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online》 -Survival Rights - 黃鶴樓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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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佾鬆開箝制著伊密的手，輕蔑的看著一地不省人事的親衛隊，他的視角顯然和親衛隊不同，四周並沒有什麼岩漿地獄之景，他們依然在幹部的住宅區內，倒的還是綠化帶的草坪上。

只有幾人身上斑駁的淤痕和燙傷證明著他們經歷的絕不是幻覺。

「嗚哇，真嚇人。」阿斯特麗德站的遠遠的，扇子一展，遮掩在鼻尖，皺起的眉頭似乎嫌棄著夏佾身邊隱約的硫磺味。

雪狼面無表情的把自己應激冒出來的耳朵和尾巴壓回去，細看還能發覺那毛都是根根炸開的。

「你就在自己家門前搞這齣嗎？不怕韹嫌棄你？」阿斯特麗德無語的看他，沒想到自己還會被這傢伙叫來收拾殘局。

夏佾搞得這麼大，連自己的域場都放出來了，豈不是在昭告整個戮他動了手？

韹動手還不算是什麼新聞，畢竟平均每天都有暗殺者和模擬訓練，但夏佾可不一樣。

夏佾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表情，不過數息又恢復了平常溫雅的形象，生生讓阿斯特麗德看到翻白眼。

「你得理解他，畢竟偽裝就是他的一部份了。」雪狼貌似勸慰著，其實全是嘲諷。

「我明白，那個字一定就放在他的字典首頁，嗯…不過，這些傢伙沒事嗎？」阿斯特麗德附和著雪狼，手指輕點示意。

慧眼如她，一看就明白夏佾沒有殺人，甚至都可以說是手下留情了，看著可怕，其實全是虛的，她見過夏佾生生折磨逼供敵人的模樣，和這個不是一個量級的。

需要影的首領親自下場刑訊的人，通常、大概率都會在結束後失去人樣，那可不是用瘋了能簡單形容的模樣。

「沒事，我特地練過了才用在他們身上。」夏佾笑道，腳步一轉，直接從如莉安娜身上踩過去，顯然不只是對方討厭他，夏佾對如莉安娜也沒有任何好感，以他偽裝紳士的習慣來說，對異性有所禮遇才是正常的。

「嘛，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他笑得爽朗，阿斯特麗德切了一聲，不太相信他的分寸感。

「行了，你快滾吧，我和雪狼會處理這裡的。」她揮揮手，不耐煩讓夏佾快點離開，扇子輕搖，星光落入了草皮，讓臉色蒼白宛如死人的親衛隊好轉幾分。

「那就麻煩你們了，我會準備相應的報酬的。」夏佾熟練的說道，顯然阿斯特麗德再好收買不過，才會屢次都在幫他收拾殘局。

雪狼無奈，但夏佾最厲害的就是投其所好的能力，他給的的確都是阿斯特麗德想要、喜歡的東西，還會順帶上自己一份。

穩賺不賠的買賣何必推拒，享受即可。

夏佾走後，阿斯特麗德打電話讓醫療部的過來搬走這群親衛隊的人，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韹和夏佾的住處的門。

「…我說啊雪狼，夏佾先斬後奏的機率有多少？」她不安的看向雪狼，後者看她，攤手道，

「百分百吧，如果是夏佾的話。」

阿斯特麗德苦笑，自己輸入了密碼，打開了門。

一種清涼冰冷地感覺存在於室內，雪狼冷不禁的打了個噴嚏，倒不是因為太冷，是因為裡面逸散遊蕩的精神力。

不多時，頭上蓋著一條毛巾，明顯是剛洗完澡的韹下樓了，他倚著牆，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從者，無聲的詢問他們有什麼事。

「…夏佾把親衛隊全弄進醫療部了，在他們歸隊之前，我和雪狼暫代護衛一職。」阿斯特麗德硬著頭皮報告。

雖然她不認為韹有在乎那些人到會對夏佾做什麼，或因此憤怒到拉不住，總之…親衛隊實際上屬於韹的財產，而且是很高價、長途跋涉弄來的。

「嗯。」韹賞賜了個反應給他們，擦乾了髮尾，隨手扎了一個高馬尾，進了廚房拿出送來的熱騰騰的餐食開吃。

他和兩個副族長一戰消耗的能量可不一般，連續兩次壓縮精神力，把夏佾的份都吃掉了才停手。

阿斯特麗德默默地讓人再送一份餐來，以免夏佾回來餓死，雖然說夏佾對付親衛隊沒出多少力，但看他離開的那副神色，去影那邊估計也不會輕鬆…

「有人死掉嗎？」韹突然問道，阿斯特麗德差點沒回過神，反應了一下才理解他在問親衛隊的狀況。

「夏佾還不至於這麼沒分寸…沒有人死掉。」她感覺韹的語氣就像是在問有沒有東西壞掉一樣，特別隨便。

「嗯。」韹又應了一聲，略微出神後低聲道。

「我原本打算明天出手的，是夏佾太快，」

這彷彿是在解釋自己工作沒有偷懶的語氣讓阿斯特麗德腦袋停機了十秒，反應過來後，她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呃…不是、為什麼你要…嗯，對親衛隊動手？」夏佾動手的理由她還可以理解，為什麼韹會這麼說。

