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之春 - 第九章身份逆轉

一

由於上星期五的午餐是黃清河結帳，今天張君琪到了她的課室找她還清欠款，可是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息都見不到人。

於是，她問陳雅和黃清河到那裡去了。

「哦，她在家養病囉。」陳雅和說，「據說她上周五著涼，然後就病倒了。」

張君琪心頭一沉，很自責為甚麼自己讓她著涼。

當是對她上一次主動探望自己的回禮，難得今天放學後沒有補課，去探望她好了。

二

另一邊廂，黃清河吃過藥後在睡覺。

不知怎麼一回事，夢裡她跟張君琪在床上纏綿，非常幸福的樣子。

正當她夢到高潮部分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她暗忖是甚麼人妨礙她的美夢，要是宣傳電話就死定了，多累多睏也要開罵。

雖然沒有甚麼用處，可是心理上會舒暢許多。

因為太睏的關係，她甚至沒有留意來電顯示直接接電話。

「喂，誰呀？」她疲乏又略帶厭煩地問。

「欸，我是張君琪呀，我可以來探望妳嗎？」

電話另一端的女生說。

好吧。黃清河說罷就回到床上睡覺了。

然後大概過了一小時，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張君琪坐在她的床旁。

黃清河頓時害羞得把被子蓋上頭上。

想到剛剛的夢，現在又看到本人，她的內心十分複雜。

「君琪……張君琪妳為甚麼會過來的？」

她震驚且害羞地問，張君琪告訴她自己是來探病的。

「買了一點糖果給妳，餓了就吃吧！」

她放下一包糖果後不好意思地說自己就帶了這丁點的禮物就來探望她，希望她不要介意。

黃清河幾乎衝口而出，妳就是最好的探病禮物。

張君琪摸了下她的額頭，然後說她的發燒應該已經退去很快就可以痊癒，明天可以上課了。

「黃清河，真的很對不起，竟然讓妳著涼……」

她抱住黃清河愧疚地說，後者大感不知所措。

她從來都沒有怪責過張君琪，應該說她從來沒想過這是甚麼人的錯。

然後張君琪繼續自說自話，表示自己願意為自己的疏忽受罰。

黃清河聽著這般刺激的話，大腦頓時當機了，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張君琪連忙補上一句，她的意思是願意照顧病人的任何需要補償。

黃清河說擦擦身上的汗就可以了。說罷她深呼一口氣，幸好理性穩住了。

三

於是，張君琪為黃清河開水擦汗。

她溫柔地擦拭黃清河的背部，也許是她手勢了得，也可能是水溫剛剛好，黃清河十分滿意。她心想，這種服務只該天上有。

她很快就融化，發出軟綿綿的嘆聲。

張君琪很喜歡黃清河發出的這種聲音，因為只有她很放鬆的時候才會發出這種像小孩子一樣的叫聲。

但跟他們吵吵鬧鬧，讓人十分不爽的叫聲不同，黃清河的聲音十分柔和舒服，讓人想多聽幾遍。

「君琪好舒服~整個身體都被治癒了~果然是我的張君琪妹妹手勢了得，好舒服啊……」

黃清河慵懶地說，自己的病情定會因為接受了這種護理而迅速痊癒。

張君琪漹然一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於是她準備向黃清河道別，動身回家。

黃清河鼓起了勇氣，拉住張君琪的手。

「張君琪，那個……雖然佔用了妳寶貴的晚上，妳今晚可以留下來嗎？」她懇切地望著後者問，「一個人有點怪寂寞的……妳可以陪我嗎？」

黃清河竟然會主動提出自己的要求，這讓張君琪意外又高興。

這個孩子終於長大了。她欣慰地點頭。

她想了一會兒，反正老爸在家，自己就不必匆忙回家煮飯了。

從母親死去後一直至父親回歸前的半年時間，她們倆姊妹寄住在姑媽那邊，在那段時間裏她學會了基本的烹調技巧，已經不是只會煮即食麵的小孩子了。

雖然廚藝還算不上精湛，但已經足夠日常生活，還可以整點花樣。

「可以嗎？」

黃清河淚水汪汪地追問，張君琪內心的防線被她的眼淚衝破。她立刻答應今晚留下來。

她又迅速地發了一個信息給張雅琪說自己今天晚上在黃清河家中留宿，今晚晚飯不用準備她的分。

過了幾分鐘，張雅琪回覆了一個表示知道的貼圖。

張君琪高興地向黃清河說，她可以留下來。

「張君琪，謝謝妳。」她悄悄親了張君琪的側面一口。

張君琪內心捲起了一場風暴，黃清河突如其來的一著讓她如少女漫畫般動了心。

平日總是被張君琪和其他同學朋友牽著鼻子走，膽小怕事的黃清河竟然做出這般大膽之舉。

她的內心有點癢癢的，也想親黃清河一口作回禮。

可是，望向眼前這個純真無邪的少女，她又覺得自己對朋友動這種非分之想十分不要得。

「君琪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飯~好幸福啊……」

黃清河抱住張君琪的腰像貓一樣撒嬌，後者的罪惡感更重了。

「妳今天晚上的替換衣服也不用擔心~我可以借一套上衣和長褲給妳~」

她自信滿滿地說，張君琪指向黃清河的褲問，那裡面的那個呢？

「這個啊……如果不介意尺寸有點緊的話妳穿我的底底吧……當然妳覺得尷尬的話附近也有七仔可以買紙底褲的……」

黃清河害羞地玩弄著頭髮說。

張君琪高興地翻開她床下的抽屜尋寶，不一會兒就拿起一條白色的小貓圖案內褲雙眼發光地看著黃清河徵求同意。

「喔……喜歡就拿去吧。對了，我內褲很多不要還回來了，當是送妳的吧。」

黃清河說。她害羞得把被子蓋到鼻子上。

我下一次留宿會還妳的啦。張君琪輕快地跳下床，滿心歡喜地去洗澡。

真是一個性急的孩子呢。黃清河看著她的背影想。

回想自己剛剛的一吻，她的內心焦灼又不安，害怕自己已經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平衡。

可是，親上去的那種滿足感難以取代。好不容易主動踏出了一步，她不想回到原點，彷彿一切也沒發生般維持彼此的關係。

可是，對於她們日後該怎麼走下去，這個問題難倒了她。

明天開始我該如何面對她呢。黃清河暗自煩惱。

四

「老爸你竟然沒有反對姐姐在外留宿，真是讓我好意外欸。」

張雅琪在洗菜時感奇怪地問。

張期暉氣定神閒地說，有個地方留宿總比在街上遊蕩好，要是被變態盯上就慘了。

然後他反問，他也沒有反對她上上星期日去黃晴美的家留宿啊。

「兩個地方不也一樣嗎……」張雅琪冷笑道。

「那妳為甚麼要問我？」張期暉也跟著冷笑起來。

忽然，他有點好奇地問，她們的媽媽還在的時候會不會容許她們在外留宿。

張雅琪關上水龍頭，放下手上的菜，認真地思考了片刻。

「呃……該怎麼說呢，我年紀太小所以除了小學的畢業營她就沒有允許過我在外留宿了。至於姐姐嘛……最後的半年老媽管得很嚴格，連跟清河姐雅和姐她們外出逛街也反對。」

張雅琪壓下聲線說，老媽最後的半年根本是換了個人。

張期暉頓時心感疙瘩，看來挖出了不應該知道的事了。

他內心暗暗緊張，生怕知道了妻子的黑暗一面。

不過張雅琪沒有繼續說下去，洗了菜就回客廳看電視了。

張期暉看著一臉稚氣但外表越來越像妻子的張雅琪內心暗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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