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3.1 從終結中再起的女孩

一

陳雅和離開後，張雅琪躺回床上繼續休養。雖然情況比早上好多了，但還是不太舒服，呼吸有點急促。

雖然陳雅和認同了自己的假設，是因為喜歡上同一個男人而反目，可是，當她再想了想，又感覺事情應該不是這樣一回事。

因為她印象中的姐姐不怎麼對男生感興趣，從來沒有聽她提過甚麼男同學。

反而黃清河、陳雅和，和中學時認識的路吉雅等女生，她經常掛在嘴邊。

儘管張君琪愛把所有事藏在心裡，但戀愛的情感是無法隱藏的。張雅琪她班上的同學是這樣說的。

即使沒有明說出口，但可以從一些蛛絲馬跡窺探那少女的情愫。

不過，現在還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她姐姐有了喜歡的男人。

還是以後跟姐姐和好再問她發生甚麼事了。眼皮變沉重的張雅琪想。

二

張雅琪雖然今天休息了一整日，身體已經沒那麼不舒服，還是沒有幹勁活動，只想躺在床上養懶。

她全日只有那麼一兩次因為不得不上廁所而下床走路，因為整天窩在床上沒有活動，即使不洗澡她也沒有渾身難受。

玩了一整天的手機的張雅琪趁著手機充電的時間坐在床上冥想。儘管身邊偶有嬰兒小孩的哭罵聲，但她沒有在意。

這是她升上中學後，第一次渡過如此平靜的晚上。

也許是沒有小學同學跟她升上同一間中學，沒有那個時期的包袱，張雅琪升上中學後十分玩得開，跟班上大部份同學成為了朋友。

她的生活開始變得繁忙起來，經常跟同學聊到半夜三更，一切彷彿作夢。

不過，在這種看似歡樂的氣氛背後，張雅琪也有擔心的事。

其一是害怕同學知道她的往事，對她產生了隔閡，摧毀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人際關係；其二是姊姊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差，甚至不時惡言相向。

這兩個問題相互影響她。儘管它們沒有直接衝突，也沒有優先順序，但她擔心對任意一方過份依賴會使自己逐漸安心下來，不解決另一邊的問題。

當張雅琪聽到黃清河探望姐姐的時候，她想，連這種吵得不可開交的關係都可以回暖，她們姊妹和好應該也不會太難吧。

她樂觀地感覺一切都能好起來。儘管只有一點進展也好，她也希望這點進展能帶來改變。

當她思考著應該談甚麼話題來跟姐姐和好的時候，她的電話突然傳來了信息。

她看了看信息，是她的班的班長傳來的，問她在醫院怎麼樣，恢復精神了沒有。

張雅琪很感動，她的同學沒有因為見不到人而冷落她。她想，正好這天晚上閒得發慌，不如跟她聊聊消磨時間。

「小文妳的信息發得真及時，我快要在醫院悶死了。可以跟我聊天嗎？」

電話接通後，張雅琪高興地說。班長剛吃過飯又做完功課，晚上空閒得很，便跟她聊一會兒。

她說，張雅琪不在學校的日子樂趣少了一半，班房變得很安靜。

「對了，那個啊……」班長興致勃勃地告訴她，「妳老婆今天也不在，她們打趣說妳們倆一復課就一起消失是不是私奔了。」

班長口中的張雅琪老婆，是唯一一個跟她同一所小學升上這間中學的同學，也就是黃晴美。

她是跟張雅琪最要好的朋友，她們相識不是很久但對彼此的瞭解不比青梅竹馬淺。

因為張雅琪她們倆形影不離，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一起，在她們的同學看來像一對新婚的夫妻。

