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6.3 天穹下的誓言 (2)

兒童遊戲機中心有著夾娃娃機和各種console機台。

兄妹出了車站，花了十分鐘就來到這個主打動漫電玩的步行街。

市區經歷完全重建，新發展區的設計上更貼合年輕人的品味。再規劃的進程至今依然進行中，從東至西晝夜不息。

這裡是步行街裡比較大的一家，連同地面層一共有三層。

他們對娃娃機沒興趣，直接走上上層的遊戲機部。

跳舞機是每次的必玩項目。

與數十年前相比，音樂遊戲已經超越了按鍵的層面。在遊戲規則沒有大改變之下，互動元素卻融入在遊戲裡。

機台外觀、遊戲畫面的設計更有越趨浮誇之勢。

他們玩的跳舞遊戲就是利用識別系統製作。比起腳踏箭號，遊戲更是要求玩家真正還原舞步。

「我們玩一首合作歌曲。」永誼選擇「二人合作專用」的歌曲。

遊戲開始，系統轉化辯識人體為虛擬人像，精細得連微小的外型特徵都沒有遺漏，就連綁在永誼那雙馬尾上的絲帶蝴蝶結也呈現出來，當她轉到側面就能隱約看到。

「開始了！」永誼緊張地拍永翎，兩人的指令塊開始出現。

「別顧著拍我！做妳的動作。」永翎稍微站開，免得彼此相撞。

「啊！」永誼笨拙地手舞足蹈，活像隨時掉下四肢。

不過，很快她就適應了，清澄的效果音此起彼落。

「這個怎樣做？」歌曲來到中段，永誼看見一個奇怪的指令圖像。

「跳上來。」永翎回答。

「是的！」永誼毫不猶豫就跳到永翎身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使力，空出的一邊往外展開，恍如天使展翅。

