《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啟示副本 82

晚餐的時候，三只耳又看到了笑容溫和，宛若謙謙君子的八六四二。

傳言有雙重人格的應該是韹，怎麼他的搭檔好像也有同樣的毛病？他有趣的想著，目光落在也一同出席的韹身上。

說實話，他這次來長城-24還以為這裡易主了，沒見到人偶師的身影，卻看到井井有條治理一切的八六四二，就連身為人偶師從者的雪狼、阿斯特麗德都遵從著他的指令。

所有人對八六四二的服從度極高，毫不懷疑。

…可怕的掌控力，這人披著羊皮，卻是掩飾自己強勢讓人不快的一面。

同樣是特A 級和A級的組合，粟參、煋辰和盧都做不到這樣，粟參不統領組織，煋辰只會搗亂，勞心勞力的永遠都是盧。

三只耳卻是看到韹雷厲風行的高光時刻，他邪惡的想著，這兩人從來不會因為奪權起衝突嗎？

注意到他的視線，冷漠的少年抬起眼對上他，然後點點頭。

八六四二原本在跟雪狼說話，卻突然轉過頭看韹，還順手給他倒了一杯果汁。

「怎麼了？」他溫柔的低語，看少年的眼神明顯不同，三只耳緩緩睜大了眼睛。

身為從者的雪狼和阿斯特麗德悠然的往後退，完全沒有服務主人的精神。

取而代之的是八六四二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彷彿隨時把三分注意力停留在韹身上，即使跟三只耳交談，也能適時顧及韹需要的東西。

人偶師全程面無表情的被投餵，完全就是習慣了對方殷勤照料的模樣。

…失算，應該帶觀天煙斗來的，這等精彩好戲不該只有自己欣賞，三只耳覺得自己飯沒吃幾口就撐了。

這兩個人是那種關係嗎？八六四二表現的很明顯，三只耳卻拿不準人偶師的態度，少年的眼神並不溫情，霜寒依舊，他看誰都是同樣的冰冷，即使視線落在八六四二身上也一樣。

如果說金髮青年單方面癡戀也不是不可能，人偶師的容貌和氣質有那份資本，強大又漂亮的猛獸，讓高冷傲慢的獅子低下頭顱，想想就很帶感。

三只耳晃了晃杯子，玩味的笑了。

他現在好奇的是，人偶師是不是有意識的在釣著八六四二給他賣命，如果是，那這兩個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之類的，那個老頭子的思想可真骯髒，我們可是純潔的友誼阿？」八六四二送客後，調侃的說出三只耳隱晦打量他們的背後都在想什麼，厚顏無恥的感嘆。