「他們是工具，卻過於傲慢。」韹輕描淡寫的說道，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阿斯特麗德震驚到扇子都掉了，雪狼眼疾手快的接起，放回怔忡的女孩手上。

「我都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阿斯特麗德很驚訝，而更多的是她竟然沒有察覺到，反而隨波逐流的認為那些人是韹的新寵。

畢竟韹總是會撿一些活物回來養，看看他的兩條狗和今年九歲就知道，他其實對那些被撿回來的有些不同的縱容。

少年看了她一眼，冰藍色的眼瞳但一絲冷意，他捧著杯子，垂下眼說道。

「熊仔和饅頭可從來不曾想要噬咬主人。」他似乎看穿了阿斯特麗德的想法，惹得女孩紅了臉。

「…我看他們崇拜你的模樣，可不像是會噬主的模樣，反而對夏佾…」阿斯特麗德後知後覺的停下了話語，瞪大了眼睛，刷地合起了扇子。

「夏佾？是因為夏佾？！」

熊仔的確特別不喜歡夏佾，但從來不會真的下嘴去咬，因為頗有靈性的牠很清楚，韹不允許牠做出傷害夏佾的事。

那就是差別。

整個親衛隊以如莉安娜為首，表現出對夏佾的尖銳惡意已經到了隨時會對夏佾動手也不奇怪的程度。

「影不是職務，是身份。」韹又輕飄飄的說出很震撼的消息，阿斯特麗德踉蹌了一步，雪狼從身後抱住了她，托著她的手肘以免她跌倒。

「但夏佾不同意。」少年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被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進嘴裡，阿斯特麗德嘴角一抽，看向站在自己這邊的雪狼反問道。

「他說的是那個意思吧？我應該沒有理解錯誤？」

「…我感覺，應該和妳想的定義不太一樣。」雪狼若有所思的回答。

「畢竟韹的思考方式不太像人類…過去我的族群也有這種說法，韹的意思是，夏佾就是另一個他。」沒想到自己還能和韹高度共鳴的一天，雪狼感到微妙的想笑。

過去也稱不上是人，連生物的邊都沾不上的前、星體無語的看向雪狼和韹，很想為自己辯解…譬如說她肯定是被夏佾影響太多，以至於腦子裡只有那些『很人類』的想法。

「…也是，夏佾都拒絕了，說明不可能是。」女孩惋惜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你和夏佾那次吵架的真相，他不接受這個身份？」

