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途上歸（古言）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追隨

　　江靛欣酒醉之後提了不少有關晨澈的事，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都被江鴻影套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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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之後當是後悔不已，所幸他們像沒聽過似的，沒有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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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江鴻影心底卻是愈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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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澈自小被賀蕊扔到各地歷練，每次總帶著傷回來，是以他倆的相處反倒比賀蕊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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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的脾氣有多倔強，他是最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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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他心繫賀蕊不曾多想，畢竟賀蕊二話不說將晨澈留在江湖，於他們而言，是不想因賀蕊的身體而拖累了他，也自覺與以前歷練時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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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江靛欣酒後吐真言，聽得江鴻影深感震撼，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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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他好好活著，他竟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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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合當時情況，簡直就像將一切怪罪予他，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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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鴻影找到賀蕊，將心中所想悉數盡訴，二人默然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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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鈴還需解鈴人，以晨澈的固執，他們再是擔心也無用，思忖至此，江鴻影突然大叫一聲，把賀蕊嚇得皺起眉頭，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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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竟敢不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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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蕊不明所以，又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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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鴻影語帶埋怨，愈說愈激動：「江湖兒女是不在意男女大防，但他親都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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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著頭哀嚎：「不為靛欣討個名份過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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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蕊倒是比他冷靜，哼哼笑道：「討什麼？你就沒覺得是兩情相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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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靛欣哭得多慘你看到嗎？說對她的好都是因愧疚。」江鴻影長吁一口氣，抱著賀蕊：「若是我，才不捨得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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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蕊肯定地道：「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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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江鴻影用指尖挑起賀蕊一縷頭髮：「我只是氣他佔了便宜就走，也不想讓靛欣獨自去把人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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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不到你想，打個賭吧？」賀蕊臉上笑意更甚，繼續道：「三天內，靛欣就會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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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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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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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蕊說的這句話猶如魔咒在江靛欣腦中不斷迴蕩，當她腦袋再度運作，恢復思考時，人就已經回到山下客棧，踏上尋找晨澈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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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兩人隱藏得很好，江靛欣還是看得出他們心底的擔憂，畢竟她什麼都不會，危險度確是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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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鴻影給了她一些藥粉，又教她藏起幾根牛毛針，遇敵近身時能爭取一些逃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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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蕊的藥浴至少還要持續一段時間，不然就會前功盡費，幾人相約定下到南宙的舊宅會合，就此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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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記得晨澈說過南宙局勢並不太平，便向掌櫃打聽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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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這客棧雖小，但掌櫃不愧是能在江湖立足多年不敗的人，見兩人先後分別，眼下江靛欣又獨自回來，竟也不露出一絲不妥的神色，沒多追問，只熱心地將自己手上的消息通通都告訴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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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宙皇是以前隨嫁到北桏的皇子，但他無心朝政，如今南宙罪犯橫行，小娘子，我說你還是別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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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聽得驚訝萬分，那不是夜羽揚嗎？他竟是南宙皇帝？為什麼還有空跑出來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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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南宙是非去不可，就算不能阻止，至少要找到晨澈解釋事情的全部，她追問：「近月局勢有好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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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有口難言，他自是覺得危險不變，可見她眼神堅定，最後還是理性地道：「是好了點，近來宙皇竟每天上朝……說不準啊，倒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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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靛欣托著下巴想了好一會，總覺得他是等人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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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方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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