雪狼把頭朝旁邊一撇，覺得自己實在聽不下去。

「你臉皮真厚，說這種話對得起看過你腦內黃色廢料的人嗎？」阿斯特麗德直接開嘲，雪狼沒見過，她卻實實在在看了N個G的黃片，還是花樣極多的那種。

嘲諷不夠，她轉頭告狀。

「韹，你知道他都在想什麼嗎？」

飯後吃糖的少年抬起頭，緩慢的眨了下眼。

「監禁、束縛、道具、制服…」他沉吟了一下，補充道。

「或許還有觸手異種之類的？」

阿斯特麗德震驚，阿斯特麗德目瞪口呆，沒想到韹能用純潔無辜的表情道出這麼黃暴的詞。

八六四二爆笑，愉悅的看向阿斯特麗德。

「韹，19歲，性別男，你不會真心覺得他什麼都不懂吧？」他嘲笑天真的阿斯特麗德。

「知道變態在想什麼，才能戰勝變態。」韹打了個哈欠，目光迷離，利娜帶來的反噬作用現在才出現。

「像八六四二這樣的，我一般建議直接閹掉，也是為人除害了。」

八六四二笑了笑，表示自己會乖乖閉嘴的。

阿斯特麗德從天崩地裂裡緩過來了，尷尬的咳了一聲，轉移話題。

「你的魚到底什麼時候吊起來？」

「不急，他會自己跳上岸的。」八六四二悠然說道，整個人的狀態跟下午陰雲密佈的樣子截然相反。

給了點陽光就燦爛，阿斯特麗德鄙視的想著，嘴角卻勾出一個笑容，她突然想起什麼，揮揮手把她跟韹之間加強的聯繫恢復正常。

星光飄散，韹有所覺得看她。

「我看你的狀態已經很穩定了，再說了還有八六四二看著，一直跟你綁在一起我也難受。」阿斯特麗德直言不諱，韹點點頭認同了她的想法。

八六四二的陽光等級又上升了幾個點，阿斯特麗德看不下去，找個了理由就把雪狼也帶出來了。

雪狼不清楚今日的風波始末，阿斯特麗德簡單的說明了一下，還感嘆道。

「八六四二是徹底栽了，還純潔的友誼…韹是真把他當朋友，但他自己想什麼他最清楚，謹守分界不越雷池，他能做到？」

「按照八六四二的個性，他不會放棄狩獵。」雪狼說道，這是他的感覺，八六四二如今像是潛伏更深的獵手。

白髮少年看了下時間，覺得這時候今年九歲應該還在訓練室，她和千里穿雲如今是菜鳥兄妹，都快要在訓練室打地鋪長住了。

他抬頭想問阿斯特麗德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看九歲妹妹，冷不防被她一推到牆邊，她把自己塞進雪狼懷裡，無聲的撒嬌，雪狼怔了一下，順從的回應她，攬住她的後背。

「八六四二又欺負你了？」他撫著阿斯特麗德的背脊問道。

「哼，他有哪一天不欺負我的？」阿斯特麗德貼著他的胸口，傾聽雪狼帶著些許溫柔的聲音迴盪，還有他穩定的心跳聲。

「韹…」阿斯特麗德紫羅蘭的眼裡存有星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他今天很悲傷。」

「嗯。」雪狼輕聲回應，沒有多問，他知道那個法術的副作用。

通過連結傳來的情緒會難以自然消散，如同絲線纏繞不去。

「千里穿雲和他道歉的時候，他非常非常的悲傷。」阿斯特麗德緩緩說道，殘留在她心裡的，是如同雪花一樣的涼意，嚴冬飛雪，全是回憶、也是不捨，他的悲傷源於千里穿雲的歉意。

道歉的話就跟道別一樣，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他終究失去了過往一心一意信任的好友。

有好友在，他可以任性妄為，可以不問理由的信任，即使胡鬧也有人在背後等他。

他的靈魂深處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一生只需要一個人陪伴，曾經拒絕全世界的少年相信那個人就是千里穿雲。

那幾乎成了他的信念，而要打碎自己所堅信的無異於粉身碎骨，他將自己重組，背離太陽。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漫步於迷霧中，漫無目的。

他恨依然高懸的太陽，也厭惡將太陽懸掛的自己，仰首就會看到刺目的存在，一次次提醒他。

走出迷霧才知道自己曾經的狹隘，試圖放下，靈魂裡的傷痕卻屢屢幻痛。

然後到了今天，他終於找到傷痕裡殘留的微小碎片。

「韹會沒事的。」雪狼安慰的說道。

求存欲比雜草更頑強的少年不會因為悲傷就回頭或停下的。

他是那種即使頂著刀光劍雨也會往前走的人，削去了皮肉還有骨，骨頭折碎了還有靈魂，而他的靈魂…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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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的響指如同開關，喚醒了被蒙敝的神智。

女人睜眼就看到人偶師身邊極信任的金髮青年，瞳孔緊縮，臉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茫然，左右張望。