韹歪了歪頭，表情沒有任何欲色的轉述了夏佾的回答。

「他說他不會妄想和自己上床，感情是雙向的，我不能勉強他接受。」

其實當時夏佾還說了，他絕對不會讓韹繼續有這種感覺，畢竟少年也不是那種自戀到會想跟自己滾床單的人，柏拉圖戀愛絕對不是他追求的感情形式。

但阿斯特麗德和雪狼不必知道那麼多。

「噗！哈哈哈！真想看到夏佾那時候的表情，他差點翻車欸！」阿斯特麗德很不給面子的大笑了起來，並決定下次見到夏佾一定要當面嘲笑他。

「總之，我和阿斯特麗德要傳達這個消息給其他人嗎？」雪狼試探性的問道。

韹漫不經心的敲了敲桌子，緩緩說道。

「不用。」

「夏佾現在還在釣魚，現在起網太早了。」

他只是，因為夏佾跑去試探了徐迎冬而不太高興，透露了一點阿斯特麗德喜歡的笑料，他的從者會很樂意代替他去找夏佾的麻煩，這就足夠了。

不知不覺也學會了耍心機的韹思索著，而阿斯特麗德未必不能明白韹在想什麼，她可是僅次於夏佾離韹最近的從者。

「明白了，需要我找個人多的場合嗎？」

韹搖搖頭，他並不是要夏佾大庭廣眾的丟臉，再說了，阿斯特麗德嘲笑夏佾就算了，別人憑什麼欺負夏佾？

「都說夏佾慾望深沉的可怕，我看族長大人也不遑多讓。」雪狼察覺了韹一時流露的情緒，笑道。

「方榮顯說過，司空一族的感情沉重是祖傳的。」所以不是我的問題，韹理所當然的說道，撇清的特別乾淨。

說著，他打了一個哈欠，疲憊感在放鬆後漸漸湧了上來。

阿斯特麗德和雪狼很有眼色的表明會在一樓看守，請他先去歇息。

…其實有沒有護衛都行，韹很清楚夏佾在這棟房子裡埋了多少致命的陷阱，畢竟那是他看著對方弄得。

少年把杯子放入水槽，轉身走向二樓。

上樓的同時，他瞥見依偎在一起的兩位從者，不由得想起剛剛雪狼說的…夏佾就是另一個自己的言論。

其實那不太準確…要認真算起來，他是光、夏佾是影，光影不會分離，絕不會有一方消失了另一方還在的問題。

夏佾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錨點，沒有夏佾，韹不會獨活。

少年默默的想，阿斯特麗德會誤解，夏佾可不會…所以故意曲解他意思的夏佾才會激起他的怒火，被揍成重傷屬於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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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夏佾身處影的據點之一——一個地下暗室。

他今天的重頭戲在這裡，料理親衛隊不過是隨手附贈的。

「根據您給的資料，已經全數抓捕歸案，目前正在訊問中。」他的屬下站在夏佾桌前彙報，表情略帶陰郁的，赫然是白狼曾經的大學同學，邵鑫。

隱隱約約的哀嚎聲自不遠處傳來，儘管如此也不妨礙夏佾聽取屬下的報告，他習慣性的一心二用，快速瀏覽近期影的所有任務進度。

這裡，從某方面來說超前了所有戮目前明面上的發展計畫。

比起每天忙碌著規劃怎麼讓戮發展更興隆的兩位副族長，夏佾負責的是揣測、預期韹的選擇，以及防範外來的威脅。

所以他收集的情報東拼西湊的，相當龐大零碎，是下線人員無法理解用途的，只有彙整到夏佾這裡，那顆在處理信息時速度相當異常的腦袋才能解碼。

夏佾聽完邵鑫的簡報後，拿過他手上關於五個臥底嫌疑人的資料，看了幾眼後挑出了第三張。

「這個應該是校長那邊安插進來的，先審他。」夏佾快速的批註那些預定計畫，邵鑫點頭應是，他回頭看了門邊一眼，一個沉默無語的人立刻走出了門外。

「你的死靈術倒是精進不少。」夏佾眼也不抬的誇道，似乎有些惋惜的嘆氣。

「要不是在影任職，你應該有機會闖進今年運動大會的頭幾名呢…」

編入影的人員都是不能見光的存在，除了在外面主要負責收集情報的人還有自由，像邵鑫這樣負責刑訊和情報彙整的人則是徹底被隱藏的。

「別開玩笑了，我還沒忘記合約書上說影是只進不出的。」邵鑫陰沉沉的說道，對夏佾的慫恿無動於衷。

「再說了，我要是在白狼面前亂晃不太好，他應該會挺難受的。」他又說道，剛剛離開辦公室的人影又回來了，在昏暗的室內露出了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

那是一張肖似邵鑫的臉，只是更加年幼，約莫15歲。

是邵鑫的弟弟，邵晨。

「我見過的死靈法師中，你絕對是翹楚。」夏佾意有所指的說道，邵鑫沒有多少被誇獎的喜悅，他扯了扯嘴角說道。

「可以的話，我寧願他活著，而不是只能做為一具栩栩如生的死屍為我驅使。」

「倒頭來，我連一個家人都沒能保住…這可真是殘酷的懲罰。」邵鑫的笑相當苦澀，不過數秒，他整理好了情緒，淡淡的看向夏佾提醒道。

「您要的人犯已經準備好了，請移步。」

夏佾起身離開那張堆滿了資料的辦公桌，邵鑫和死屍邵晨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面，在進入審訊室之前，夏佾突然回頭對邵鑫說道。

「我認識的一個人信奉不後悔的行事準則，或許你可以思考看看。」

邵鑫抬頭看他，陰郁的眼神下滑過了詫異，多了幾分光彩。

「您說的是族長大人吧…族長大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我這種普通人是很貪心的，既要又到要，恐怕是做不到的。」他很乾脆利落的否決了，夏佾點點頭，不再多言，而是推開了門。

