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PG二三事 - 團錄及雜談 - 【DND】角色小傳 - 三馬秋刀：葉落知秋 (下)

秋祭

秋祭在日落時開始。人們點起早佈置好的燈籠，照得整座村莊明亮得像是太陽不曾落下。，村口的空地建了許多臨時的小攤檔，有分享食物的、也有一些小遊戲。十字縱橫的格局令人難以自拔地沉浸在這片溫暖而快樂的迷宮中。

村子沒有專業的吟遊詩人，但會點音樂的村民亦為數不少。他們拿起各自的樂器，合奏出輕快的小曲，帶點跑調卻又更添韻味。

秋刀一行人興致勃勃地逛著各個攤檔。無論是香噴噴的小吃、琳琅的小玩意還是各種小遊戲感覺都非常吸引，只是——秋刀看了看自己的錢包，決定乖乖遠觀便好。

來到一處似乎是賣粟米包的攤檔時，幾個村民截住了他們：「幾位大人，請過來吃個圓軟包吧！」

「可是——」秋刀想要推托，但村民已將一隻盛著個淡黃包子的木碟塞到面前。

「免費的嗎？」命運之輪剛好問出了秋刀最在意的事。

「當然！」村民介紹著：「這是我們村的傳統，秋祭的時候，每個人都要吃一個圓軟包，這樣明年才會事事圓滿！還有，其中一個包子裡會有一枚銅幣，吃到那顆包子的人明年會運氣很好，順風順水。」

「那我不客氣啦！」命運之輪抓起包子，撕下一小口喂給魔寵，自己也大口咬下包子。

秋刀和VV也相繼拿起面前的點心咬下，至於四號，在命運之輪問問題前已經吃到一半了。

點心的外層散發著粟米淡淡的甜香，咬開之後内裡流心的餡料瞬間湧出，細膩濃郁的奶和蛋香填滿了口腔。而隨餡料一同流到秋刀舌尖的，還有一片硬硬的薄片。

他把薄片輕輕吐出在手心，果不其然，正是一枚銅幣。村民馬上道上祝賀：「恭喜秋刀大人！」「秋刀大人福氣真好，明年一定會事事順利的！」

「也不必叫我大人。」秋刀謙謙地笑了笑，毫不意外銅幣是自己拿到——他一開始就看見自己那顆包子和其他的有微小的不同。他用衣服下擺擦乾淨硬幣，珍重收好村民的祝福，由衷道：「謝謝。」

「哪裡哪裡，這都是秋刀大人的運氣啊！」村民笑道，更熱情地拉起他衣袖拖他去下個攤檔：「秋刀大人請務必嚐嚐我們的楓蜜酒啊！」

「我——」燈籠的黃紅火光溫柔地遮過秋刀發紅的臉頰：「其實我沒那麼多閒錢……」

幾個村民同時一愣，相互交換了個眼神，似乎對這句話感到不可思議。

「哈哈哈哈！」拉著他衣袖的村民拽得更用力了：「你可是我們的男爵大人，我們怎麼會收你錢呢！」

「對啊對啊，要是沒有秋刀大人，我們根本沒有材料調出楓蜜酒啊！」

村民盛情難卻，秋刀便跟著過去喝了杯酒。楓蜜酒有著獨特的糖香，入口順滑，難以察覺的微微酒精苦澀加深了味道的層次，亦把那股淡淡的香草氣味烘托得更鮮明。比起說是酒，更接近一杯液體的甜品。

秋刀雙眉一挑，雀躍喜愛的心情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村民見狀，傾斜手上酒壺想為他添杯：「秋刀大人喜歡就好，酒還有很多呢！」

秋刀慌忙推托：「我我我先逛逛其他地方——」

「那希望秋刀大人逛得愉快！」

命運之輪去了看各種小擺設小雕刻，四號的行蹤從來就沒清晰過。秋刀草草逛了圈，村民熱情的招呼讓他有點吃不消。雖然村民都說不收他錢，可那些終究是有價之物，秋刀也不好意思享用太多。

於是秋刀考慮了會，攀上最近村口的屋子屋頂，靜靜地將祭典的盛況收於眼底。他又拿出口袋裡的那枚銅幣，迎著月光細細撫摸著。

嘿！他的總資產也從零變成一銅幣啦！

「你在幹什麼？」四號唐突冒起的聲音差點嚇到秋刀總資產重新歸零。

「有必要嗎！」秋刀撫著跳得激烈的小心臟。

「銅幣有什麼好看的？」繼承了大筆遺志的四號問道。

「別少看這一個銅幣啊。」秋刀繼續把玩著硬幣：「我身上有不少疤痕都是因為一個銅幣而來的……你不去祭典玩嗎？」

「逛完了。」四號打了個嗝：「你要喝酒嗎？」

「雖然是很好喝，可是那畢竟是村民的財產，總覺得不付錢有點不好意思，加上，師父以前也說年紀小不適合——啊。」秋刀此時才想起什麼，抬頭盯著那輪圓月：「難怪總覺得今天日期很熟悉，今天是我生日，我成年了。」