然後她看到抽著煙斗的老人也在，煙霧裊裊上升，半張臉隱於陰影中，晦暗不明。

她下意識掙扎，才發現自己被捆在一張椅子上，銀白色的鎖鏈密實的纏繞在她身上。

「喀噠。」槍枝打開保險的聲響鑽入耳畔，少年表情霜寒，舉起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

「這、這是怎麼回事？！老大！！救我！！」她渾身顫抖，眼眶瞬間落下斗大的淚水，向三只耳求救。

這個女人正是老人帶來的十個人之一。

三只耳充耳不聞，一動不動，只有吸吐的煙霧動靜證明他是個活人。

「人偶師！你對老大做了什麼？！抓我還不夠！為什麼要對老大下手！」女人義憤填膺的掙扎著，韹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他抬手用袖子掩住口鼻，手下狠辣的用槍托重擊她的額頭。

光潔的額頭當即見血，女人暈眩了幾秒，啜泣著垂下頭，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八六四二發出輕微的笑聲，目光欣賞的鼓掌。

「70分，演技及格，多給的1分是對你的鼓勵，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他站起身走到女人身前，從口袋裡取出一封信，眼熟的令她不由自主的驚駭。

「這是個誘餌，上面下了暗示。」八六四二慢條斯理的抖了抖信紙，對折，然後撕碎，紙張裂開的聲音彷彿在撕扯女人的心臟，她這次是真的害怕的抖了起來。

「不、不！不是我！這封信是別人給我的！他要我保管這封信！」她嗓音慘烈的叫了起來，韹抬手一扯手上的鍊，從一個櫃子裡拉出同樣五花大綁的女人，不同的是她嘴巴被堵上了，正嗚嗚嗚的叫著。

兩人相見，情緒都特別激動，不能說話的那個死命的要撲向另一個，韹冷哼一聲，用力一拽，然後踩住了她的腦袋，警告她不要亂動。

「是她！就是她給我的信！那封信是她偷來的！跟我沒有關係！！」綁在椅子上的那個果斷撇清了自己的關係。

地上躺著的女人嗚嗚嗚叫著，滿臉都是涕淚。

「她好像有話要說阿？不如我們聽一聽她想說什麼？」八六四二蹲下身解開捂嘴的巾帕，驚喜的女人甫一開口，剛說出一個字就抽搐著吐出白沫，死了。

綁在椅子上的女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聲。

「死了！她為什麼死了！是你們下的毒手！！」她踢著腿不住掙扎，恐懼於眼前同伴的屍體，以及殺人者。

「臨機應變，70分，真不錯阿～我都想把你留下來了～」八六四二越過地上的屍體，伸手掐住女人的臉頰往上抬，大拇指擦去她的眼淚，彷彿愛憐的拍了拍她的側臉。

「可惜了，細節不及格，一個以賣弄風情為生的精緻女人，走路姿勢也太規矩了，像是個處處小心的間諜…走一步看三步。」他輕聲在女人耳邊說道。

只見她的眼神急轉毒辣，霎那間韹的槍口掉轉，扣動扳機，子彈擊穿她試圖動作的左手。

「阿！！！！」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慘叫出聲。

血肉燒灼的氣味、血腥味和煙硝味混在了一起，五感敏銳的韹微微皺眉，目光散出寒氣，他收起槍枝，轉而拔出短刀，刀尖分毫不差的抵在她的右眼前。

這可比壓在頸動脈還要讓人感受到威嚇，女人卻求死般往刀上撞，韹冷酷的手腕一轉，精確的挑出她的一顆眼球，甩手扔到了地上，然後反手下刺，咚地一聲，將她完好的另一隻手釘死在椅子上。