張雅琪對這種稱呼不怎麼在意，認為這只是一種在女校稀疏平常的稱呼；反而黃晴美每一次聽到都會臉紅一遍。

話轉回來，當張雅琪聽到黃睛美今天沒有上課的時候有點愕然。因為她印象中的黃晴美幾乎不生病，外出比賽的告假也是事前已經知道。

她看了看手機，意外地發現原來她一整日都沒有發過信息給自己。

「聽說她跟妳一樣病得很辛苦。待妳身體好點要問候一下她喔。」

班長這樣告訴她，張雅琪突然有點害怕。她匆忙跟班長掛線後立刻找黃晴美。

「是雅琪啊……欵……好想妳喔。」

電話接通後，另一端的黃晴美以虛弱的聲線說道。

她向張雅琪說，也許是前幾天吃過甚麼不潔的食物，今天一整天在拉肚子。

「我本來想放學後過來探妳的，可是今天拉得很頻密，我實在沒有信心坐一個多小時巴士不出意外……所以就請一天病假休息了。」

她有點尷尬地說，張雅琪點點頭表示認同。

然後，黃晴美問她是不是今天也一整天在家休息。

張雅琪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自己昨天已經入院了。黃晴美聽到後十分擔心，害怕張雅琪發生了甚麼事，匆忙叫她多休息不要亂動。

「這沒甚麼大不了啦……留在這裡觀察一兩天就可以出來了，我這邊沒甚麼需要擔心啦。」

張雅琪安撫說道。

「真的嗎？可不要裝沒事哄我安心喔……」

黃晴美摸著肚子不安地說，她擔憂的情緒使肚子再次痛起來。

「該死，肚裡的熔岩又活躍起來了……明天再聊吧。」說罷，她匆忙地掛線。

才談了幾分鐘欸，那麼快掛線，看來真的病得很重。張雅琪心想。

閒得發慌的她於是又找班長聊天，討論今天班上的事務直至班長睡覺為止。

三

張雅琪住院的第二天，她的同學一起去探望她。

「小文妳真好，一知道我入院就帶著同學一起探我，我真幸福喔~」

張雅琪高興地在探望她的班長的肩上磨蹭。

班長摸摸她的頭說，她和她的同學都希望她早日歸來。

「我會啦~」張雅琪以軟綿綿的語氣保證道。「班長妳的味道好香喔。」她伏在班長的肩上說。

班長有點意外，她竟然嗅到自己身上那股淡薄的香水味，容易察覺但不張揚。

「妳也嗅到了？我今天探完妳……」她壓下聲線悄悄地說，「我今天晚上會找男朋友。」

喔，妳的生活真多姿多彩喔。張雅琪聽到她接下來的活動戲謔地說。

然後她問班長，是不是因為要找男友所以順道過來探病。

班長紅著臉說絕對沒有這種事，張雅琪在她心中的地位比那個男人高多了。

張雅琪聽到她的回應後望向一起來探病的同學，她們也望向張雅琪，一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為免氣氛變得尷尬，班長嘗試開其他話題引開她們的注意力。於是，她談起黃晴美的話題。

「黃晴美今天回來了喔，不過她死活不肯過來見妳，說甚麼今天有活動，但田徑隊其實今天沒有活動。真奇怪呢。她今天也沒有怎麼關心妳的病情。」

她說。張雅琪雖然覺得這樣有點奇怪但沒有多說甚麼。因為她知道黃晴美會以一些奇怪，或是充滿破綻的藉口掩飾自己的想法。

也許是她害怕坦承自己的想法會被討厭吧。張雅琪這樣想。

另外，黃晴美也很可能會單獨探望她，因為這樣話能說得比較開。

班長待了一會就離開了，留下一高一矮的同學留下來繼續跟張雅琪聊天。

高的那個叫陳樺倩，矮的叫陳海琪。因為她們關係很好所以經常一起行動。她們算是班長的心腹。

「其實呢，阿文她今天邀請過妳老婆一起探妳，不過她一口回絕，說是不想太多人一起去使妳不舒服。她聽到黃晴美不來好像有點低落。」

陳樺倩這樣說。陳海淇回應道那是當然的事，她一直想約黃晴美外出，奈何對方一直在訓練沒空。

聽著聽著，張雅琪有點好奇她們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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