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攤牌 3

亞歷西奧躲避著熊仔的撲咬，一邊留意著司空韹的情緒變化，正正好看到了冰封萬里融化的瞬間，他怔了一下，立刻被熊仔咬住袖子。

撕拉聲響，亞歷西奧低頭一看，熊仔那一扯直接扯開了袖子的車縫線，他頓時看上去狼狽了不少。

「哈哈！」司空韹不加遮掩的笑出聲，嘲笑意味十足。

但亞歷西奧覺得，要是能讓他再多笑幾次，他買一衣櫃裡的衣服隨便熊仔撕著玩都沒有問題。

「熊仔，可以了，回來。」少年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瘋狂撕咬衣袖的狗狗立即停下，歪歪腦袋後拋開碎布，小跑到少年身前，乖順的把腦袋擱在他的膝上，求嘉獎。

「做得好。」司空韹心情極好，沒怎麼管理表情，眉眼間笑意幾乎要溢出來，光彩照人。

…不，他還是別笑比較好，這樣笑的殺傷力大的超乎想像…亞歷西奧站了一會，克制的想著，揮了揮成破布的袖子，問道。

「這次是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也沒什麼好糾結的。」

他本來就決定改變，在亞歷西奧那番話以後，他心裡突然輕鬆了很多，有些無形的壓力消失，像是撥雲見日。

——改變，似乎也沒那麼難啊？

「我…不擅長社交，那些定義彼此關係的專有名詞也不太明白。」少年抬起頭，淡藍色的雙眼望向亞歷西奧，專注的盯住了他。

第一次被少年這樣注視，亞歷西奧感到一股戰慄感從脊椎直竄到大腦，預感強烈。

——他的天使或許要說出不得了、超出預料的話語。

「百分百的信任，當然，這是互相的，你如果有這樣的覺悟的話，我就能做到。」

金髮青年睜大了眼，他與生俱來的侵略性和貪婪叫囂著，激動的心跳聲在耳邊跳動。

——他和司空韹聊過這個話題。

他們之間作為隊友的信任，是有限、禮節式的。

亞歷西奧和司空韹了解彼此的底線，在下副本時決定了誰主導，另一個人就會聽從指令，他們在行動時都不會越過彼此的底細，如果要超過那個度，也會開口商量。

這樣的信任建立在利益關係的基礎上，與情感毫無牽扯。

『信任他人嗎？』彼時，少年眼底還有霧霾般地陰影，他冷笑著複述金髮青年的提問，冰冷的回答。

『我不喜歡被傷害，信任、期待…這種把情感寄託於他人的行為，對我來說充滿了危險。』少年說著，周身的低氣壓又更重了些，他幾乎不會和青年提起過去的私事，但這一次，他破天荒的補充道。

『上一次信任他人，要了我半條命。』

亞歷西奧還記得司空韹說過的話，他目光深邃的看著司空韹，明知道這個人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他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真的假的？他竟然得到這樣的機會？

「…你不是很怕被傷害嗎？」沉默了一會，亞歷西奧謹慎的試探，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司空韹對他翻了個白眼，彷彿嘲笑他膽小。

「誰怕了？怎麼，不喜歡受傷還不行嗎？難道你挑食不喜歡吃香菜就是怕香菜嗎？！」他毫不客氣的懟著亞歷西奧。

在這種時候，就算司空韹造謠他禿頭都沒關係，亞歷西奧亢奮的眼睛都要發光了，他嚥了嚥口水，再次確認。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信任我？我是說、你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不再防備我？」

