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5 對抗賽 (2)

「真是的……」

茂密的森林裡，曉曈切斷耳機裡的聲音。那些同學不是替隊長就是跟那女人打氣，感到被無視的少女不禁心情焦躁。

不行……我要冷靜……

曉瞳深呼吸，暫且放下無關的事情。

在這邊起點的還有阿克塞爾和綾香，看著前方一片幽暗的密林等候對戰開始。

頭頂響起笛聲──

比賽開始。

曉曈立即打開「全視之眼」……

視野裡所有的物件變成半透明，在森林裡活動的人一覽無遺：心怡和晶桐在左邊開始，新生在右邊，明傑和永翎在對面。

「艾克、綾香，你們到２號區域跟隊長會合。我們先解決那女人的集團。」

『了解。』耳機裡傳回來四人的聲音。

通信結束後，手鐲外型的增幅器同時間響起提示音。永翎打開曉曈傳送過來的地圖，照亮了身邊兩公尺的地方。

「跟著我，不要亂跑。」明傑對著背後的永翎說，栗色的頭髮微微飄逸：「我們擁有情報上的優勢。」

「心怡學姊的實力如何？」永翎十分好奇。

「很難應付的對手。」明傑回道。

所以曉曈要他們先會合一起。

「我們到達預定地點了，先藏起等待吧。」

永翎和明傑找了一塊大石躲進去，兩旁的灌木提供額外的屏蔽。永翎露出半個腦袋觀察周遭的狀況，正值冬季的樹林沒有什麼動物的聲音。而且，視野比起進來的時候更加昏暗。

等待的時候，永翎一直觀察風紀委員長的舉動，發現那雙紅點也朝著這邊移動，不禁吞下唾沫。

然而，不見相穗他們的蹤影。

「怎麼辦？委員長往這裡靠近了。」永翎低聲尋求明傑的意見。

耳機裡的女聲卻粗魯地搶先回答。

『繼續等待，那女人應該還沒發現我們，會合的時候再夾擊她們……綾香，妳這邊的情況還可以嗎？』

『可以，一切在學姊的計畫之內。』綾香喘著氣回答。

曉曈一邊聆聽隊員的報告，一邊操縱「眼睛」在林間盤旋，每隔十五秒把四個象限掃視一次。

代表相穗的紅點重新出現在地圖裡，他們也是採取盡快會合的戰術。

永翎心忖，裝甲下的心臟劇烈地跳動。

風紀委員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

兩位少女走在前方三十公尺的山道上，長靴踩碎枯葉，絲毫不顧忌行蹤被發現。

『艾克，停止前進。』

『了解。』

『讓她們過去，明傑你在背後偷襲。』

『了解。』

明傑抽出魔杖外型的法機，瞄準心怡。

這時，永翎連呼吸也不敢，然而無法按奈狂跳的心臟，思緒宛如失控的時鐘。

心怡突然停下腳步，像一頭獵鷹一樣左右張望。

最後，她的目光停駐在永翎藏身的大石上，少女稍微皺起眉，緩緩走向大石。

（糟了，委員長到底是如何發現我的？）

心怡的步伐放得十分慢，銳利的目光似乎鎖定了大石後面的獵物。恐懼迅速在永翎的內心繁殖，逐分逐點侵蝕他的理性。

「哈啊──」這時，永翎突然從藏身的大石跳出來。

「永翎，不要去！」明傑想勸阻已經來不及。

『笨蛋！你怎麼出去啦！』耳機裡傳來曉曈的咒罵聲。

永翎召喚出暮色雙刃，身後的明傑暗地裡抽出法機，向著心怡射出雷電。

對手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永翎身上，以雷電的速度，只要瞄準的一刻基本上沒可能做出迴避反應。

