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 - 第八章 09 過去

「辛苦你們了。」

用治癒魔法讓愛麗絲身上輕微的擦傷，以及謙浩剛才和疤痕男戰鬥時留下的瘀青消失後，賽塔對他們如此說道。

「魔法軍隊已經將剩下的殭屍清理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未全數殲滅，但我想天亮前應該能搞定。另外，有件事我得和妳說。」

「什麼事？」

「我成功破譯妳從迷宮帶回來的那份資料了。因此知道一個能讓全世界的魔物消失的方法。」

愛麗絲愣了下，問道：「該怎麼做？」

「攻略迷宮第一百層的BOSS。」

「⋯⋯」

聞言，愛麗絲陷入沉默。曾經和謙浩一起攻略迷宮第五層BOSS的她清楚，那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話就說到這裡，我先走了。」

賽塔看著腳旁橫躺在柏油路上的法蘭，然後和身邊的魔法師說了句話，接著向愛麗絲和謙浩揮手道別。

隨後，她身旁的魔法師發動了傳送法陣，在轉瞬間將自己和另外兩人傳送走了。

◎

他們離開之後，愛麗絲和謙浩在這個城市清掃為數不多的殭屍。

謙浩不經意瞥到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彷彿見了鬼似的。

愛麗絲看到謙浩這時的眼神變得和最初與自己相遇時一樣。那是一種失去了身為人會有的光彩和生氣，宛如死人那般空洞、憔悴的眼神。

如果可以，愛麗絲再也不想看到謙浩露出這種眼神了。這會讓她感覺有人拿著一把亮晃晃的生魚片刀，而後將她的心臟當成魚那樣一刀一刀的切著，十分痛苦難受。

想知道謙浩究竟看到什麼的愛麗絲，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原以為謙浩是看見一頭可怕到令人絕望的殭屍或魔物，結果只是一台撞到電線桿的車子。

「⋯⋯？」

愛麗絲展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她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台撞到電線桿的車子會讓謙浩流露出這種眼神。所以，她以摻雜著擔心和關心的聲音，開口詢問：

「你怎麼了？」

「⋯⋯」

低著頭的謙浩過了好久都沒有回應愛麗絲，現在的他就像是這裡的大樓一樣矗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愛麗絲握著謙浩因為夜風的吹拂而變得冰冷的手，驅散了包圍著他們的沉默。

「謙浩，你可以告訴我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說完，愛麗絲緊緊握住謙浩的手，像是要將她手心裡的溫暖傳遞過去一般。感受到這股溫暖的謙浩，慢慢抬起頭看向愛麗絲，眼神漸漸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靜靜開口。

「⋯⋯在妳還沒來我們班時，我曾向班上一個女生告白。她開心的接受了，並和我說她也暗戀我很久了。如果我今天沒告白，那麼她就會鼓起勇氣在隔天向我告白。於是，我為了慶祝我們交往的第一天主動將她約出來看電影，結果卻發生了不管是我或她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謙浩頓了頓，繼續說道：

「她被一台闖紅燈的車給撞死了。因此我很自責，直到現在也一樣。如果那一天我沒有邀她去看電影，那麼這場悲劇就不會發生了，詩婷也就不會死了。妳知道更扯的是什麼嗎？更扯的是肇事者還是我那愛喝酒的老爸。他酒駕不僅害死了自己，還奪走無辜的人的生命。

「但即使如此那場事件的始作俑者依然是我。如果我沒約她去看電影，那麼她也不可能死在酒駕犯的手上。所以⋯⋯我是個『死神』，連妳也這麼認為對吧？」

「⋯⋯」

聽完，愛麗絲陷入沉默。

她正要開口說話時，地面突然震動著。

「地震嗎！？」

語畢，他們背後的柏油路漸漸出現龜裂，然後一顆比人還高的黑色尖石岩宛如雨後春筍般緩慢冒出來。

愛麗絲和謙浩仔細觀察著這塊尖石岩。他們發現岩石上有張魔法陣。從上面的幾何圖形可推知這是通往古代迷宮的傳送陣。

「為什麼這張通往迷宮的傳送陣會出現在這裡？」

愛麗絲歪了歪頭，繼續說道：

「這不是只有那棟廢棄公寓才有的法陣嗎？」

然後，愛麗絲以眼角餘光瞄到一名頭上戴著插了三根蠟燭的鐵圈，身穿白衣，胸前掛著一面鏡子，穿著木屐的女性鑽進兩棟大樓之間的巷子。

「是丑時之女！」

認清女性真實身份的愛麗絲往牠跑掉的方向奔馳，謙浩隨即跑在她後頭。

「或許『賢者之石』就在牠身上，絕對要抓到牠！」

「好。」

語畢，謙浩跑到愛麗絲的身邊，和她以同樣的速度跑進巷子。

「「！」」

結果一踏入巷子，兩人便踩到一張忽然啟動的傳送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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