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 終章 01 揭曉

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光芒消失後，兩人發現被剛才的傳送陣傳送到一座處處都看得到樹木的森林。幸虧今晚的月亮明亮得很，不然他們就要想辦法生火了吧。

兩人看到丑時之女就站在他們的正前方，而後牠的身體變得模糊不清。當身體恢復清晰的時候，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之前見過的面具男。

「幻影魔法⋯⋯」

皺起眉頭的愛麗絲，喃喃嘟囔。

「幻影魔法？」

「那是光之魔法的衍生魔法。這種魔法能藉由操作光來變成腦中想像的任何東西。但這只不過是夢幻泡影罷了。身為『人』的事實並沒有改變。重點不在這裡，重點是——」

愛麗絲以犀利的眼神刺著面具男，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

面具男無聲注視了他們一小會兒，從口袋掏出一顆透明的石頭，而後石頭慢慢變成紅色。

兩人一看就曉得那是魔物偵測石。既然石頭變成紅色，那就表示這附近有魔物，所以兩人提高警戒的左右察看。

「不需要再觀察了。我在你們還沒來這裡前，就已經將這一帶的魔物給清空了。」

面具男突然發出的聲音，讓兩人將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少騙人了。如果這裡沒有魔物，那你手中的魔物偵測石為什麼會變成紅色？」

「因為妳就是魔物。」

「⋯⋯啊？」

「妳擊敗科西切之後，牠在妳的右手留下了詛咒。這個詛咒除了讓妳縮短壽命以外，還將妳變成了魔物。只是妳沒發現罷了。」

收起魔物偵測石的面具男，繼續說道：

「然而妳一直在找的賢者之石，打從一開始就在科西切的體內。只是牠不願把賢者之石交給別人，所以牠在死前就連同詛咒一起丟給了妳。」

「⋯⋯」

愛麗絲愣了下，問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我曾和科西切戰鬥過。雖然被牠跑了，但我有砍下牠的左耳。我發現即使是脫離身體的左耳，也擁有著驚人的再生能力。這個不尋常的地方，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於是，我將牠的左耳交給我們組織這方面的專家。結果終於在今天晚上出爐了。科西切的左耳之所以離開身體還有辦法進行再生的原因是，牠的體內有賢者之石。這顆石頭不可思議的力量，達成了這件不可能的事情。」

「⋯⋯」

「所以，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想妳已經清楚了吧？」

面具男邊說邊握住腰上的武士刀刀柄，以快到看不清刀身的速度拔刀、揮刀、收刀。一道在月光下閃耀藍色光輝的刀芒就這麼朝著他們飛了過去。

「小心！」

愛麗絲趕忙壓住謙浩的頭，讓他和自己一起壓低身子。撕裂空氣的藍色刀芒掠過他們的頭頂，讓他們後面的樹彷彿奶油般安靜的被斜向切斷。

「他剛剛有拔刀嗎？」

「嗯。只不過他拔刀的速度很快，所以你看不到他拔刀的動作。」

「⋯⋯那是魔法嗎？」

「沒錯。但我到現在還搞不懂他用了什麼魔法就是了。」

隨後，相準他們膝蓋的藍色刀芒飛了過來。

兩人跳躍迴避後，一道比剛才還快一倍的刀芒射向他們的腹部。反應過來的兩人拔出武器擋在腹前，「鏘」的金屬碰撞聲頓時響徹了這片森林。

接著，又有四道刮破泥土地的縱向刀芒朝他們襲來。地面宛如用爪子在鋼鐵之門上抓出來的痕跡。

愛麗絲揮劍格擋下一道刀芒，另一道側步躲閃。而謙浩則往旁翻滾躲避另外兩道。被破壞的地面激盪起的土塊和塵煙弄髒了他們的頭髮和臉。

愛麗絲腳尖一蹬的跑向不動如山的面具男。即使愛麗絲沒和謙浩打任何暗號，僅憑愛麗絲目前的行動，謙浩也能明白她想要做什麼。

於是，謙浩跑向面具男的左側。

他要和愛麗絲一起施展雙人劍技，這才是當前最好的選擇。不過，面具男一刀接一刀、彷彿沒有上限的斬擊，讓謙浩難以接近，愛麗絲也和他一樣。

兩人都和面具男有一段距離，重複著不是閃就是擋的動作。

過程中當然也有閃不了、擋不了的時候。因此兩人的身上都掛彩了。

謙浩的側腹還流淌著溫熱的鮮血。面具男則像一尊石像般維持握著刀柄的姿勢紋絲不動。即使如此，他們依然沒有放棄戰鬥，仍然持續向前拉近和面具男的距離。

隨後，謙浩用來擋下刀芒的劍斷了。刀芒就這麼斜斜命中他的腹部，深紅色的血漸漸染滿衣服，然後他吐出一口血倒下。

「謙——」

愛麗絲正要讓「浩」這個字從嘴裡吐出時，她的右手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然後，手中的黑劍鏘啷一聲掉在地上。愛麗絲單膝跪下以左手緊握著右手腕，方才因激烈運動而流出的熱汗全都變成了冷汗。

「⋯⋯」

面具男靜默的觀察著倒地不起的謙浩，然後才將視線移到愛麗絲身上，用比他手中那把武士刀還冰冷的語氣開口。

「結束了。」

話聲剛落，面具男砍出一道縱向的藍色刀芒一直線衝向愛麗絲。她緊閉雙眼後以為接下來會感受到被一分為二的痛苦。但這樣的痛楚卻沒有發生。具體的說，她除了右手臂上的疼痛以外，並沒有感受到其它的痛。

是詛咒讓她的觸覺產生了問題嗎？

為了尋求答案而慢慢睜開眼睛的愛麗絲，被眼前的光景給震撼到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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