「哦，生日快樂啊。」四號有點敷衍地說道。

「不知道師父見到現在的我會不會……」秋刀默了兩秒，語氣虛道：「喜歡……」

「應該會挺自豪的吧。」四號不懷好意地笑著：「畢竟你聲名遠播啊——混合隻揪創始人聖騎士大人。」

「啊啊啊——」秋刀仰天哀嚎：「不要再提那四個字了！」

「原來你們在這裡啊。」底下傳來命運之輪的聲音。他一手抱著個酒壺，另一手抓住幾個杯子，見到樓頂二人後，弄了好一會才騰出手來拿起法杖，奢華地用迷蹤步法術直接傳送上來：「喝酒嗎？」

「你買的？」

「村民特地叫我拿給你的。」命運之輪將其中一個木杯塞到秋刀手中，在對方開口前已給他斟上滿滿一杯。

「謝謝。」秋刀事到如今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小口小口啜飲著。

命運之輪也為自己斟了杯，四號則擺擺手拒絕了。

「你們在聊什麼嗎？」

「也沒什麼特別。」秋刀看著酒杯中的月影：「不過今天恰好是我的成年生日。」

「生日快樂。」命運之輪的祝福來得比四號的真誠。

「喝酒嗎？」四號端起酒壺。

「嗯。」秋刀咕嘟灌下幾口：「你們有見過VV嗎？」

秋祭之後？

窗簾沒能擋住的一縷陽光刺進床上男子的眼皮之間，引發了頭顱中的痛楚風暴。秋刀弱弱地呻吟了聲，抓過床頭的蒙眼布戴上，一手扶額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上身精練的肌肉線條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冷風之中，冷得他大大打了個哆嗦。

秋刀想翻身下床，可強烈的眩暈和頭痛讓他根本沒能平衡身體，極其狼狽地摔了下去。

聽見噪音的管家快速過了來：「下午好，大人。」

「下午？」秋刀仍是蜷縮在地上的狀態，地板的冰冷和身體不適令他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是的。你要吃午飯嗎？」

秋刀仰起身趴在床邊，混沌的頭腦尚未能處理這一堆資訊。他唯有先用聖療嘗試舒緩一下頭痛——

啊他的聖療呢？秋刀能清楚感覺到他的聖療不是用盡，而是直接沒有了、消失了。

「發生什麼事了？」秋刀恐慌地望向管家：「我昨晚怎麼回來的？」

「第一個問題我也正好奇著呢。」管家納悶道：「昨晚有個年輕男子牽著羊馱著衣衫不整的你回來的。」

「年輕男子？羊？衣衫不整？」秋刀滿目茫然恐懼。年輕男子是命運之輪？羊是VV？衣衫不整是怎樣？

「咩——」響亮的羊叫從窗外傳進，秋刀扭頭一望，就見一頭長著大角的巨羊隔著玻璃盯著自己。

「啊！」秋刀又一聲驚恐的尖叫。

管家看著秋刀像隻受驚的可憐田鼠窩在床邊，無奈道：「大人你先冷靜一下吧，我去準備熱食了。」

秋刀理順呼吸，從櫃中取過上衣穿好，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銅幣沒了，準備的小禮物也沒了，其他一切如常。百思不得其解的秋刀打點完，靜下心坐在床邊，從排山倒海的頭痛中挖著昨晚的零散記憶。

「VV！」秋刀看到正抱著什麼離開祭典的VV，揮揮手叫她上來。

VV躊躇半刻，努力了會，在秋刀和命運之輪的幫助下總算也上了屋頂。

「VV，我有東西給你。」秋刀從口袋掏出一枚木戒指：「我看你好像對之前妖婆的戒指有興趣，所以打算弄個相似的給你，不過我不會鑄鐵，所以用木頭磨一隻出來，我也沒手藝做那個立體花所以是打算只刻在戒指上面，不過又發現圖案太複雜了，我就刻了簡單的楓葉。」

「謝、謝謝。」VV靦腆道。

「快來試試尺寸吧！」秋刀興奮地拉過VV左手：「你要戴哪根手指？」

「我、我自己戴……」

被酒精弄得情緒高漲的秋刀根本沒聽見VV的話，自顧自地比對著尺寸，道：「戴食指吧。嗯……太好了，尺寸挺對，我還擔心會不適合呢，我不知道女生手指粗幼——這個是答謝你當初在和怪物戰鬥時救了我。」

