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之地 - 收穫

等阿爾文扛著自己的收穫來找燕宵時，對方在原地搭建起一座雪屋，在裏面躲風。

「這家夥，真休閑啊！快出來」阿爾文站在門口踢了一脚，雪屋頓時坍塌，裏面的人驚呼一聲從雪堆冒出頭來打了個冷顫。

「啊，阿柴。」燕宵還想説邊條撲街仔，擡頭一看，阿爾文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想死嗎？」

「不想。」十分快速的接話，生怕下一秒真的被老大踹去死一死。她從雪堆裏爬出來，接著把背包挖出來背到身上，拍拍身上的雪，整裝完畢：「回去了嗎？」

「嗯。」阿爾文皺了皺眉，這個時期果然不好找到值錢東西，「大風暴雪快要過來了，垃圾船艦也過不來，只能等天氣好一點的時候再過來。」

他一手撈起小弟大步往地下城走去。

大風暴雪！

燕宵擡頭望著能見度很低的天空，耳朵裏都是風雪的呼嘯。

風力確實增强了，風刮到臉上能留下紅痕。她抓牢自己的防風帽，阿爾文的移動速度很快，看來他也有點心焦。

留下紅痕這種程度還好，真正的大風暴雪降臨後，天空會變紅，就算穿著防護衣也會像被凌遲那樣被風和雪刮成骨架，最後凍在冰雪裏。

待夏季來臨，人們就會知道這年冬天有多少人死在大風暴雪之下。

大暴風雪的恐怖之處還不止如此，氣溫會變得更低，單是凍死的人就不計其數，另外人們因爲上不去地面沒有收入導致治安變得更差，期間的鬥毆搶劫造成的死亡也不少。

都不知道以前她到底怎麽堅持下來，這樣一想就覺得自己真的很努力。

看著不遠處的作爲標識的橙光雪堆，兩人鬆了口氣，終於趕在大暴風雪完全形成前回來。不止是他們，其他的拾荒人也一樣。

天空此時已經蔓延出淺淺紅光，昭示天災即將降臨。

回到地下城入口，阿爾文把燕宵甩到地上。

少女毫不介意，摸著墻壁站起身，回頭望向外面越變越大的風雪形成帳幕，如果不是老大，她可能會被吹上天刮成骨頭然後凍在冰雪裏吧！

「辛苦了，老大。」

「知道就好。」阿爾文拍拍身上堆積的冰雪，尾巴用力一甩，碎冰掉落一地。

他心情不太好，可能是因爲大風暴雪的降臨導致收穫減少。收穫減少就等於收入減少。

「嘖，時機真是不凑巧。」他反手從腰間抽出短匕，冷冷的看著那些同樣收穫稀少，動作有點出格的同行。

回來時被人搶劫這種事也不少見。不過這些人都很有眼力見的沒有惹這條瘋狗，除非自己和對方一樣瘋。不少人舉起雙手給他讓路。

這是表達他們無意和他鬥爭，表達無害的手勢，一般不是有仇，兩方都只能收手，直到一方離去。

躲在阿爾文身邊，拿著鏟子的燕宵暗地裏歡呼「大佬犀利」。

阿爾文有點失望的轉了個刀花，低聲説了句什麽便大步流星的走向樓梯。

「老大，等等我。」燕宵從腰間取下光石燈，掛在鏟子頂端，小步跑追上阿爾文。

看著光源消失後，門口大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囂張跋扈。各人警戒著，他們都知道回到自己的據點之前都算不上安全。

