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3.2 小小的進展

一

時間又過了幾日。這幾天張雅琪跟鄰床的梁芷晴聊得十分投契，這使她住院的日子不至於度日如年，有很好的打發時間。

她們聊了個天南地北，從最近的經歷至時事也有所提及，可說是無所不談。

這天早上，梁芷晴的姊姊來探望妹妹，看起來成熟的她在姊姊面前撒嬌，使張雅琪有點意外。

她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像小孩子般在姊姊的腹上磨蹭，十分舒服的樣子。她的姊姊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推開她。

張雅琪除了感覺意外，還有一點少許的妒忌。她也想自己的姊姊可以來探望自己，然後她也可以如梁芷晴般撒嬌。

不過張君琪還沒有就那天發生的事道歉，這使張雅琪不太想主動找她。她一方面擔心姊姊還沒有氣完自己擅自看她手機；另一方面她也覺得姊姊反應過大，竟然為這點事打她，她多少有點生氣。

張雅琪心裡暗忖，和解的道路還真遠，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有突破的進展。

待梁芷晴的姊姊離開後，張雅琪問梁芷晴她們姊妹有沒有吵過架。

「即使關係再好的姊妹也會有過吵架的時候吧。我們小時不僅會吵架還會打架呢，不過……也許是爸媽很少把資質平平的我們拿來比較，沒有甚麼利益衝突，所以我們的關係不錯，即使吵多大的架打得多激烈都不會結下樑子。」

梁芷晴分析道，她還補充說，因為最近幾日見不到對方，所以關係更親密了，她平常不會在姊姊的肚上磨來磨去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把枕頭蓋到臉上，看起來有點害羞。

是這樣嗎……張雅琪有點落寞地說。

「我說啊，既然是妳姊帶妳來醫院的，那就代表她還著緊妳吧。打電話又好發信息也好，去找她吧。」

梁芷晴輕鬆地說。

於是，張雅琪鼓起勇氣打了個電話給張君琪。電話接通後，她戰戰兢兢地問，她還有沒有生自己的氣。

電話另一端的張君琪有點愕然，但是也清楚地告訴她自己已經沒有再生她的氣。

「那就好……那妳好好休息吧。」

張雅琪有點緊張地說，她掛線後連續呼了好幾次大氣，像是完成甚麼訓練。

回過神來她才發現自己沒有問張君琪今天晚上會不會過來探望自己，她暗罵自己為甚麼對着自己的姐姐也得這麼緊張，使得自己達不到目標。

她只好再問梁芷晴該如何重新部署，卻看見她蜷縮在床上翻滾，好像好辛苦的樣子。

張雅琪見狀也不想再為她添麻煩，只好仰望天花板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二

當天傍晚，張雅琪迎來了住院最後一晚的探病時間。

黃晴美不遠千里當這天第一個訪客，使張雅琪非常感動。

「妳終於來了，我好想念妳喔~肚子還有痛嗎？」

她撫摸着黃晴美的肚子問，後者氣定神閒地說自己早些的腸胃炎已經痊癒，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黃晴美比生病前瘦了少許，不過還是很精神。而且，也許是因為她留家養病的關係，皮膚變白皙了。

「對了，班長是不是星期三找過妳要不要一起來探病的嗎，為甚麼妳不跟她們一起來？」

張雅琪好奇地問。黃晴美斬釘截鐵地說她想單獨來探病，不想有外人妨礙她們談心。

「原來是這樣呀~妳這傢伙想跟我二人世界嗎？那我明天出院後到妳家玩吧！」張雅琪露出使壞的笑容，在她的臉上磨蹭。

黃晴美看見她這個反應很高興，完全是她心中最理想的發展。一來張雅琪提出主動到自己的家遊玩，另一方面她也沒有因為自己拒絕掉班長的邀約而不高興，使她放下心頭大石。

更不用說張雅琪毫無顧忌地在她的臉上磨蹭使她感覺賺爛了。

「好期待明天到妳家喔~對了？」張雅琪興奮地探頭問道，「晴美啊，妳覺得我姊會來探我嗎？」

怎麼也會吧。黃晴美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想太多，隨口便答。

然後，她猛然想起她們兩姊妹還在冷戰狀態，關係十分僵。張雅琪也曾經因此很低落，終日提不起勁。

不過，今天的她顯然十分活潑。黃晴美原本認為是明天就可以出院的緣故，現在看來可能不僅如此。

她對此感覺十分欣慰，她也把這份喜悅寫到臉上。連張雅琪也能看得出。

「既然妳來了，那就食條蕉吧，他們送的生果太多我吃不完。」張雅琪從旁邊抽屜的平面遞了一條香蕉給黃晴美。

妳餵我吧。黃晴美調皮地笑道。張雅琪不假思索直接把剝皮的香蕉插入她的嘴中。

她們一開始沒有理會繼續嬉鬧，及後發現自己的行為很色，突然臉紅並沉默起來。

黃晴美心想，張雅琪突如其來的攻勢可不是蓋的。

張雅琪心想，黃晴美的挑逗使她有點動搖，得重新思考自己的信條是不是還適用。

她看著坐在旁邊，有點害羞的黃晴美，內心有種說不出口的騷動。

三

待情緒稍微平復，張雅琪認真地整理自己的容貌，等待最期待的姊姊來探望自己。黃晴美見狀戲謔地說，打扮過不像是病人，像做戲一樣假。

張雅琪對黃晴美的口沒遮攔有點不高興，不過難得見面，她也不想反駁甚麼。

可是，時間一直過去，甚至連張期暉也到了，但還是不見張君琪的身影，張雅琪的表情從從容逐漸變繃緊。她內心的不安越發擴大，快要吞噬她的理智。

她焦急地追問張君琪還會不會來，張期暉的回答卻支支吾吾，使她害怕得又有點氣喘了。

黃晴美和張期暉以閒聊嘗試分散張雅琪的注意，但不是很有用。

對張雅琪而言，要是這次住院也無法讓她們關係破冰，那以後要和好就更難了。

終於，張君琪趕及在探病時間結束前過來，張雅琪內心高興得往生，彷彿一切煩惱也變得不要緊。

她高興地吃著姊姊送來的零食，幸福得如在夢中。她的內心很希望這種和諧歡樂的氣氛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張君琪臨行前，張雅琪終於鼓起勇氣提出和好。

「雖然這樣說好肉麻，可是姊姊，我們和好吧……」

儘管害羞得不行，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底話。

張君琪感動得馬上抱緊她，輕聲地向她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討厭她。

待張君琪走後，張雅琪回想自己剛剛的告白害羞得躲在被窩裏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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