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13 運動會 (1)

運動會前一個晚上，外面竟然下起不合時節的大雨。

雨，已經連續下了五小時。入黑之後不但沒有轉弱，反而是越來越強勁。雨水夾著強風肆意落在陽台上。窗門佈滿斗大的雨滴，陽台即使有去水還是有輕微水淹。

而且，冬季只要一下雨就會變得十分冷。窗門已經鎖好，但因為宿舍沒裝暖氣，房間裡的氣溫一直降低。

窗戶倒映的永翎，頭髮稍微蓬鬆。窗外不停重複下雨的畫面。看在眼裡，他臉上不禁展現擔憂。

『受高空擾動及強烈冬季季候風影響，預計晚間密雲有雨，雨勢有時頗大及有雷暴。現時氣溫為九度，相對濕度百分之九十八……』

永翎瀏覽天文台網站查看這場大雨的成因。雨雲盤據在香港上空，看來短時間內不像有停雨跡象。

他擔心凝欣的狀況。她只是剛好傷癒。永翎不敢再安排訓練，加上突降的氣溫和濕滑的場地，種種因素都十分不利。

永翎深明在不可抗力的因素糾結也是白費勁，因此他乾脆不去想。這個是他的優點。

他轉為檢查明天比賽的裝備：跑鞋、運動服、運動水壺，所有東西妥善地裝在運動袋。

確定沒任何事情做，永翎在滴答不停的下雨聲裡，很快就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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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之後，雨，停了。

放眼露台，甚至更遠的道路都積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水窪，宛如許多面天空之鏡倒映透徹的藍天。

拉開窗門，呼吸清澈而寒冷的空氣，頓時令人神朗氣清，心情都好了不少。

運動會將會在附近大學的田徑場舉行，校園防衛隊一早相約在餐廳吃過早餐再一同前往。

今天還可以隨明傑搭便車。

五人吃完早餐後，走下通往雙子湖的階梯，海濱大道已經停泊一輛豪華轎車，與上次偵訊之後回校那輛不同，不過打開車門露面的還是那位留著灰金色頭髮的司機。

車開到明日大橋上，曉曈率先開啟話題。

「我們要開作戰會議！」她拍拍前方副駕座上的明傑。

「作戰會議？」明傑回頭。

「社團接力跑啊！」曉曈又敲了一下明傑的腦袋。永翎心想：這女的在理事面前會不會如此放肆？相信不會吧。

「不是決定了我和艾克跑直路，妳和綾香跑彎路嗎？」

「Nonono，我有一個新想法。我想我和綾醬跑首兩棒呢。」曉曈精靈地眨著眼睛。

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都深表不解。

「這樣一開始會落後很多啊。」

「只要跑的人選沒變，無論怎樣的次序，最後所花的時間也是一樣的。你懂不懂得算數？」

無法反駁。

「那妳說說，為何妳如此想跑第二棒？」

「你不覺得後來居上的滋味很爽嗎？」曉曈反問。

「妳是抖M嗎？」

「怎麼可能？怎樣看來都是抖S吧。要讓對手感受到被絕地反勝的滋味。」

「某程度上，兩件事是相同的本質啊。」永翎伴嘴。就算聽了曉曈的理據仍然無法說服。

「才不同！這世上只有我能虐人啊！」

曉曈揚起眉角，伸手圈住永翎的脖子，害他不能呼吸。

「對不起曉曈學姊，我知錯啦！」永翎劇烈地咳著，這時曉曈才放過他。

「妳終於承認了嗎？」明傑透過倒後境看著後方的曉曈。

「我從來沒否定過啊。」

曉曈開朗地說，隨即正起面色：「最重要問綾醬和艾克的意見啊。」

「我依然是跑第一棒，所以沒關係。」綾香動著包覆在圍巾下的嘴，聲音小如貓咪叫。

「我也沒關係。」阿克塞爾攤開雙手。

「雖然我覺得由我跑第二棒比較好，既然艾克和綾香沒意見，就順著妳的意思做。」

既然只是運動會，重要性不至於叫明傑非得力排眾議不可。

這邊的話題暫時結束。車子已經越過大橋，經過科學園和周邊的住宅區，進入大學的範圍。

曉瞳在綾香耳邊細語。

「綾醬的狀態還可以嗎？」

「咳咳……還可以……」

綾香的臉色比平時蒼白。車窗已經降下一半送進一些鮮風。

她很易暈車，心肺強度似乎也不是太好。她在訓練盡量減少身體活動，但還是避不了每次訓練完了都面露疲憊。

社團接力跑必須由兩男兩女組成，無可奈何綾香必須出戰。

男隊員人選決定是明傑和阿克塞爾。永翎沒份上場，所以就算曉瞳沒問自己意見也不會感到受傷。

「到了。」

車在一處路邊停下。一行人下了車，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比賽場地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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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老師是這所大學的校友嗎？」