理應如此……

電光忽然從永翎後方轟來，卻彷彿碰到一堵無形的牆壁，分散成幾道幼小的電弧，接著消失。

作為經常切磋的老對手，明傑馬上明白是什麼一回事。

心怡剛才發動「分解結界」，不以特定目標為分解對象，而是在一個特定的範圍發動「分解」的超能力，所有進入那個範圍的事物都會遭到超能力的影響。

這種防守手段，明傑見過無數次。

永翎的雙刃觸碰結界的範圍，也面對解體的相同命運。

光要維持結界的運作就耗費很大的能量。心怡從一開始就沒有攻擊，反擊的工作就落在搭檔身上……

晶桐在旁邊閃出來，左手擺出手刀架在胸前，擋在心怡面前。

永翎重新召喚雙刃，向著晶桐的裝甲斬擊……

然而，少年的腳步一下踉蹌，刀刃瞬間消失無蹤。

劇痛自體內作動，像一股電流衝上腦門。然後另外一下更強烈的痛楚，永翎眼前一白，痛苦地摀著腹部，跪在地上掙扎。

晶桐擁有操縱液體的超能力，只要稍微干預體內液體的平衡，馬上就毫不費力癱瘓一個戰力。

「喝！」明傑冷靜地瞄準晶桐發射雷電，最後擊中腳邊的地面，轟隆一聲大小有如鞭炮爆炸。被雷擊的地面給揚起一把泥土。

一連串的雷擊逼使風紀委員不得不退後。此時，明傑已經掩護著永翎。

伏擊失敗，可是明傑沒有說什麼。

永翎重新站起身，依然感到有點昏眩。

一陣槍林彈雨從左側襲來，璟森和相穗已經趕到戰場。

「Hi bros，我們又見面囉！」相穗呵呵地笑著，旋即收起笑容，三步併作兩步衝向永翎。

永翎本能地避開打過來的拳頭。相穗不斷加快出拳的速度，過於接近的距離讓永翎無法打開護盾。

砰！永翎伸出手掌硬扛相穗的一拳。當他還在消化那一下的痛楚，相穗已經往永翎那毫無防備的側腹踢下去。

即使穿了裝甲，飛踢的衝力還是傳了進去。永翎往後面跌，在地上滾了幾圈，黑色的戰鬥服沾上不起眼的泥土。

璟森此時發射了幾顆漆彈，悉數命中永翎。

「糟了！」永翎深感不妙。其中一顆漆彈擊中護目鏡，黏糊糊的顏料擋住左眼的一半視野。顏料的黏附力很強，永翎撕下那團史萊姆的時候，戴上手套的手指都黏在一起。

他伸直手臂，構造一個半球體的護盾將自己完全保護，花了一陣工夫才稍微恢復部分視野。

遠處傳來鎖鏈的聲音，綾香和阿克塞爾都來到了。頓時，兩幫人馬都集中在此地進行大混戰。

心怡舉起手槍，瞄準阿克塞爾的裝甲。綾香見狀，馬上使喚手上的鎖鏈在搭擋身前織出蜘蛛網。

沒用的──心怡暗說。在「分解」之下，再堅硬的東西都只是一堆原子。

心怡用手槍在空中畫出一個方框，注入能量，將結界推向蜘蛛網。

『綾香，通電準備。』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綾香照隊長的意思去做。鎖鏈餘下的部分完全離開手袖。

一股猛烈的電光打在蜘蛛網，整張網瞬間流淌電流。

看見電光的一刻，心怡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結界來不及收回，直接與蜘蛛網撞上。無數的電磁在空中爆炸，看不見的電磁浪潮反彈回去。