VV低著頭，讓長髮遮住紅透的臉。

「我們還有很多楓蜜酒你要來喝嗎？」

四號適時奉上兩杯酒飲給二人。

禮物有送出去就好。秋刀揉揉眉心。雖然動作上有點冒犯到VV了，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見面，見到的話就道個歉吧。

可是這解釋不了羊和銅幣和衣衫不整和失力的事。

難道是冒犯女性讓海姆不喜嗎？

「先生，行行好，一個銅幣就好——」村口位置傳來小孩的哀求，惹得秋刀猛地扭頭望去。

是之前被蠱惑的小孩，正拉著經過的人討錢：「我還差一點點就能拿到獎品了！今次我一定能投中球的！」

秋刀眨眨眼，慢慢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這小子是想去玩攤位遊戲吧？

大抵是之前做過的事太影響印象，數個村民經過也沒一個想借錢給他。小孩嘴角下拉著，顯得悶悶不落。

「嘿，小子！」秋刀走至屋頂最邊緣，輕微的頭暈讓他幾乎在小孩面前上演一場跳樓慘劇，但他還是立穩了，喊道：「接住！」

「蛤？」小孩困惑道，卻見秋刀扔來什麼反光的小東西，接到手裡後才看清正是一枚銅幣，頓時喜上眉梢地道謝，然後一溜煙跑去目標攤檔了。

「你不是討厭小孩嗎？」命運之輪不解道。

「對啊，小孩就很討厭。」秋刀搖搖晃晃地坐回原處，從四號手上接過滿滿一杯酒：「小孩很吵，哭起來又煩又醜，尖叫聲也很刺耳，而且還跑來跑去的讓我去哪都躲不開。」

一口氣乾下整杯：「所以還是讓他們保持笑容比較好。」

原來銅幣是這樣沒的。不過，孩子是為了娛樂乞求金錢，就說明村子已經到了能滿足基本溫飽的程度吧？那還真是太好了。

可是這解釋不了羊和衣衫不整和失力的事。

「我也有東西給你。」VV喝完酒後將酒杯放到一旁，翻找了片刻腰包，才取出一塊用油布包著、手掌大的長方體：「這是——」

秋刀鼻子一嗅，坐直身一秒搶答道：「魚！」

VV被他的反應嚇了嚇，結巴道：「嗯、嗯，是魚……魚乾。之前在月海那邊抓到的，我弄成了魚乾攜帶。」

雖然秋刀戴著蒙眼布，但VV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如獵鷹般黏住魚乾，遂爽快將油布包交出，看著他激動地解開繩子，攤出裡面灰黑結實的魚肉乾：「你們要吃嗎？不過別吃太多因為我要吃。」

又端起補滿了的酒杯：「這個配酒感覺會很香。」

秋刀一陣心疼，既然行裝找不到，那很可能是當時就把所有魚乾吃完了，而他完全忘記味道了。

還是解釋不了羊和衣衫不整和失力的事。他從來沒給過也沒覺得海姆需要過任何祭品，所以魚乾應該也不關事吧？

下次經過海姆的祭殿時問問其他神職人員海姆有沒有喜歡的食物好了。

昨晚還發生什麼來著？

點點燈火如在水中漫開的墨水，人來人往疊成了層層虛影。秋刀站在市集中央廣場的邊上，看著如蝴蝶般踏出輕盈舞步的男男女女，一把牽住旁邊的VV：「我們也來跳舞吧！」

VV有點害羞，小小退後半步，卻被後方的巨羊擋住退路。

「來吧！」秋刀握緊她的手，帶著她進了舞池：「跟著節拍就好了。」

看來自己要跟VV道兩次歉了。可是——

哪來的大羊？秋刀站起身到窗旁看著就在外面草地悠閒吃草的大角羊，頭痛更烈。而且記憶中村民完全沒有感到意外！在跳舞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人，午餐準備好了。」管家過來通知。

