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啟示副本 81

千里穿雲對長城-24還不熟悉，跑出來後，他站在大街上有些茫然。

韹還會擁有同樣的習慣嗎？

他不知道，但也只能去找了。

在他的記憶裡，那個孤僻的少年喜歡別人找不到的地方，最好是高處，能看到天空的地方。

微風自他耳旁拂過，千里穿雲猛然回頭，映入眼簾的是塔狀的高大建築。

長城-24最高的地方是指揮塔，但此刻他絕不會在那裡，因為誰都能想到去指揮塔找他。。

千里穿雲的視線自指揮塔平行移動，與指揮塔相對的是列車的月台。

他看到了月台屋頂上的人影，呼吸不自覺急促了起來，他猛然奔跑了起來，心知不會有更好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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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上月台的屋頂，看了一眼晴空，今日的天氣極好，萬里無雲。

耀眼的陽光下，綁著馬尾的少年扶著屋頂上的避雷針站立，目光落在指揮塔上。

他回頭瞥了一眼千里穿雲，臉色蒼白，卻不像前幾日那樣承受不了。

「我以為來的會是八六四二。」少年淡淡地說道，語氣是他熟悉的漠然。

一句話就劃下了分界，的確是韹擅長的事。

千里穿雲燦爛的笑容轉而落寞，他苦笑了一下，心裡明白，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裂隙難以填補。

「我是來道歉的。」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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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著主位的金髮青年，眼神中充滿驚疑。

這人和通訊時判若兩人阿…他思索的拿起煙斗在手心輕敲，而八六四二從阿斯特麗德手上接過正式協議，推到他面前，沉聲道。

「撒旦製作的協議書，我們和暴風雪簽署協議時也是這個等級，這應該足夠代表我們的誠意了。」

老人呵呵笑著，拿起協議書抖了抖，慢條斯理的審視上面的條條列列，一邊打量著看上去態度嚴峻的金髮青年。

他有意拖延時間，對方也不失耐心，示意阿斯特麗德取來點心，讓雪狼去外面好好招待隨同老人出行的人。

要給內鬼行動的時間，三只耳按照預先商理好的，對協議內容雞毛蒜皮的挑刺，雙方來回扯皮，耗時一個小時才簽上名字。

…不得了啊，這個年輕人水很深，就算早早通過氣，他出言刁難的時候也是用了全力，這人竟然半點不焦躁，穩如泰山，三只耳佩服又忌憚的想著。

「我們已經準備好晚餐和房間，慶祝合作愉快，希望您能一起共進晚餐。」八六四二握住他的手，目光泛起極冷的笑意，像是在告訴三只耳，魚已經上鉤。

「哈哈，勞您費心，老爺子當然要留下來好好享受！」三只耳不動聲色的確認暗號，笑得特別大聲。

「文月風船應該已經過來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告訴雪狼即可。」八六四二站起來送客，指揮塔畢竟是軍機重地，三只耳不宜久留。

雪狼看了一眼不笑的八六四二，只覺得冷汗從背脊滑下，他看了一眼阿斯特麗德，換來對方一個沒事的眼神，才領著三只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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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四二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廢土，阿斯特麗德看著他這樣已經好一陣了，忍不住開口。

「這不像你，為什麼要退讓？」她光看八六四二的表情也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不是在發呆，而是抑制自己去找韹的衝動。

「你懟格洛克的時候還理直氣壯的說什麼資格，結果一個千里穿雲就把你擊敗了？」

「這世間只有一個太陽，同樣也只有一個千里穿雲，有了陽光，為什麼還要回頭看影子，人類畢竟還是趨光性的生物。」八六四二漠然的說道，只有他捏緊的拳頭顯現內心的不平靜。

「所以你拱手相讓？！」阿斯特麗德瞪著他，氣憤極了。

八六四二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看我倒楣不是你的興趣嗎？你生什麼氣，韹選擇千里穿雲，也不代表我就會離開阿？」他覺得阿斯特麗德複雜的情感太好笑，扯了一下嘴角。

而韹正好這時候打開門，敏銳的捕捉到他的最後一句話。

「誰要離開？你又要去哪？」他看著金髮青年，目光犀利。

八六四二沒有回答，反問道。

「千里穿雲呢？」

「滾回去訓練了，他現在就是最菜的，只會拖後腿。」韹毫不留情的批評道，他拿起桌上簽署的正式協議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不問嗎？」他突然說道，瞟了阿斯特麗德一眼，後者心領神會的開溜，還順手鎖了門。