心怡彎腰，抵抗略帶熱力的麻痺感。

鎖鏈的末端從網眼伸出來，在半空中扭動蛇行，然後猛然上升再下墜，向著心怡張口噬咬。

風紀委員長受了這下打擊沒有動搖，相反很快地舉槍射向鎖鏈，立時將「蛇頭」斬下。

綾香繼續舞動鎖鏈，可是在碰到心怡之前已經悉數被砍掉。

蜘蛛網在此時解開，化成一尾雙頭蛇攻擊心怡。鎖鏈的兩端先是左右纏繞，然後旋轉，繞到心怡的背後來個大迴旋。

心怡斬斷右邊的鎖鏈，左邊的鎖鏈卻乘虛而入，快速圍了右腕一圈，緊緊綁住。

「呃……」

手腕有點痛。

她鬆開右手，手槍轉移到左手，再發動能力斬斷鎖鏈，馬上替自己解除束縛。

（我風紀委員長，不會如此容易就被擊倒。）

心怡在空中畫出三道線，把鎖鏈盡數斬斷。

「啊啊……怎麼會這樣？」綾香看著滿盤落索，想到明明前一刻還勢均力敵，戰況落差讓她動搖得不緊聲線顫抖。

「可愛的學妹，要在這裡結束喔！」心怡的雙唇輕吻法機。

失去武器的綾香全然喪失戰意，跪在地上如待宰羔羊。

心怡扣下扳機，一共開了三槍，淘汰的笛聲率先響起。

親眼看著綾香被淘汰，阿克塞爾拔出鈍劍，欲跟心怡正面交鋒。

（終究是小弟弟，太魯莽了。）

心怡露出勝利的笑容，舉起手槍，阿克塞爾的鈍劍馬上裂開作許多塊碎屑掉落地上。

衝擊的餘勁令阿克塞爾收揧不及，兩人撞在一起跌到地上。

「Sorry madam.」阿克塞爾一邊苦笑一邊道歉。

『喂笨蛋！不要跟那女人道歉啊啊啊！她是敵人，敵人！』曉曈氣急敗壞地對著麥克風吼道。

阿克塞爾倒真的在那一刻忘記自己在戰鬥，臉上的表情更形滑稽。

心怡猛地起身，阿克塞爾反成被壓在地下的一方。心怡迅速拿掉阿克塞爾的手鐲，斷絕他發動加速能力掙脫的希望。

即使阿克塞爾是西洋人的體格，可是心怡也不是吃素的，遠超外表的力氣將對方壓得有點透不過氣。

「我喜歡學弟的紳士風度喔！」

咔嚓咔嚓咔嚓……同是開了三槍，阿克塞爾的裝甲值歸零。

五人之中已經有兩人出局，校園防衛隊的形勢急轉直下。明傑孤身面對三名風紀委員，寒冬之中吁出一口白霧。他是隊長，再也沒有輔助手的時候，就算只有自己也要替隊伍戰鬥。

林間陰森寒冷，明傑沒有半點冷的感覺。汗珠滴下瀏海，滾熱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

啪嚓──前方響起踩碎枯葉的聲音，心怡伸手擋住欲上前攻擊的晶桐。

「我想和明傑會長對決一場。」心怡誇大口氣說道，踏前兩步。

「請心怡委員長賜教。」明傑欣然接受戰帖。

「會長還懂抬舉喔！」心怡發出呵呵的笑聲。

大戰一觸即發。明傑率先進攻，魔杖不斷射出雷電，但都被對方一一化解。心怡操縱手槍建構分解結界，精準地預判明傑的進攻路線。

兩人你來我往，就算心怡沒有命令禁止干涉，隊友早已看得目瞪舌結，中了石化咒一般佇立原地，為這場使用超能力互轟的比試飾演觀眾。

心怡的優勢很快就呈現出來……

她一直透過將雷電分解成電子作為防守手段。然而，明傑並沒有防守「分解」能力的方法。

明傑的戰鬥服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裝甲值在不知不覺損去超過一半。

他咬咬牙，當拆招變得不可能，乾脆放棄防守，為求搶先一步將對方的裝甲歸零。

魔杖射出更強烈的電光，撕開空氣的時候產生趨近風聲的低鳴。

心怡來不及收招，張開的結界未及最大出力，餘電貫穿結界和戰鬥服，一陣麻痺感讓她不禁左腿一軟，但憑著她的意志力勉強站著了。

她旋即發射分解子彈，明傑身上的感應器馬上掉了一個。

轟隆！轟隆！被分解出來的電流改變了方向，分叉成三道電弧落在旁邊。吐出白煙的窟窿之間，心怡宛如兀立不倒的武神站著。

（只是這種程度，不會讓我倒下。）

少女的眼眸透著堅不可摧的決意。

板機扣下……

體認到出局的一刻，明傑感到身體的力量也給抽乾，往後平躺在濕潤的泥地上。

明傑仰望眼前的少女，這個感覺熟悉到不得了，從前兩人比試的回憶一下子在腦海裡翻滾。

雖然只是很淺，心怡臉上掛著確是勝利的笑容。

（若是一對一的對決，真的沒辦法贏到妳。）

明傑苦笑以對，而他確信少女也看到。

心怡只是看了明傑一眼，束著金黃色短髮的黑色身影就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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