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梁一夢 - 38.初試探

就在利添聞內心腹誹的同時，修齊帶著雨哲，從靜室內走了出來。

利添聞見狀，連忙起身上前，朝著修齊拱了拱手。

"青山先生，請問信公子狀況如何？能否避免慘敗的結果？"

修齊微微皺眉，好傢伙，一上來就詛咒雨信。悄悄望了雨心一眼，你們利家人都是這般悲觀的？

雨心右手扶著側臉，哎呀！不小心被修齊弟弟發現了呢！

修齊食指搔了幾下頭髮，無奈地搖搖頭。

"聞族老莫擔憂，在下保證，雨信能贏得這場演武勝利，放寬心等待結果出來吧！"

"必勝？"

利添聞臉上愕然，忍不住驚呼出聲。

青山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保證獲勝？誰給你的勇氣，說出這句話的？

修齊自信的笑了笑。

這段期間他也瞭解了下黃梁鎮的情勢，這場戰鬥對於利苗兩家的地位，具有關鍵性的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

"相信我，這不只是你們的演武，更是我與那位玄真間的比鬥。"

修齊伸出食指，對著天上晃了晃。對方既然發出了挑釁，那他也就接下了，看看誰更技高一籌。

承載著雙方家族的希望，利雨信、苗君豪站在演武台兩側，靜靜凝視著對方雙眼。

君豪伸出右手，對準了雨信胸口。

"你，準備好了嗎？"

雨信握著手中之劍，寧默、不語。

"不回答，是默認失敗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利雨信阿！"

君豪嘖嘖幾聲，向雨信投去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場外眾人竊竊私語，這利家大公子莫不是傻了，面對苗家大公子的挑釁，居然連聲屁都不敢放。

"真令人失望啊！我來這裡，是想看到勢均力敵的戰鬥，不是一面倒的勝利阿！"

雷家族主坐在包廂內，臉上佈滿了失望。

他怎麼也沒想到，利家大公子是這般慫貨，連個女子都不如，簡直廢物！

坐在一旁的族老，朝著雷家族主拱了拱手。

"族主大人，你還要繼續看下去嗎？如果不要的話，先讓管事送你回去吧！稍後我再派人遞上結果。"

雷家族主揮了揮手。

"不必！我要親眼見證，將我們雷家打落塵埃的利家，是如何墜落無間的。"

說著說著，雷家族主嘴角露出一抹詭秘的笑。

利家，這只是開始，你們，準備好了嗎？

過去的恥辱，只有血與淚能洗刷。就讓你們嚐嚐，雷家曾經的痛楚！

主持人站在武台中央，向兩人再次確認了演武內容。

"你們確定要開啟這場演武？戰鬥之中生死勿論，分出勝負之前，武台內的一切，誰也不能插手！"

對於這場戰鬥，演武場十分重視，牽涉鎮內兩大家族，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兩名先天分別坐鎮利苗包廂之前，誰要敢動手，誰就是演武場的敵人。

只有喊出認輸那刻，他們才會分開交戰雙方，至於兩人最後是生是死，就不在演武場責任範圍內了。

兩人朝著主持人點了點頭。

"開始！"

就在主持人跳出戰圈剎那，武台周圍瞬間升起一道玻璃帷幕，就算被打飛出去，也會留在場內。

想離開？只有認輸一條路可走！

君豪伸出手，朝著掌心哈了口氣。

"來吧！利雨信，讓我們了結這十八年來的恩怨！"

君豪握住刀柄，銀亮刀芒豎劈而來。雨信抓起尋道之劍，挽了個劍花，扛在刃尖之下。

風，起了。

吹的兩人衣袍颯颯作響，面沉如水的底部，是撼然動盪的餘波。

武台石板裂出一絲隙痕，沿著兩人腳跟，一路向後延伸。

兩人對視一眼，空中擦出數團光焰。

雨信劍身一轉，啪搭了聲震退對方君豪數步，自己向後踩出幾道鞋印，橫劍身側。

望著看台上的群眾，雨信輕輕呼出一口氣。

"和平，不好嗎？"

君豪站穩身子，握著刀重整旗鼓，聽見雨信這句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太天真了，就跟二十年前的利家一樣，想發展就得戰勝對手，只是現在輪到你們而已。"

說完縱身一躍，刀尖直往雨信心口而去。

雨信提劍四顧，左支右擋，每一劍都挑在了刀刃右側，君豪竟被帶歪了方向。

刀勢受阻，君豪心念一轉。

刀背黏在劍身之上，借力使勁上挑，硬生生扯出空檔，一刀直落天靈。

雨信當機立斷，鬆開右手朝著劍柄一拍，相反方向的扭力，偏移了刀刃落點。

刀身近在眼前，雨信曲指一彈，藉著反射之力，微步輕點向右滑了出去。

那一瞬的風采，見證了技之極藝，渺不可察的毫巔。

煙塵散去，武台中央現出三尺大洞，碎石滿天，玻璃上牆滿布雕痕印記。

"咳咳咳......"

雨信右膝半跪於地，左手袖口遮於面鼻之上，隨即站起身來，右手收攏下落之劍，劍尖直指君豪胸口。

"我們帶領眾人開疆闢地，硬生生在蠻荒中打出新的通道。跟你們苗家窩裡反是不一樣的。"

雨信凝視著洞穴後的君豪，一臉沉靜。苗家，又為這個鎮子，付出過些什麼呢？

"狡辯！"

君豪心頭微怒，這是在諷刺他們，不曾站在黃梁之巔嗎？

最初的梁竹鎮、後來的四利鎮、現在的黃梁鎮，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段，無可超越的傳說。

從未有過這般輝煌，是苗家心中永遠的痛。

盛怒下，君豪再不調息，抽刀旋身而起，毫無保留的一擊，朝著下三路斬去。

"下黃泉去向苗家先祖賠罪吧！阿！"

疾速飛馳下的勁力加成，刀未至，尖利刺銳已是響徹雲霄。

雨信心海警鐘大作。好傢伙，這麼快便拚上內力了，那我也只能......

外人眼中只見殘影，刀鋒轉瞬而至，這一次，君豪再無保留，傾全力的一擊，中者非死即殘。

雨信閉上雙眼，左手指頭微微挑動。這一刻，氣息貫通周身要穴，心神進入空明之境。

在這個狀態下，腦袋思維呈雙倍運轉，外界事物就像放慢倍速了一般，緩緩、流動。

鏗哩鏘啷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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