以永翎為中心，永誼在舞台上轉圈。撲面而至的風吹亂頭髮，她沒整理，而是完全趟開心胸享受幾秒的離地感。

來自哥哥的支持，讓一切變得確實。

升高的視角讓她看見更多的事物。

光與影組成五光十色的圖畫。

舞台下不知不覺來了幾個觀賞的人。

共舞階段結束，永翎溫柔地放下永誼。

心裡是意猶未盡，卻激發永誼的活力。

起初也許會害怕旁人的目光而有所拘束……

然而現在的永誼已經沒有那個感覺，她全然投入在彼此的舞步裡。

直到忘我的狀態。

完結的一刻，永誼才稍微感覺到現實。

汗水稍微染濕衣服……

而且心跳得很快，血液衝上腦門的一刻讓她覺得整個人在浮沉浮沉。

她很累。

她看向哥哥，他就沒有明顯的疲態。平時的訓練就讓他的體格很良好，這些活動就難不到他。

「多少分了？」永誼抓住哥哥的袖口。

「應該不會太低。」永翎背脊靠在舞台後的欄杆上。

「８０……８９分！」永誼首先是有點兒失望，但是很快就因為想起經過而快樂。

「開局不順。」永翎解釋。

雖然是遊戲，哥哥總是很認真。

「也很不錯呢！」永誼說。

「不過呢！妳很重。」永翎說道。

「哈！我才三十五公斤，哥哥背不起我嗎？」永誼捉弄他說。

「我很少背妳呢！」

「上一首通關，下一首也選『二人合作專用』歌曲。」永誼在屏幕前比劃。

「又來嗎？」

「當然。兩個人跳雙人舞才有意思。」

看見永誼如此雀躍，永翎就不會有意見。

接著也是搖滾風格的歌曲，中段又有一段要由永翎抱起永誼。

此次是正面抱。彼此雙人變身一般稍微斜對，一邊的身軀緊緊貼在對方的另一邊，一雙手與對方十指緊扣，朝外比出宣示些甚麼的動作。

心裡的火焰燒得正熱，永誼的掌心稍微沁出汗。

永翎感受到來自纖幼的身軀的溫度。

另一方面，永誼也是相同的感覺。

這刻，永翎瞥了永誼一眼，她的目光不知道投在哪裡，然而嘴角留下一抹滿足的微笑。

永翎不自覺與她同步。

他一眨眼，遂輕輕地放開手，分離的過程像絲綢一般輕柔。

指令塊繼續落下，重複第一段的規律，引領他們來到終局。

結果他們輕鬆挑戰成功。

成績與上一首相若。

然而考量到這首歌有著明顯較高的難度，他們一致認為此局的發揮較好。

「我們去玩別的。」永誼牽著永翎的手，繞過欄杆就走。

路人看見他們那親密的關係，心裡也許會有點妒忌吧。

離場的時候，有些人就盯著他們看。

「我在想，如果兩個玩家都是男生會怎樣了。」永翎不禁去想。

「應該是很難為情呢！」永誼咯咯地笑著。

遊戲機中心裡大多是音樂遊戲，除了跳舞遊戲外，永翎對其他的沒太大興趣。

這背後大概因為自己本來沒有音樂的靈魂。

與底子不同，倘若沒有愛，即使能奏出音樂也是機械式的音符，沒有生命的根本稱不上是音樂。

說到底，沒興趣就沒興趣。

永誼卻對音樂有一點追求。

儘管在學習樂器沒有甚麼的成就，但是她卻喜歡音樂遊戲。

永翎與她來到樓層的角落，他們在旁邊的椅子放下袋子，永翎就坐下歇息。從樓梯的窗戶可以看見街外。因為是平日，大晴天下的街道人跡稀少，連串的旗幟順風飄揚。

「哥哥不玩嗎？」永誼刷卡的時候問。

順帶一提，傳統的代幣也給同時用作紀錄會員的充值卡取代。

「我休息一下。」永翎掏出寶特瓶，一下就喝了一百毫升。

永誼選好曲，開始之前活動雙手熱身。

音樂一直播放，永誼的手熟練地在操控台上操作，長短不一的棒棒給一一消除。

永翎看著妹妹就彷彿連自己也一塊兒玩。

每玩完一首歌，永誼都會看著永翎，分享遊戲裡的時刻。

她每回頭，永翎都是一直在看自己，這卻讓她有點不好意思。終於玩到第六局，她開口。

「哥哥不用等我，去做你喜歡的事吧。」

「我真的沒關係。」

「你也有想玩的遊戲吧。」

「這樣……我會回來這裡找妳，要麼再電話聯絡。」永翎稍微心動，半站起身說道。

「嗯！等你喔！」永誼作了手勢，以甜美而且尖銳的聲音說。

永翎尚且拋下永誼，自己再上一層逛逛。

他感覺這一層比較「激烈」。

射擊、賽車、足球和實體的籃球機都在這一層。

他找到「夜半時速」。一字排開都是這個遊戲的機台，他就知道那個是為了能進行連機對戰。

也是因為如此獨特的一點，遊戲機中心依然能夠在實體店市場生存。

不過，這麼早的時間根本就沒很多人玩。

永翎坐進駕駛座，方向盤、儀錶板、手動變速器、後仰的座椅都模仿得很好。環型屏幕更是提升視角的真實感。

遊戲開始之後，他就感覺到身體在動。

連這點都模擬了。

他看了旁邊一眼，機台的底下附有可動地台。

然而這種事就不會讓他分心，反而讓他熱血沸騰。

永翎不是很熟悉操作，但是經歷了碰壁與摸索之後，他就逐漸掌握了。

「有興趣玩一場嗎？」過了一會兒，永翎身後有人說。

兩人各自站在兩側。他們都穿上黑色衣服，年紀看來比永翎大上很多，大概是初出社會已有幾年的青年。

這種搭話方式有點唐突，不過永翎就不覺得對方是不良份子。

至少那不像某種層面的招攬。

「我很差勁，免了。」永翎自嘲著推託。

「差勁甚麼了，不用認真。」

「我們也是隨便玩兩手。」

「多點人對戰才好玩。」

對方在熱情邀請（威逼？），永翎不再拒絕。

他們坐在永翎左邊，握著方向盤和手動變速器測試手感。

這一切讓永翎的緊張感大升。

事到如今，他別無選擇只好盡力應戰。

比賽一開始，他便發覺自己與對手的差距。

手動變速的加速度明顯快於自動變速。即使是賽車遊戲的外行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可是，玩家要是沒有一定的實力，必定駕馭不了。

永翎就選擇自動變速。

他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後了。

不行，根本就追不上。

永翎的身體開始發熱，落後而無力回天的羞恥感越加高漲。

他想平反敗局，可是焦急的他在後來犯下更多的錯誤。

「哇塞！」戰車跑上賽道外草地的時候，永翎叫了出聲。

最終，永翎以超過十秒的差距落敗。

「果然不行吧！」他從機台上出來，不忘自我挖苦一番。

「以前我也經歷過像你的階段，多玩就會變強，還請不要放在心裡。」勝利者的他們說起話來更大方豪爽，聽上去卻是真心的感覺。

「謝謝指教。」永翎緩步走向樓梯。

「你要走了？」他們問。

「有點累，去買點喝的。」永翎找了個藉口脫身。

他實在不太想再有這種羞恥的感覺。

對方也許沒這個想法，但是永翎就過不了自尊心的一關。

相信永誼也久等了。

永翎決定下去接妹妹。

永誼還在那裡，身後多了兩個少年。永翎離遠就聽到妹妹的聲音，她在跟少年們說話，而且看來談得很快樂。

「剛才那首歌玩得很好。」

「的確是沒打失。」

「我獨自玩未曾全combo。」

「是這裡嗎？我也沒十足把握。」永誼直接把一段原曲唱出來。

「是是是！像這樣左右掃撥，又不是一直保持相同的規律。」

「總之我是碰巧的……哥哥！」永誼說到一半，察覺到從樓梯下來的永翎，手就畢直地揮動。

「永誼怎樣了？」永翎穿過他們之間，來到永誼身邊。

「我一直在呢！」永誼收回充值卡，心想著今天可以為帳戶增多多少積分紀錄。

「妳累嗎？」永翎拍了永誼的後肩，感覺到一些汗跡。

「少許吧！不如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喝一杯。」永誼提議。

「現在就去。」永翎遞回她的小背包，牽著她的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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