他們兩個同時看向門鎖，表情一言難盡，難得看到阿斯特麗德犯蠢。

空氣沉默了一陣，八六四二在辦公桌前坐下，雙手交疊，閑散的置於膝上。

「我該問什麼？」八六四二狡猾的又把問題拋回去，他現在倒是能戴上微笑的面具了，不過怎麼看都過於疏離。

「你不問，那就換我。」韹抬手扔出一條鍊，把八六四二和椅子捆在了一起，然後踹開辦公椅，自己坐到桌子上去。

這樣就是他俯視八六四二了，韹很滿意這個角度。

他微微俯身逼視著金髮青年，淡藍色眼底湧起浪潮。

「為什麼不來找我？」

「千里穿雲不是去了，你也知道我很忙，三只耳那時候已經到了。」

「我的事難道不是最優先？」少年歪了一下頭，理所當然的說道。

「藉口，三只耳算什麼。」

八六四二目光一暗，他了解韹，相同的，韹亦了解他。

對他來說，沒有什麼能越過韹的優先級。

「你不誠實。」少年平靜的指出這點，他是沒有說謊，卻也沒有說實話。

「阿，這是拷問play嗎？」八六四二目光一動，笑了笑，輕佻的說道。

「你的道具好像不夠齊全呢。」

韹無視掉他的廢話…或者轉移注意力的手段，他接著問道。

「想知道千里穿雲跟我說什麼嗎？」

想，想的快瘋了，八六四二在心裡默默的想，思索自己坦白告訴他的話，會得到多少答案？

…算了吧，得不到完整的答案他會抓狂的，八六四二權衡了一下，沒自信去賭韹的坦白，索性放棄。

「不了，你們兩個幽會的內容就不用告訴我了，男人忌妒的模樣是很難看的，讓我維持紳士的風度吧。」

韹定定的看著他，冷笑了一聲。

「你不誠實。」他抓起八六四二的手，強行攤開他的掌心，只見上面深深的烙印著指甲的痕跡。

如果不是八六四二指甲修剪的貼肉，恐怕已經見血了。

尷尬的臉上掛不住笑，八六四二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

「你問這些做什麼？」還一副怕他跑了的樣子，非要捆住他。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韹表示，剛剛他給過主動權了，是他不要的。

八六四二無可奈何的看他，輕微的掙扎了一下。

「我也不是沒有掙脫的方法。」他不想回答那些問題，含蓄的表達他的意願。

「好啊，打起來把指揮塔拆了，正好看看你變得多強。」韹漫不經心的說道，手指一翻，讓八六四二看到他全副武裝的鍊。

少年簡直是吃定他了，八六四二沉默以示抗議，韹前所未有的耐心，踩著辦公椅的把手輕晃椅子。

「…」八六四二無語的看著時間走過一個小時，他的手臂有點發麻了。

「我讓一步，你也讓一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他不肯吃虧的交涉，韹歪著頭看他，爽快的答應了。

「為什麼逃了？」八六四二指的是二選一留下還是跟他走的時候，韹哪個都沒選，轉身就跑。

「我覺得自己做錯了，走遠點冷靜一下。」韹回答，答案在八六四二的預料之外，金髮青年睜大了眼睛，欲要追問，少年卻勾起嘴角，萬分惑人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只問一個問題，現在換你了。」他抬了抬下巴，狡猾的說道。

「為什麼沒來找我？」他重複道。

「我想快點解決你跟千里穿雲的問題，時機正好，而我不想看你們和好的場景。」八六四二願賭服輸，坦白的說道。

「我怕看了，就壓不住封印。」他舉起右手，給韹看裂開的戒指。

「光是想像就快暴走了，我不能信任自己的意志力。」

「看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很明顯了，你想知道，我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韹點點頭，然後淡淡地說道。

「他來找我道歉，不該說那些過分的話，錯的人不是我，而是違反默認條例的那些玩家。」

「他說不用我原諒他，這一生他會盡可能為自己的錯誤贖罪。」

「他說欠我一條命，會珍惜的活著。」

「倒是坦蕩，他沒有變吧？他仍然是你憧憬的太陽。」八六四二輕聲說道。

千里穿雲說的話和他預料的差不多，他也算是品行高潔了。

「他沒有變，但是我變了。」韹說道，他拉近和八六四二的距離，他虛握住金髮青年的脖子，平靜的說道。

「仰望太陽沒有讓我更靠近他，影子卻教會我許多人情世故，方老師也說你了不起，竟然能教化頑石。」

八六四二怔了一下，看著韹瑰麗狹長的眼睛，淡藍色的瞳孔微微發光，洗盡鉛華。

「我告訴千里穿雲，我不會原諒他，但是可以跟他和解，他還是我的朋友，但不再最要緊的。」

少年停了一下，好像在回想些什麼，只見他勾起一邊的嘴角，語氣語氣變化，彷彿深情的說道。

「搭檔，你才是最優先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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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四二腦子裡滿是炸開的煙花，他一個情場老手紅了臉，敗給了天然撩人的少年。

其實他知道韹沒有曖昧的意思，他學習模仿的對象是自己，那個表情和語氣就是他自己造的孽，他平常就是這樣對待少年的

儘管如此，他明白韹想表達什麼。

「哈哈，說吧，誰給你告的狀？」韹不會無緣無故找他談心，談的還是八六四二的心而不是情商為負的少年。

「麥克米蘭，說你快要黑化了，處理一下。」韹沒有猶豫的供出告狀者，一邊抬手捆住八六四二的武器，金髮青年脫離束縛的第一件事就是反身壓上坐在桌面的少年。

他雙手撐在韹的身側，近似於擁抱的姿勢，親密的距離。

韹沒有應激的反應，他不習慣的皺了皺眉，不想忍受的抬手推開八六四二的臉。

「滾開。」他不客氣的斥道。

八六四二燦爛的一笑，有種陰轉晴的強烈效果，沉黑的眼睛流轉著濃烈的情感，熱切到韹渾身發毛，他反射性抬腳一踹，成功把人逼離一個身位。

安全距離，他鬆了一口氣，警惕的看著八六四二。

「幹嘛？」

「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還是兩個，你是不是要禮尚往來？」八六四二揉了揉酸麻的手臂，笑意盈盈的問道。

「你覺得自己錯了什麼？」

「忽視你的感受，讓你夾在我和千里穿雲之間，讓你受委屈了。」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語氣淡淡的，神色坦蕩。

「你雖然沒有明說，實際上是我在裝傻逃避。」他問過八六四二是不是討厭千里穿雲，他不正面回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沒有更好的方式了。

八六四二大可以直接嘲諷韹，但他沒這麼做，只是隱忍的以暴風雪來舉例。

而他沒有提到的，韹不會站在暴風雪那邊，但卻有可能因為千里穿雲讓他受委屈。

「對不起，還有謝謝。」反省了自己所做所為的韹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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