……

「老大，我，回家。」燕宵拽拽阿爾文的衣服。

回到陰暗的地下城，阿爾文要去回收站將東西全部賣掉，燕宵需要整理自己要賣掉的東西，順便估值。

在野外實在不好拿出來看。

「嗯！」阿爾文揮揮手，自己往另一條路上走。

燕宵關掉光石燈，往據點走去。

他們兩個的據點是一棟兩層高的矮樓，在周圍十幾層高的建築裏確實顯得非常矮。

這是阿爾文自己爭下來的地盤，一樓是訓練場所，二樓是阿爾文自己的空間。燕宵推開門走進去，經過一堆器材，走向樓梯方向，然後拉開樓梯後方的小門。

這就是是她的房間。

雖然特別小，不過算是有一個自己的小空間。

燕宵很滿意。

脫下鞋子收在房間外的鞋櫃裏，那是徵得阿爾文同意後她給自己做的小櫃子，裏面只有兩雙鞋，夏天的鞋子和冬天的鞋子。

將背包塞進房間後自己再鑽進去。裏面有點像膠囊酒店，床鋪不用的時候會收在角落，直角方向有一個墻櫃，裏面放著一些衣服，工具箱，醫藥箱和雜物。

拉開一個塑料箱，從裏面拿出一個手工墊子，燕宵坐在上面，開始清點自己的收穫。

她先將衣服拿出來快速看一遍。

雖然大部分都是裙子，不過也有褲子和上衣。

她眼神閃亮的端詳手上的白色襯衫，質地輕薄，可是入手就能感覺到溫度。確實是調節體感溫度的材質。

這些衣服，百分之八十都是這種材質。

要是拿去賣，可以說往後五年她都不用憂愁錢財問題，説不定還能趁機轉為正式公民。

轉正式公民不是很困難，只要有錢，超級有錢。不過這些衣服她要留著自己穿。

純人類是很脆弱的。冬夏兩季一定會生病，每年都要準備巨額的看病費用。

以往這個時期，她都特別緊張。做了小弟之後倒是好了很多，因爲可以問老大借錢。

利息雖然很高，但老大從不催債，有問必借。她也有定期還錢，可能是信用良好吧！

所以做人一定要誠實有良心，會有好報的。

「老大真的是個好人。」不知道他爲什麽很討厭承認這點。

難民看病很貴，還好這裏的政府醫院是允許難民前來看病，貴是貴，但比黑醫要來得有保障，起碼看完病自己身上不會丟點什麽東西。

比如説少了顆腎，沒了半截腸子……呵呵。

將所有衣服曡好收進放衣服的塑料箱子裏，起碼現在不需要賣這些衣服。

接著是重點。

燕宵拿出幾個設計低調奢華的寶石箱。

這就是她不需要賣衣服的理由。

箱子有三個，大中小，黑灰白，上面有金色的花紋還有和箱子同色的寶石。可惜寶石佈滿裂痕，價值貶低。

「嗯——」首先查看的是黑色大寶石盒，她點開終端裏下載的礦石大全，看圖尋找裏面寶石的品種。

「額……應費諾，弗洛森……看看價格，嗬！」倒吸一口涼氣，她貼近投屏數了寶石後面的零。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嗬。

這……這麽貴的嗎？

燕宵合上箱子，心想慘了。這麽貴的寶石很難出手，不僅是這裏的人出不起這個價錢，更重要的是一定會被人盯上，是掘地三尺都要找到賣家的那種程度。

「不行啊，要叫老大教我認認這本礦石大全的字，我完全看不懂下面的介紹。」

火？熱……光，使用，鍛造……額。

她關掉投屏，一臉惋惜的看著面前的寶石箱，只要賣一個，衣食住行公民ID不用説，甚至還能活得很滋潤。

這位扔衣櫃的好心人到底是什麽身份，用的東西貴到賣不出去。

不簡單啊！

做好心理準備，接著就打開灰色盒子，裏面只有一個小瓶子設計的吊墜，外表平平無奇，裏面裝著清澈的藍色液體。

是……什麽設計嗎？看上去不太值錢。

再打開白色盒子裏只有一條花苞設計的黑珍珠吊墜。

怎麽又是吊墜？

直覺告訴她，這些單獨放置的首飾一定有什麽特別之處。但她又認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

結果，只有本來沒有打算賣的衣服反而是最容易出手的啊！

……

今天……運氣很好。

她留下夠自己穿的衣服，把裙子什麽的都賣掉了，雖然是二手貨，這些衣服在交易市場上依然十分搶手。往日需要大費口舌，今天非常輕而易舉就能用最高價賣出。

燕宵茫然的看著賬戶裏瞬間充盈的數字，有了這筆錢，不僅能還掉欠債，十年内的生活費都不用擔心了。

比她當初估的價還要往上翻兩倍有餘，甚至都沒有賣掉全部衣服就有這樣的進賬。差點就要以爲自己喊得不夠高價了。

能夠調節體感溫度的衣服因爲材質非常特殊，怎麽特殊的她不知道，總之她在城市裏的服裝店看過一件，抵她一年的食宿醫藥費，能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

她就賣掉三件特殊材質的衣服，五件美麗凍人的禮服，怎麽就暴富了？

話説自己挖的那個地方也是突然就挖出這麽多貴價物品。

莫名的心裏好害怕。

人的運氣是有限度的，燕宵是如此堅信。所以日常過的普普通通，偶爾倒霉，她覺得還可以。

突然間幸運爆棚，活像透支了餘生的運氣，接下來一定有能和得到這筆財富相襯的倒霉事要發生了吧！

就好像中六合彩頭獎那樣，要做善事捐錢，才不會損害自身福氣。

她現在好想捐錢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燕宵嚇得彈起來，連忙往後看。

來者一臉莫名氣妙，很是嫌棄的看著她：「你膽子能不能再小點。」

是剛好交易完的阿爾文，他看見小弟像個鬼魂一樣飄蕩著向前走去，想知道發生什麽事便上前拍了拍她。

「啊，阿柴！」受到驚嚇的燕宵一看見那熟悉的毛茸茸尾巴和耳朵，立馬放心下來，眼神一滯，接著就亮了起來。

阿爾文不好形容，明明是沒有區別的眼睛，就是突然有種亮了起來的感覺。

「都説我叫阿爾文。」

「阿柴啊！」

「……嘖，有什麽事快説。」他翹手看著她，覺得自己對著燕宵感到無力的次數真的越來越多了。

這家夥以前是那麽得寸進尺的人嗎？

她指了指終端，阿爾文打開一看，閉上眼睛再張開，然後眼神複雜的看著求表揚的小弟。

這麽無能還要靠找他借錢才能活下去的小弟……居然有一天能收到來自她的額外供奉。

有出息了啊！

燕宵點點頭，眼前不就有一位值得捐助的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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