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邪封印 - 【卷四】尋石

傻子非常高興，覺得大哥果然是守信用的人，二話不說跟著莫守信前往玉佛寺。

一把傘遮不住兩個人，在抵達寺院時他們全身己被雨水打濕，晚風一吹更是冷得牙關打顫，全身發抖。

由於香火旺盛，大殿裡供奉著一尊足有人高的大玉佛，故名玉佛寺。

回來不久，六十多歲的老住持就冷不防出現在兩人面前，莫守信一見對方心中暗叫不妙。

「阿彌陀佛，莫施主。」老住持單掌豎於胸前道。

「喲！師傅這麼晚怎麼還不睡？」渾身濕透的莫守信狠狽道。

住持打量了他與傻子一眼又道：「莫施主，租金已經拖欠兩個月有餘了。」

莫守信知道住持愛念叨，而且一念就半天，十分長氣，於是忙答應道：「下次！我忘帶錢袋了。」

「施主，貧僧還是勸你早日改邪歸正，別再碰那些騙人的勾當了。」住持苦口婆心。

「師傅你這就不懂了，我不是在騙他們，我這是在給予他們一個活下去的念想！」莫守信辯護道。

此時他感到背後的衣服被人拉了拉，轉頭時傻子把剛得到的銀子又塞到莫守信手中，嘴裡還說：「大哥，我有錢！」

盛情難卻，莫守信眼珠一轉就把錢交到住持手上，好堵住對方的嘴。

「原來我有帶錢，師傅你點一下數，應該夠住半年有餘了！」

說完就趕緊推著傻子往房間裡走去，濕漉漉的他們在走廊上跑動時恰好與某兩名身穿灰袍，打扮樸素的人擦身而過。

正是靈痕學府的兩名老師，分別是老好人魏秦以及以及為難過白邪的姜知初，姜老師。

魏秦的現況比起回憶中的時候更為虛弱，內傷又再發作，不但面如白紙，就連走起路也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為人刻薄的姜知初不滿莫守信與傻子在走廊跑動，口中唸唸有辭道：「真是的，便宜的地方就是人雜！」

魏秦笑了笑，安慰同僚：「算了，整個鎮子就只有此處地底蘊含靈氣可供療養，在拍賣會舉行前先將就一下吧。」

姜知初撫著長鬚望著兩人的背影，不悅道：「也只有這樣了。」

他頓了頓又跟老好人說：「對了魏老師，我已經幫你打聽過，這一次天寶開庫中會有一株治療內傷的血靈芝出售。」

「當真？」魏秦喜出望外道。

「是的，你的傷最近又犯了，也該是時候好好治一下，魏老師。」

「唉，希望這回不會被人抬價吧，以防萬一，這一次我準備了十塊靈石。」

老好人回憶前些年的尋藥之旅不禁搖首嘆息，那陣子的他運氣簡直是壞透了，要不是沒有線索，要不就是千辛萬苦找到靈藥卻慢一人步。

回復健康就像是一個奢侈的願望，每當他試圖靠近，希望總會更加離他而去。

＊＊＊＊＊

回到房間，莫守信燒水給傻子洗了個澡，修剪了一下像亂草堆的頭髮，換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整個人煥然一新。

莫守信把玩著手中的剪刀，望著傻子在心裡意外道：「哦？這傢伙長得還行，賣去當男娼應該會被富婆們搶著要吧？」

很快他就搖搖頭打消了念頭，心想：「傻子好歹救我一回，把他賣到火坑裡實在太忘恩負義，連畜生都不如。」

一向邋遢慣的傻子頭一回在銅鏡的倒映中看到自己，鏡中乾淨而又陌生的樣貌把他給嚇了一大跳，躲在莫守信身後不敢直視。

「大哥.......有人！」

「那是你現在的樣子。」莫守信哭笑不得無奈道：「我真的不是你大哥，你到底還想跟著我多久啊？」

傻子不斷回避著鏡中的倒映，過了好一會兒才接受到鏡中的自己，他好奇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

就在他對鏡揉捏著五官時，莫守信忽然像是想通了般道：「算了，租金是你付的，在找到你大伯前就先住在這裡吧。」

傻子突然一個激靈，轉身背著鏡子照莫守信嚷嚷道：「大哥！石頭！」

「石頭？」莫守信先是疑惑，後又忽然想起道：「哦！那破玩意已經被我丟掉了。」

傻子一聽就焦急，走上前拽著莫守信搖晃道：「大哥！石頭！石頭！」

疲累的莫守信被他晃得受不了忙叫道：「不就是塊普通石頭！我等等在外面的廢料堆裡給你找一塊不就行了！」

「石頭.…..爸爸給的......」傻子眼泛淚光，可憐巴巴委屈道。

「啊？？」莫守信這下可頭大了，搔著腦袋道：「是遺物啊？？？」

為了安撫傻子，他只能答應道：「好啦好啦！我去幫你找回來。」

傻子的石頭被他順手拿去忽悠吳老闆的兩名手下了，要找的話就只能去吳老闆那裡找了。

「可是現在都跟他結仇了，不好辦啊。」莫守信嘬著牙齦苦思對策。

這一想就徹夜難眠，直到天邊濛濛亮他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日上三竿，滾燙的陽光辣醒了莫守信，醒來時他發現傻子床鋪是空的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本想大聲呼叫，但在喊出聲前想起佛門清淨地不得喧嘩，不然又要捱住持一頓唸。

權衡利弊之後，他小聲喊道：「傻子！他媽給我跑哪去了？」

莫守信在走廊前後都尋了一遍都不見踪影，最後卻在院子裡一棵無憂樹下找到了傻子。

他急忙走上前正想質問，結果卻看到傻子在樹下興高采烈地撿石頭，每拿起一塊都要拿到眼前細心觀看。

莫守信驀地想起傻子的信中曾提及他的眼力很好。

「莫非......」

莫守信起了疑惑，以防萬一他拉住一名路過的玉佛寺僧人問：「師傅，這些石頭都是不要的嗎？」

僧人瞄了地上的石頭堆一眼，合掌點頭道：「阿彌陀佛，這些都是別人送來的廢料，施主需要就儘管拿去。」

莫守信聽完以後就放心跟撿得入迷的傻子說：「你乖乖待在這裡隨便挑，別到處亂跑，我去外面給你找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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