門內，一個被困在鐵椅上的男人抬眼對他怒目而視，嘴角微破，身上有著被毆打過的痕跡。

「阿，看來我的手下已經好好招待過你了。」夏佾露出了招牌的溫和笑容，加入場景不是在血氣森森的審訊室，看上去是很正常的社交套路。

「下午好，開水白菜。」

「你是…族長大人身邊的夏佾？把我綁來這裡做什麼？！」茫然與憤怒在開水白菜身上表露無遺，而無論是夏佾還是邵鑫都習以為常了。

被帶到影的人基本上第一步都是試圖蒙混過關，演技五花八門。

邵鑫鎖上了門，在夏佾和嫌疑犯搭話時走到一邊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翻轉的牆面露出了一整面的刑具，衝擊感鋪面而來，而夏佾仍在笑，他甚至拿了一張椅子坐在開水白菜面前。

「別緊張，就是聊聊天嘛…雖然試情況你會獲得不同的待遇，我勸你還是在接下來的過程中說實話會比較好。」

開水白菜露出了慌張無措的反應，色厲內荏的吼道。

「我的上司是格洛克！！夏佾！你不怕他知道你濫用職權對氏族成員動用私刑嗎？！」

夏佾噗哧一笑，看著掙扎的開水白菜嘲道。

「啊啊，看來你似乎是誤會了什麼？」

夏佾拿出通訊器，在開水白菜面前打開，點了格洛克的頭像都開啟通話，不過嘟嘟三聲，對面就接了起來。

「喂？夏佾阿？你打給我做什麼？」相當隨意的語調，的確是格洛克本人。

開水白菜彷彿見到了救星，連忙呼救。

「格洛克先生，我是開水白菜！夏佾先生把我囚禁起來了！請救救我！！」

「啊啊…你聽到了嗎？格洛克，你可愛的屬下在向你求救喔？」夏佾絲毫沒有要阻止的意思，笑得特別燦爛的對通訊器的另一頭說道。

「我之前就聽說過影會濫用私刑的傳聞了！沒想到會是真的！格洛克先生！請趕快報告給族長大人！」開水白菜恨恨的看著夏佾，繼續朝通訊器叫道。

「…喂，夏佾，難道是和那件事有關嗎？」格洛克冷靜的聲音傳來，似乎和開水白菜想要的不同。

他瞳孔一縮，用一種顫抖的語調呼喚對方。

「格、格洛克先生？你在說甚麼阿…什麼那件事？我是開水白菜阿…一年前我就加入氏族戮了…」

「開水白菜，加入氏族戮一年又一個月零七天，校長先生還真是下了大手筆…安插了這麼一個釘子，生生忍著不讓你有任何動作，以免引起懷疑…可惜了，用過一次就要報廢，真是可憐。」夏佾報出了準確的天數，語氣中透出了低廉的同情，虛偽的一點掩飾都不做，生生讓開水白菜氣的臉色發紅，好一會才想起反駁。

「我不是臥底！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校長先生！！」

「夏佾，我相信你，掛了。」那料得到，格洛克突然說出這句話，一秒都不多的直接切斷通訊。

「哈哈，那麼，開水白菜先生，你還有想要求援的對象嗎？」夏佾搖了搖手上的通訊器，大有只要他提出就幫他打給對方的意思。

開水白菜咬牙，在他的人脈中，格洛克已經是最能影響到族長大人和夏佾的人了，沒想到對方看似粗陋，卻信任這個狡猾如狐的男人！！

他咬牙朝著夏佾吐了口口水，準確的被一旁的死屍邵晨擋下。

邵鑫擺好了道具，對開水白菜投來了帶著惡意的目光。

「看來我們的貴賓是沒有想聯絡的人了。」夏佾嘆息，似乎很惋惜沒能抓到他的同黨。

「邵鑫，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客人，讓他自己吐出我想要的東西。」他打了個響指，邵鑫隱晦的露出邪惡的笑，拿起了一把鉗子就朝開水白菜走來。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夏佾！你這個惡魔！濫用私刑！！你會遭報應的！！」開水白菜無能狂怒，瘋狂掙扎卻脫離不了那張牢牢固定在地面的鐵椅。

「真是難聽的叫聲阿。」夏佾離開了椅子，看向邵鑫交代道。

「他先交給你了，我去看看其他人的進度。」

「好的，首領。」邵鑫點點頭，垂眸摁住了開水白菜的手腕，然後用緩慢的動作撬起開水白菜的手指甲，一點一點拔除。

夏佾看了眼拼命忍耐不發出聲音的開水白菜，古怪一笑。

「希望你可以撐久一點，有很久沒有人刷新記錄了…那麼，請愉快的享受邵鑫的服務。」金髮青年說道，然後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門後如預期的傳來了崩潰喑啞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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