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二篇：第十一回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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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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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忘記生存的世界／香城篇拾荒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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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接第一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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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空談

　　（法律聲明：本作人物對話內容是從人物各自的思想／角度設計，不代表作者本人立場。本作目的是激發批評性思考，不是要讀者盲目採納本作個別人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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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由就是權利 ......」悟空好像認為每個人都應該擁有所謂的「自由」，擁有凡事都自己選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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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和那傢伙均不知我早前離開車廂時沒完全關上門，偷偷留了一道門縫讓自己能在車門外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不，比起雙向的對話，更接近單方面的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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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的權利 ......」我摸了摸自己義肢和身軀之間接縫，雖然沒有撫摸時的觸感，金屬的接口卻突然泛起理應肉體才能感受到的痛楚，耳邊更有一瞬間聽到了電鋸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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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切實際的空談。」這理應是每個人都享有的權利？只要人類還是以社會的形式生存，這便注定不可行，只少不是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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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在為國家當科學家時我親自操刀進行過無數的人體實驗，近距離見過不少人死或迎來更恐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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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救命！」「放過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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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救命！」「放過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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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救命！」「放過我！」「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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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半斤八兩的吶喊以深深刻進我的記憶內，他們不可用言語描述的下場我至今仍歷歷在目；他們的遺言及遺容經常化為惡夢重現在我眼前，這是我除「浪費時間」之外討厭睡眠的最大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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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彼此都可以選擇，你們不會想受苦，我也不會想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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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然，縱使如此我也必需承認，這些實驗體的犧牲是必要的，總要有人當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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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發明殺人的武器抑或研發救人的藥物，甚至是進行社會及心理實驗都需要消耗生命去測試才能精確地改良，然後再測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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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好像基於所謂的「人道理由」而盡可能用動物代替，即使實驗達至「非人不可」的臨床階段亦必需要實驗體當事人的同意才可進行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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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卻使嚴重限制了科學的發展、社會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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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妥協用非人的實驗體使獲得的實驗數據或多或少有偏差而不能直接套用在人身上；拘泥於人權，不但使稍微危險點的實驗難以招募足夠的實驗體，很多實驗都由於「不人道」以不獲批准，只能而紙上談兵的理論形式存在，永遠不能被證明或推翻，白白拖慢了人類進步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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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天性是自私的，尤其是在面對生命威脅時，一切的教育、道德都會被拋諸腦後。我只聽過實驗體喊「放過我！」，而無一喊「放過我們！」。若所有人都有完全的自由，選擇的權利，哪會有足夠的人願意為世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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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地，不管我多討厭以前的工作，這種劊子手也是必要的，總要有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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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工作，不論吸引與否，都需要人去做；任何地點，不論環境優劣，都需要有人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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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發展再蓬勃的社會也需要處理垃圾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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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生情況再惡劣的地區也需要留守看病的醫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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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每個人都「自由地」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誰會主動扛起推動人類進步的責任？又有誰會甘願去做卑微、厭惡性但必要的工作？又有誰還會願意留守在窮鄉僻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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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人的自由拖了人類的後腿，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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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的是爸爸理想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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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等，仔細一想，他交代的計劃內容盡是推翻及破獲國家，我對於爸爸想我替他創造的世界沒有一丁點兒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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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有批評過這是「善忘的世界」，但我難以相信從小教導我效率、責任的爸爸會想要一個這樣混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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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只是口頭上說得較極端吧 ......」我把手伸向車門，默念:「這些待【國家】被消滅後再探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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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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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車門被打開，普提踏進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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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好車了嗎？」天齊問道：「妳不是說要一整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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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預料最壞的情況罷了。本天才親自修車，根本不用這麼多時間。」普提筆直地朝駕駛艙走去，「此地不宣久留，趁敵人還帶未率兵回來找我們，我們趕緊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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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天齊及鑑定師一零八號異口同聲地叫住了普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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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普提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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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說吧。」天齊向鑑定師一零八號示意讓他先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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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先吧。」鑑定師一零八號卻想把發言權還回天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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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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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這樣，你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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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呀......夠了。」普提被二人「卿卿我我」的互相禮讓弄得頭皮發麻，「悟空你先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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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屍體怎麼辦？」此刻一堆老人的屍首還被留在敖欽的裝甲車內，「妳不會是想把死者們就這樣丟棄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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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不然要怎樣？」