「叫我三馬就好。」秋刀跟著過去客廳。

緩緩飲下半杯熱薑茶，薑片的辛辣多少驅去些不適。秋刀雙手環著茶杯：「昨晚送我回來的那個男子有說任何東西嗎？」

「他啊……」管家回憶著說道：「他說是在祭典附近的樹林找到你的，當時你幾乎全身赤裸——」

「什麼？！」

「靠在樹幹睡過去了——」

秋刀只覺面紅耳熱，悶悶低頭喝茶。

「還有一隻狼正在跑走。」

秋刀一口茶全噴了出來，嗆得咳嗽連連。

「那個男生是這樣跟我說的。」管家吃吃低笑著：「還叮囑我以後要把你的反應分享給他聽。」

「男生？他很年輕？」恐慌中的秋刀抓住求生繩：「你形容一下他的外貌。」

管家也嚇夠秋刀，老實形容了一遍。

「哦。」秋刀馬上意會了，鬱悶道：「是四號啊。」

那方才的話就不能信了，不過……萬一……那可怎麼辦……

「大人。」見這個年輕小夥仍是眉頭深鎖惴惴不安的模樣，管家善心地彎腰附耳提醒了他一句。

「我我我怎麼知道我又——我之前都、我是說、我昨天才剛成年——」

總之！衣衫不整只是四號的惡作劇吧！

那還有羊和失力的事呢？

「所以你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管家仍舊好奇。

「我再想想。」秋刀哀愁道。

秋刀拍乾淨手上的食物殘渣，拿著杯子讓四號幫忙添上楓蜜酒，靜靜聽著命運之輪說他出來冒險的故事。很遺憾，這個故事是什麼秋刀已經全無印象了，但他依稀記得其中一句大概跟騎馬有關係，因為他緊接著就站起來大聲說「好！我也要找一隻帥氣的飛馬做坐騎！」

當時喊出這句之後他就感知到了相關法術的禱詞，令他更是躍躍欲試。

「VV也一起過來吧！」秋刀兩三下功夫就爬下屋頂，說著好像有些道理又毫無邏輯的話：「畢竟是動物啊！」

「呃……」VV見落到地上的秋刀殷勤地向她招手，只好也跟著爬下去。

村裡很安靜，所以秋刀直接在屋後找了處稍大的空地，拉起胸前的聖徽，開始念誦：「海姆守望，賜力以喚坐騎，為我所驅，為我所戰，為我所駕，為我所使，亦成吾僕，亦成吾友……」

禱詞很長，後面的現在秋刀也說不出來了。他隱隱記得到施法的後期，自己可以選擇召喚天界或妖精或邪魔類的精魂，而他毫不猶豫地選了天界；當選擇外型時，他好像高呼著什麼「請變成帥氣的馬！還要有兩根長長的尖角！」

精魂應該是變不出自創的生物，光點憑空誕生，漸漸匯聚，在外型數度變幻後最終凝成一隻大角羚羊——

正是如今在家門外吃草那隻。秋刀捂臉嘆息一聲，但他還記得更多他寧願徹底忘記的事。

看見羚羊成功出現讓秋刀高興得快跳起來。他熟稔地一手環住羚羊的頸背處，就像搭住老朋友的肩膀一般，另一手接過四號幫忙帶下來的酒杯，豪邁道：「喝過這杯酒，你就是我的坐騎了，和我一起守望這個世界！從今以後你就叫相御紀伊！（Xan’yu Kii）」

秋刀懷著滿腹複雜心思，離開餐桌推門而出，面對面地和大角羊對視著。

「所以你就是我的坐騎。」秋刀按捺著感情。

沒錯。

是心靈感應。秋刀呆了瞬，不過這似乎也相當合理，便繼續問道：「你本來有名字嗎？我可以幫你改個新的名字嗎？」

你昨晚已經給了個名字我，所以我就是這個名字了。

「我昨晚神志不清！」秋刀眼泛淚光：「拜托，我現在就給你個新的名字吧！」

我們都需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大羊又低頭咬下兩根嫩草嚼著。

「可是那名字真的不行！」秋刀有點崩潰：「那是我師傅的名字！」

那我就和你師傅同名了。

「可是你是一隻羊！」秋刀吼道。

嚴格來說，我是天界生物。

秋刀指著被啃得東禿西殘的草皮：「那你吃什麼草！」

我是一隻天界食草大羊。對方嚼草的模樣越發囂張。

「我要叫你做高提（Goaty）。」

既非呼喚我，我便不會響應命令。

「啊啊啊啊！」秋刀雙手抱頭：「一人退一步！小相（Xanny）如何？不行我就唯有讓你回去你的位面了！」

日後請多多指教。小相算是同意了。

管家在門旁聽著秋刀自言自語，有點好笑又有點令人擔憂，遂問道：「大人，你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了嗎？」

「我……」秋刀將凌亂的記憶整理了一下，失去聖療的謎底亦隨之浮上水面。至少，沒有什麼無法挽回的糟糕事情發生，秋刀想及此，心情慢慢平復下來：「想起大部分了。我要先去做個禱告。」

於是秋刀回到自己的房間，雙手裹著聖徽認真祈禱，肅穆地立下誓，不會再放縱自己喝醉，要保持警惕。

幾乎在結束祈禱的瞬間，秋刀便感覺到自己的聖療能力已然恢復，只是不能用來解掉頭痛，因那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管家的好奇心尚未得到解答，見秋刀完成禱告，又追問了遍昨晚的事。

「昨晚……有點太放縱了，沒能遵從教義時刻保持警醒，不過……」秋刀搔搔頭：「雖然如此，但我還是過了個不錯的生日。」

真的，很不錯。

祝各位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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