八六四二始終微笑著看他做完這一切，遞上一方乾淨的手帕，看著韹擦拭動刀的手。

三只耳忍不住歎了口氣，嘴裡嘟囔了幾句後走過來，他的動作和八六四二差不多，捏著女人的下巴抬起問道。

「小沛被你弄去哪了？」

女人露出得意陰毒的笑，痛快的給了答案。

「我剝了她的臉皮，扔進碎肉機了，現在說不定灌成了香腸，被誰吃下肚了！」她緊盯著老人的表情，大概是想看到他受傷動搖的模樣，孰料他只是靜靜地俯視她，一副失了興趣的模樣丟開。

「隨我處置嗎？」八六四二問道。

「隨你處置。」老人答道，轉身出門。

門內不多時即傳出求饒聲，三只耳發了一會呆，才注意到韹也出來了。

房間裡只有八六四二和那個間諜，韹無趣的纏繞手上的鍊，那是剛從間諜身上取下來的。

「你放心讓他和卓爾不凡的間諜待在一起？」三只耳突然問道。

「我確認過，地上那個的確死了，活著沒有反抗能力。」韹淡淡的說道，三只耳打量了一下他，注意到他身上的兩個刀鞘都是空的，顯見他的『確認』多血腥。

慘烈的哀求叫聲迴響著，於普通人而言是會做惡夢的程度，三只耳和韹神色自若，他們一個是看慣了，一個是不在乎他人生死，三只耳呵呵一笑，不懷好意的問道。

「你的搭檔是能控制精神的那類玩家吧？你不怕哪天遭遇毒手嗎？」

「做得到也是他的本事。」韹面無表情的說道，同時側首看著三只耳。

「是什麼讓你覺得他沒試過？」

「…」三只耳無語了，因為小沛的死產生的陰鬱都被滑稽感沖散，他不太能理解韹為什麼把這等危險人物引為親信。

可能是因為特A級的感性都不太正常？

八六四二神清氣爽從房裡走出來，緩慢闔上的門板彷彿還能聽到細微的呻吟、瀕死的喘息。

「這是地點和名單，想必三只耳回去後會用上。」他從隨身的筆記本上撕下頁面給老人。

「她還交代了一些卓爾不凡的事，但我判斷可信度不高，這部分我就不提供給你了。」八六四二微笑說道，他脫下沾血的手套，扣上袖扣，神色自然。

一點也不像是在說明刑訊逼供的結果，更像是在談生意。

「她還交代了其他事情，感謝她，讓我抓到一直以來試圖暗殺特A級的玩家都是哪些智障。」他爽朗一笑，內含殺氣，而被暗殺的當事人無聊的打了個呵欠，露出睏意。

三只耳摁熄煙草，幽幽地提議。

「老爺子覺得還可以再下一層餌，對你們來說也有好處。」

八六四二目光一動，思索片刻道。

「這也不錯。」說完，他轉身看向少年，韹有所覺的抬頭，歪了下脖子，眼神厭棄，卻還是推開門進了房。

「…你們溝通靠心電感應嗎？」三只耳都要覺得人偶師是被精神支配了。

「那還真是浪漫的說法。」八六四二低頭一笑，彷彿讀心般說道。

「大部分人都不曉得韹的精神抗性有多強，克蘇魯的舊神都無法征服他，我自然也做不到，三只耳不必擔憂他是否被我洗腦了。」

「我瞧你是在溫水煮青蛙。」被看穿心思的三只耳不慌不忙的回應。

韹進去又很快的出來，這次短刀歸位，他的臉上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給她暗殺者的最高待遇了，沒動臉。」

八六四二抬手擦掉他臉上的血，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給三只耳。

「藏東西應該是老鼠的絕活，這個就麻煩您放到她的房間裡，至於屍體，我們會掛到最顯眼的地方。」

三只耳不得勁的接過紙條，他思索了下恍然察覺八六四二大概早有同樣的心思，因為除去逼供時，動手的都是韹。

如此一來，在屍體上留下的痕跡都是人偶師的武器，他用什麼刀、什麼槍只需要一查就知道了，更不用說鎖鏈般的鍊留下的痕跡有多好認。

以他為敵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三只耳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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