普提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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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好好安葬了他們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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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葬？」普提再次不明所以地把頭歪向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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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土為安』之類的沒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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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我有點印象，是古代那些甚麼讓靈魂安息之類的儀式吧？」普提從記憶的深處中掏出相關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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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對，那麼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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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只不過是古代名為『迷信』的無稽之談而已，所謂的『靈魂』根本不存在，別浪費時間了。」普提轉身想步入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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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天齊上前抓住普提的肩膀停住她，「即使如此，我們也應該為死者做點甚麼吧，只少別讓他們橫屍街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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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了 ......」普提不耐煩地撥開天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為死者』？說得真好聽。人都死了，你無論做甚麼他們都不會知道，亦不會感受到。你只是為了自我滿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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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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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容許為了讓你自我感覺良好而浪費時間做些無實際意義的行為。何況屍體再多也不關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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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連為身邊逝者多做一點事也不願意，還有沒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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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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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暫停暫停，別吵了～」眼見二人的氣氛愈來愈不對勁，鑑定師一零八號便擠身於二人之間，以輕佻語氣插嘴道：「我雖然不知道『安葬』、『安息』具體到底是甚麼意思，但我也同意別任由那些屍體被丟棄在這隊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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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要埋葬你的同伴的話就離開我的車，別回來。」普提雙手交叉在胸前冷漠地回應鑑定師一零八號道:「你只是悟空剛巧路過才順便拯救的路人，不要拖我們後腿，你沒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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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說話能別這麼難聽嗎？」天齊不滿普提和自己救回來的人說話的語氣，「自居『天才』卻連其本尊重也不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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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普提狠狠地盯了天齊一眼，「你居然罵我兩次？連我爸爸都沒有罵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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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妳至咁任性，」天齊亦氣得不禁用回香城語回嘴道：「要比人鬧過至會變成一個有家教嘅人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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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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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夠了 ~」鑑定師一零八號故意提高聲線使二人把注意力從彼此轉移到他一人身上，「請你們先聽我說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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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好說。」普提轉身背向天齊，喃喃自語道：「為甚麼要非他不可，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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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 我同意不要把那些屍體就這樣原封不動，」鑑定師一零八號見二人終於停止爭取便繼續說話：「但我所想的應該和孫天齊號大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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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天齊號』？」天齊及普提二口同聲地對鑑定師一零八號稱呼天齊表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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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對鑑定師一零八號而言，「號」相當於「先生﹑小姐」般的稱呼；當然，他本身沒聽過「先生﹑小姐」這種字眼，但既然自己是「鑑定師一零八號」，認識的人類都叫作「XXXX號」，那便順理成章地以為叫「孫天齊」時也應該在名字後面加個「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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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天 ...... 嗚？」天齊話口未完便被普提伸高手嗚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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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問題，請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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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 好的敖普提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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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普提號』？不用在後加 ...... 嗚？」天齊不甘示弱地亦向下方伸手嗚住普提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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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定師一零八號笑瞇瞇地看着二人。「...... 你倆感情其實挺好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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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嗯喎！」( 好先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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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喎嗯！」( 好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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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羨慕、懷念及......妒忌呢 ...... 咳咳 ~」鑑定師一零八號決定先把正事說完。「我建議把屍體都搬來這架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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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天齊放在普提嘴巴上的手被少女狠狠咬了一口，忍不住喊了一聲並把手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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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進我的車內？為甚麼？」普提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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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這麼多屍體棄置在這裡未免太浪費了。機會難得，如其當作垃圾般棄之不顧，不如『廢物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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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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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過了一整天，鑑定師一零八號怎麼還未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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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他早上去追拾荒者六十四號，現在快天黑了還不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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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鑑定師一零八號遲遲未歸，和他隸屬於同一個【拾荒隊】的【拾荒者】們開始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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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過駐守這【拾荒村】的【赤衛兵】有沒有見過他，但它們卻反叫我發現他回來時通報它們，並說若下次出勤時他還是不知所跡的話就別等他，會安排新的【鑑定師】代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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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嘛，希望他快回來吧，他是位稱職的【鑑定師】，就是眼睛詭異了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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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碰！碰！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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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遠處傳來五發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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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拾荒者們聞聲便把頭轉回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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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呀！」只見遍體鱗傷的鑑定師一零八號正一瘸一拐地跑往【拾荒村】內，傷口流出的血隨着他的步伐一滴一滴地在其身後，鋪出一條血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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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衛兵】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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