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現代魔法異聞錄 - Case 05: 魔法協會高階測試(7)

　　即使夏祺臉皮再厚，此時也能感覺到方鳴瞪著自己的目光教人如芒刺在背。

　　「剛剛看你們聊得那麼開心，所以我沒好意思打擾。」

　　夏祺乾咳一聲，重新擺出一副年長者的姿態——雖然，沒有多少說服力。而且他現在臉上還掛了彩，左頰到下頜之間有一道傷痕，大概是在被吹飛的時候被樹枝刮傷造成的。

　　「那些東西的情況不對，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場濃霧的影響……」說到這裡，夏祺瞄了方鳴一眼，「說起來，是你們來到之後才突然出現問題的吧？雖說之前附近的魔力已經有點不對勁了，你們有沒有什麼發現？」

　　「跟你差不了多少，不清楚。」方鳴說著，有些吃力的支起了身，他身上沒有骨折或是扭傷等妨礙行動的傷勢，但還是渾身都疼。

　　藍箏說道：「另外那三人在往遠處走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傾聽什麼，才續道：「方小姐想去找什麼人，她讓方先生和莉迪雅留在原地等她。」

　　「看來大姐有自己的想法。」夏祺撓了撓頭，「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接近，那我們就到處看看吧，反正還得完成協會的任務。」

　　方鳴看向藍箏，「你直接喊我們全名就可以了，不用那麼拘泥，我家裡人也不習慣那種稱呼。」接著他轉過頭瞪著夏祺，「還有你，是從什麼時候這麼稱呼我大姐的？她跟你很熟嗎？」

　　夏祺倒抽了一口氣，露出誇張的震驚表情。

　　「你這樣說也太傷我的心了吧？我們不是也認識二十年了嗎？你還是嬰兒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他一邊說，一邊已經率先往前走。

　　「認識，但不熟。而且那次分明是你先招惹我哥，我姐沒空管我才把我扔到你手上的，然後你抱不穩還差點把我摔在地上。」

　　夏祺聽見以後，「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在尷尬還是在自豪。

　　藍箏看了看方鳴。

　　「你還記得這種事嗎？聽起來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是後來聽說的。都是些陳年往事，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說。」

　　方鳴隨口一說，接著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話的口吻似乎有些太熟稔了——但他轉念又想，嚴格來說他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幾次危險的同伴，態度繼續生疏下去才奇怪吧。

　　「以後？」藍箏重覆了這兩個字。

　　不過，接下來誰也無暇再閒聊下去。

　　雖然夏祺還是那副不可靠的模樣，但他走在前面，算是充當著這三人小隊的前鋒。正因如此，他也是第一個看見那頭怪物正體的人。

　　它在濃霧之中，身影朦朦朧朧，只依稀看見一些能夠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其形態的線條——兩隻尖角，四蹄，如山丘一般的碩大身軀。

　　它不像是任何動物，也不像是神話中描述的怪物或猛獸。

　　不，一點也不像。

　　它更像是某種被杜撰出來的生物。

　　「是水墨畫。」藍箏一語道破。

　　也是在他開口之後，另外兩人才發現那些線條的確黑乎乎的，而線條之外，怪物的其他部位則白得如同一張紙。再仔細一看，那些線條像是被什麼撐了起來，朝外突出，邊緣扭扭曲曲的。

　　那東西正在嚎叫，它身上的魔力是那樣澎湃，幾乎就如同海嘯一般，讓靠近它的幾人也備受壓力。

　　它的頭上沒有眼珠，只有彷如墨汁濺出、星星點點的污跡。它又慘嚎一聲，低著腦袋朝一旁的樹上狠狠撞去。

　　「這就是『畫家』的畫？」

　　方鳴皺起眉頭，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接近所謂頂階魔法師的「造物」，完全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狂暴且毫無美感。

　　「它果然是失去控制了！」夏祺一拍額頭，急道：「那兩隻角上有一個人！它要殺了他！」

　　說到一半，他從虛空中拿出一把長劍，縱身一躍就朝怪物衝了過去。與此同時，他身上的魔力儲備便出現了下降的跡象——正因為周遭的魔力波幅如此劇烈，這一狀況便更為顯眼。

　　方鳴不打算讓夏祺一個人行動，但他很清楚一點：他和夏祺都不適合救人。方鳴是沒這種能力，而夏祺的能力需要消耗的魔力太多，到了最後往往也顧不上救人。

　　「得麻煩你支援了。」他匆匆對藍箏拋下一句，便緊隨在夏祺身後。

　　沒有立刻出手，只是伺機而動。

　　夏祺的攻擊迅猛，長劍一揮一斬，便將怪物的左前蹄砍下一半，後者一甩頭，發出淒厲的號叫。方鳴這才看見夏祺所說的受害者，那人模樣慘烈的吊掛在怪物的角上，腿部被洞穿，人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

　　隨著怪物頭部的甩動，也大抵是因為鮮血起了一些潤滑作用，那傷口與大角連接的部分竟有些鬆脫，受害者因此半懸吊在空中，看起來十分危險。

　　夏祺以長劍朝頭上一劃，他身在怪物的腹下，那劍波自然是衝著怪物的腰腹而去。

　　「嘶」的一聲，那腰腹如同洩了氣的氣球，瞬間乾癟了下去，然而，與之相對的，卻是有大量魔力從中噴湧而出。

　　那種魔力，正正是此時形成濃霧的東西——那是一種躁動不安的魔力。

　　夏祺沒有那個意識，方鳴卻是察覺到這一點，他三步併作兩步的急趕過去，將夏祺推出那個範圍。

　　那魔力如雨傾瀉，把方鳴罩在其中之餘，亦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個小坑，那小坑像是被積年累月的雨水沖刷而成的，孔洞密集且濕潤。

　　夏祺雖然避開了它，那柄長劍卻是不幸被濺中，冒出絲絲白煙，劍身上還出現了坑坑窪窪的腐蝕痕跡。

　　誰都看得出來，這魔力太霸道了。

　　「方鳴！」

　　方鳴身影隱沒在那些魔力之中，在藍箏的感知中，他甚至像是被藏匿起來了一般，屬於他本人的那種魔力消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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