「只要你也能做到。」司空韹強調的提醒他。

好運天降阿！！亞歷西奧點點頭，偷偷用力擰了自己的大腿，克制住快失控的激動情緒，再次確認道。

「你確定你可以？我是說，你的防衛本能怎麼辦？」少年的戒心不是一般的重，他已經達到在接觸瞬間立刻反擊的程度。

亞歷西奧雖說踏入了他的舒適圈，但每次碰觸他都是過了明路的動作，避免觸發警報。

「事在人為。」司空韹認真的說道。

「就算現在做不到，不久之後也會實現。」他如此篤定。

明明毫無依據，亞歷西奧還是樂的咧嘴笑了，他偷捏大腿的動作被司空韹收入眼底，他瞇了瞇眼，突然感覺自己的搭檔變蠢了…就是蠢得不算討厭。

「你那個客房，掛個名牌吧？我看樓上那兩個也有，你資歷比他們老，不能虧待你了。」司空韹淡淡地說道，算是加碼給了亞歷西奧一個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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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雪狼動了動耳朵，他們的房門敞開，白髮少年小聲的給少女轉播樓下現場的對話。

包括亞歷西奧傻裡傻氣的行為和幾乎要跳起來狂歡的動靜。

「天啊，肉麻死了！！還天使，他都不要臉的嗎？…」阿斯特麗德小聲抱怨著，一臉白菜被豬拱了的不平。

雪狼側首看向忿忿不平的少女，好似認同的點點頭。

「列文要是天使，世上就沒有惡魔了…不過呢，我記得以前好像有個人叫我可愛的小尾巴什麼的…」他意味深長的看著阿斯特麗德。

少女的臉頰嘭地紅了，裝作沒聽到的無視了雪狼的話。

雪狼並不繼續逗弄她，側耳又聽了樓下的動靜，然後發出來自靈魂的疑問。

「列文沒有確定他們是什麼關系…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這個問題太難回答了，我覺得他自己都不知道吧。」阿斯特麗德轉移注意力，閉上眼睛晃晃腦袋，然後皺起眉頭。

「列文的心情很好呢，看來他是真的想把信任交付給亞歷西奧…啊啊！真是的，亞歷西奧不就是說了兩句好話嗎？他要想聽我也能說啊…」少女表示她很不快樂。

「不管怎樣，他們和好都是好事，畢竟明天又要回去那裡了。」雪狼安慰了下阿斯特麗德。

出入生死的時候，他可不希望隊友彼此有隔閡。

阿斯特麗德一怔，點點頭，伸手抱住雪狼，縮進他懷裡。

雪狼比她高一個頭，配合的抬起下巴，擁住突然撒嬌的少女。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人生那麼多的悲歡離合，還是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候吧。」阿斯特麗德悶聲說道，白髮少年有感的環著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靜默了一會，雪狼耳朵尖一抽，表情慢慢訝異了起來，拍拍阿斯特麗德的肩膀道。

「列文要求他立了個但書。」

「阿？」阿斯特麗德茫然的抬起頭。

雪狼一字一句的複述樓下司空韹的話語。

「他說…」

「如果哪一天，你不再需要我的信任，記得給我一枝冬菊。」

阿斯特麗德睜大了紫色的眼睛，腦海裡閃過一段記憶。

她在司空韹那裡看到的，那一段支離破碎的友情，結局是少年的信仰崩塌。

他看上去沒有受傷，其實心在淌血，被傷的鮮血淋漓，至今未癒。

——所以才會悲觀的在還沒開始時就預定了結束。

阿斯特麗德知道，亞歷西奧也知道。

「亞歷西奧答應了。」雪狼靜靜地轉述。

☆☆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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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7年10月24日。

這個日期在後世被稱為『末日的徵兆』。

以史家筆為首的歷史記錄者都以回憶的方式記述著這天造成的世界轟動。

在史家筆的日記上，整齊的字跡是這麼記述的：

『…在這一天失蹤的人數多達上萬，甚至有許多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過多且集中的失蹤通報引起媒體注意。

於是，名為Code Unknown之物進入大眾視野。

這麼神異的現象引起了很高的討論度，不過大多數人是事不關己，滿心好奇而已，我們都沒有料到，這其實就是劇變的前兆。』

☆☆☆

存稿們正式宣告陣亡。

下一章正式開啟活動日內容，基本上關於亞歷西奧和司空韹的情感糾結結束了，後續不會再對這兩個人進行這麼多的心理描寫。

會把重點放在劇情上。

對，沒錯，走到現在正戲其實都還沒開始。

大概會停更7天，鄙人想一次性把聯合國日的內容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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