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燦左邊傳出嚟！但過唔到奉順赫......咁啊，隨住呢下大腳解圍，球證亦都吹雞完場，首爾鐵塔主場以3：1擊敗仁川鐵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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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場拎到呢三分，首爾鐵塔喺榜首繼續有兩分優勢，應付嚟緊嘅亞冠賽事叫做無咁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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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仁海記得前幾次李景燦都是跟宋石徹或奉順赫交換球衣，但這次完場後他卻是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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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說年過三十後，想要保持身型的難度會大幅增加，但在余仁海看來，李景燦體重管理得很好，剛才他也是滿場飛奔，不論進攻還是防守都能見到其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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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為了出場時間離隊，如今他在仁川鐵鷹左路充當發電機，場場幾乎都踢滿九十分鐘，也算是走得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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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係左前鋒啱你。」李景燦把球衣脫下來，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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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當初你可以唔使走。」余仁海也回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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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而家咁咪對大家都好，我哋都得到想要嘅嘢，」李景燦笑著搖了搖頭。「反正都拎咗聯賽冠軍先走，我無咩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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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季前的聯賽次循環，首爾鐵塔逼和全北FC後，最終以四分優勢奪冠，其中一大關鍵便在於姜仲昊改變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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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球隊沿用了數年的4-3-3放棄，轉而使用冒險的菱形的4-4-2。首爾鐵塔的防守因而變差，可這套陣容也成功將余仁海的入球最大化，加上讓李景燦重回正選擔任左中場，球隊左路的活力其實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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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李景燦與首爾鐵塔協議好賽季結束後離隊，而姜仲昊在翌季又轉回了4-3-3，球隊整體表現其實也沒有多明顯的下滑，但更換領隊的全北FC在轉會市場的操作獲不小成效，所以又以些微優勢再次贏得聯賽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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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姜仲昊苦惱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球隊又換回菱形4-4-2了，但要不要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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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會客室內等了一個小時多些，身旁的全賢宇看起來也有些不耐煩。他是球會的足球總監，姜仲昊過去只會在球會要調整重大策略或每年總結時才會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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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被叫過來，河效政說是為了「討論球會未來方向」，然後連全賢宇也在場，讓姜仲昊從進來一坐下便開始有種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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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嚟你同我諗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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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賢宇優雅地開口說道，他是韓國及球會名宿，風格集優雅與拼搏於一身，不過因身體質素所限，終身均在國內聯賽效力，卻正因如此而被河效政聘請為足球總監，這些來評價也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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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總監的職能或職責，每個球會都有所不同，而他在首爾鐵塔便是轉會與青訓的最高決策人，對一隊的事務一般都不太會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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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唔想咁講，不過叫得你嚟，都唔慌有咩好嘢。」姜仲昊看了他一眼，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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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開緊嘅呢個會，與會嘅除咗一堆股東之外，仲有足總嘅人，所以……」全賢宇笑著托了托鼻上那粗框眼鏡，修剪得整齊而濃密的鬍子下是一口雪白的牙齒。「我同你嘅諗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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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總？」姜仲昊聽得皺了皺眉。「池根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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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係。」全賢宇微笑著聳肩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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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間，遠處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姜仲昊與全賢宇扭頭看去準備站起，只見河效政快步走近，並伸出手示意兩人不用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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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意思個會開得耐咗，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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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效政語氣說得隨意，但也不難聽得出他心情不是太好，恐怕是剛才的會議上有些什麼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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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全賢宇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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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嚴格嚟講……佢都唔算係坐正，」河效政點點頭，然後又嘆了口氣。「總之就係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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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係急住想改革啲咩嘅話……」全賢宇盤起胸，右手姆指輕輕地搔著人中，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麼。「好老實講，張元柱之前留落嚟嘅政策又無乜地方需要大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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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係韓職呢個『品牌』嘅問題。」河效政看了他一眼，直截了當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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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而豪華的會客室內忽然陷入沉寂，三人就像在德州撲克賭桌上的對手一樣，彼此都快速地看了一眼，但旋即又意識到彼此其實都是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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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哋想『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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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效政冷冷地吐出這話時，先是看著姜仲昊，然後才將雙眼移過去望向另一邊的全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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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本土球員？」全賢宇反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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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河效政點了點頭，他留意到姜仲昊其實也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明顯選擇了先保持沉默。「池根洙嘅意思係，過去幾季足總一直喺度諗辦法提高聯賽嘅海外收視，而家成果係有，但佢哋擔心呢個效果唔夠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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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余仁海？」這時姜仲昊抱著翹起的右膝，咧開嘴巴笑道，露出他那招牌般的雪白牙齒。「我諗佢哋話嘅『成果』，應該都係講緊余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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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呢個詞聽落有啲難聽，」河效政笑著聳了聳肩。「但大致意思係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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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算是什麼正面新聞，但當年「入籍」事件確實引起不少話題，加上余仁海持續有出色表現，整個韓國聯賽近兩季的海外關注度確實有一定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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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這種方式來賺錢，那是張元柱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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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根洙係一個好有趣嘅人，佢同你哋一樣都係退役球員，諗嘢同我哋呢種做生意嘅人唔同，所以佢覺得張元柱嘅做法短視。」河效政邊說邊向後靠到椅背上。「佢想要一個未來十年都可以代表韓職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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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全賢宇聽得挑起了眉頭。「老實講，以前西甲嘅招牌球星都唔係西班牙人，係美斯同C朗，甚至巴塞皇馬兩隊嘅三叉戟加埋六個人入面，都無一個係西班牙人，英超亦從來唔以英國人做生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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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錯，而且余仁海本身就係我哋首爾鐵塔青年軍升上嚟，甚至係由K2踢上嚟，係我哋大韓職業聯賽嘅青訓產物，理應可以作為生招牌，但佢就係覺得：呢個始終唔係韓國人，我哋可能要搵過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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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效政說完，再看了兩人一眼，他們都知道會長還有什麼沒說完，所以還在安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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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根洙想知道，呢個其實亦都係我想知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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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再開口時，則是一臉嚴肅地望向姜仲昊，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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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仁海究竟仲會留喺首爾鐵塔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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