永翎返回班級報到的時候，女生們正在圍在班導身邊，談得很開心。

冠明與幾位老師都穿著大學時期的社團衣服站在一起，淼拿著相機替他們合照。頸上掛著工作人員的證件，她以新聞社的名義進行採訪。

說起新聞社，下了車之後，永翎再沒見過曉瞳。相信她和明傑也在忙著準備流程。

依玲和夢霜挽著手，宛如成雙成對的娃娃。

「我只是知道老師是中文系，卻不知道你的母校呢！」夢霜戳著下巴。

「一路走過來，這裡真的很大呢！搞不好待會兒吃午飯的時候會迷路。」依玲瞇起眼睛，咧嘴笑的時候露出皓白的牙齒。

「迷路的時候就要遇到帥氣的大學生問路。」

夢霜的這句話讓氣氛一下子高漲。

「哇！夢霜少女心爆標呢！」相穗正想釋放少女心，從後緊緊地抱著夢霜。

「跟男主角如此邂逅，照劇情發展的方向，將來肯定會再見。」夢霜擦擦鼻尖，滔滔不絕。

「咦？這好像某本小說出現過的劇情。」淼拿開相機，忘了職責伴嘴。

「妳聽過……」夢霜指劃著說。

「就是說啊！」聽到書名的一刻，淼興奮地叫著，指回夢霜表達她們在同一個頻道的意思。

只要三個或以上的女生就會有聊不完的話題。永翎放棄過去打招呼的念頭。他想找的另有其人。

「永翎。」

他朝聲音的來源回頭，看見秋月。綁成馬尾的金色卷髮，虎珀色的眼眸伴隨燦爛的笑容。除了換上運動服，學姊的造型跟平時無異，也許甚少戶外見面，永翎覺得秋月比平時更有幹勁。

「秋月學姊。」

有秋月的地方就有凝欣，因此永翎走過去問好。

「趁沒到集合時間，偷閒過來替凝欣打氣。」前一秒，秋月還在抓著凝欣的手搓弄。聽到永翎呼喚，趕緊轉過頭來，但依然抓著凝欣不放。

有人留意這邊發生的事，意識到凝欣要出賽，紛紛面露不安。因為秋月在場的緣故，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永翎擋著那些不信任的視線。這是他能夠為凝欣做的事。

「冷了很多。」秋月擦暖掌心。

「而且場地很濕滑，比賽的時候得要小心。」永翎對凝欣說，只見她默默點頭。

冬天的陽光太微弱，要讓場地徹底乾透似乎不太可能。

「昨晚那場雨真的下了很久。」秋月饒有興致地說，想起那場大雨，腦海就浮現一片詩情畫意。

永翎心想著相同的事，沒有任何補充。他遂轉移話題。

「秋月學姊參加哪個項目？」他看了秋月的鞋，那只是一雙很普通的外出鞋，似乎不打算參加任何項目。

跟全校競技賽一樣，運動會須強制參加一個項目。

「工作人員。」

但有一種人例外。

要說的話，永翎在比賽以外的時間也需要兼顧場地安全，參加比賽是單純愛玩。

「我負責將記錄回來的比賽成績整合，安排成績最好的選手晉級下一階段。」

「那真是辛苦學姊了。處理數據也是辛苦活兒。」

「要很小心。錯送選手晉級出局就糟糕啦！比起這些事，我還真的不想做運動。」秋月說到這裡，配合話題效果打呵欠、伸起懶腰。

「缺乏運動會越來越胖喔。」永翎一直不明白女生主流都不喜歡運動的原因。

秋月聽到「胖」，臉色都變了。

「啊！永翎討厭，就戳中人家痛處。」秋月撥走蜜蜂一樣厭惡地揮舞雙手。

「是誰說過要減肥呢？」即使對象是秋月學姊，永翎這下不留情面。

「運動之後才發現，這副身體的負擔太大了。」秋月低下頭，眼睛像在瞄向那裡。

「妳的體型應該遠遠未及這個程度。」永翎有點不想跟瞎掰藉口的秋月辯論下去。

「嗚……」秋月垮下表情。永翎的斷言如重錘打在身上。於是秋月尋求安慰的抱著凝欣。立場兩難的凝欣默不作聲，當一隻任由學姊摟抱的玩偶。

明眼人都知道秋月裝哭，很快的她也振作起來。

「我先回去了，你們也要加油！」

秋月轉身，晃著腦後的金色波浪消失在人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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