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2.2 對望的兩人

永翎走到架設了各種大型整修機器的地下整備室，蔚喬在二樓的一台電腦前操作著。學校裡不同地方都會設置可以連接網絡的電腦。

「教官您好。」永翎深吸一口氣，身體因為緊張站得筆直。

見面地點不是辦公室，而是整備室。此點使他心底有個疑問。

教官大概是要用這台電腦登錄考核的分數。永翎不清楚每台電腦是否有著不用的權限，考核分數客觀上看是相對重要的資料，教官會在這裡進行工作也說得過去。

「這趟叫你前來是想跟你解釋這次考核的成績。」蔚喬讓出屏幕讓永翎也可以看見。

「基於個人感情放走對手成為了扣分項目。」蔚喬不帶感情地解說。

扣的分數還不少……永翎看著紅色的負數皺起眉。

「面對會使詐的敵人，你會因此送命。不是每一次都會這樣幸運。」眼見永翎不作聲，蔚喬繼續說。語氣上不是真的罵人，對永翎造成的壓力已經夠大了。

她本來不欲說出後面的一句，只是想到既然永翎從徐尚武那裡得悉一切，即使跟永翎多說一點也不影響客觀局面。

永翎自覺欠她一個人情，她認為可以利用這點多教導他一點。

「我感到很抱歉。」永翎右手按著左肩，欠身致意。

「最後跟王相穗交手的部分表現算合格。」

「謝謝教官。」永翎再行了個禮。

「要達到實戰水平還要多加把勁才行，最好也要學習格鬥術。你今天已經見識到吧。」蔚喬的臉恍如置身在暗影下一樣黑。

準確來說，應該是冷如冰。

「在下受教了。」永翎恭敬地致意，情不自禁搬出敬語。

考核後的訓話（？）告一段落，蔚喬的表情溫和下來。她是個相當有女人味的美人。

「既然來到，要替增幅器整修一下嗎？」她手放在欄杆上，低頭看著那些正在工作的外派到校的技術員。

「也好。那麼我先失陪了。」永翎說道，走下鐵板搭建的樓梯到下層，找到山科工業——兩大通用學習型增幅器製造商之一的整修部。

看來徐尚武告知他一切也不是件壞事。

蔚喬的表情有一刻起了微小的變化。她登出電腦，轉身離開整備室。

晚上八點，深秋的涼風吹進歐陸式商店街裡。

這裡是入夜後最熱鬧的地方。永翎第一次和明傑來時四處飄揚的彩色三角旗已經拆除，牆壁可見的部分更多。

熱鬧，但是從來不會覺得擁擠、嘈吵。

永翎一行人從學生餐廳出來後便走在商店街上。即使他們走在一塊兒，道路依舊寬闊。

一起晚餐的除了期末考核的班底，後來歸隊的偉致、弘澤、依玲，這晚還多了永翎與文鋒以武會友的相穗和與相穗甚是相熟的淼。

換句話說，就是固定班底跟避難演習之後的飯聚的合體。

相穗和淼大概也只有這次會一起，可是依玲出現在男生飯局的頻率確實逐漸增多。

然而，現在眾人也只是恰巧走在一起，各自前來這裡的目的均不一樣。女生自然不會，而且不可能參與男生在宿舍的聚會，她們來這裡頂多是名義上的逛街。

「聽說很多組都打算這週末外出買秋遊的東西。」依玲率先提起秋遊的話題。

「咦？有哪些？」依玲身旁的晨亮稍微側身聽，距離她頭頂還是很遠。

「比如是相穗那組、夕炫和弧婕。社團的學長們也是。」

「我聽見有人提起我的名字。」相穗搭著依玲的肩膀。

「我在說，很多人都要週末外出採購秋遊物資。」依玲推開相穗的手，搭下來那一下其實很重。

「因為週末之後馬上就是了，不等現在等哪時？」相穗回道。

「雖然外出很麻煩，然而商店街的東西太貴了，發下的經費不是多。」淼也加入話題裡。

「拜託他們就多給一點我們吧。理事會背後的公司聽說每年都掙很多錢。」依玲手伸進腦後，鮑伯頭頓時變大了。

「可能他們覺得秋遊不是重要的活動，所以沒什麼預算。」淼說笑的語氣回話。

「之後的聯校文化祭，預算會充裕一點。」璟森說道。

「文化祭……第一次參加所以很期待。」依玲揉著自己圓圓的臉蛋。

「始終是對外開放，迎接外來賓客的活動。門面功夫自然少不了。」文鋒手指同時觸碰額頭和眼鏡框。

「那麼，有確實的預算嗎？」萬偉自覺事情也與他有關。畢竟他也是籌備委員會的人員之一。

「對啊！應該差不多要開始準備。」淼用力點頭，看來幹勁十足。

「會長在全人大會放了口風，班級單位的經費是五千元。至於社團就跟據社團人數去計算，詳情是如何就不得為知了。」璟森說到金額的時候壓低聲量。

全人大會的內容預期由代表轉達到所屬的社團，所以他說不是保密的內容。

他大多是給經費的數量嚇到了。

「五千元……感覺很多。」依玲雙眼閃著光。

「這樣就能解釋為何社團會這麼踴躍拉攏同學成為部員。原來有這樣的好處啊……」璟森眼睛往上翻了翻。

『那個社團，過了這些年還是這種搶人文化。』

他想起姊姊對超能力總會的吐糟。

這樣說也許對它不公道，實際上搶人的行為就存在與社團之中，實際狀況很取決與社長的風格。

「有意義嗎？反正又不可以中飽私囊。」相穗攤開雙手，故作冷淡地說。

「那麼，錢當然是越多越好。」璟森空洞地說，感覺是想不到如何反駁相穗的說話。

相穗捕捉到心虛的璟森。

「逮住你了！」相穗擠出惡作劇的笑臉，指住璟森說道。

「貴為全人大會代表的羅璟森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不知道甚麼？」璟森焦急不已。

「你是天真得以為用剩的經費可以平分嗎？」

「我只是忽然想不起。」

「真的只是想不起嗎？」

相穗哄得很接近，璟森往後退縮。

「幹嘛執著在這裡？煩死了！」

相穗可是哈哈地大笑。

「我覺得，倘若可能的話，你們也想文化祭辦得盛大一點，對吧？」此時，淼站出來替璟森和相穗打圓場。

「當然吧！要像動畫的主角一樣的經歷。」偉致的介入使氣氛更加和樂。

「林偉致，你何時來了？」璟森向他投了個斜眼。對方會在這個正經的時候加入讓璟森感到奇怪。

「我一直都在喔！」

偉致強調自己的存在感。可是依玲還是直接當成耳邊風。

「那麼，預算可以隨意使用嗎？」

依玲的提問引起璟森和女生們的疑惑。（因為男生堆正在說遊戲相關的話題，絲毫不注意這邊的事。）

「隨意使用？」

「我想過借文化祭的一點預算到秋遊那裡，沒辦法真的太少了。我從這裡借一點，這樣拉上補下，一來一回的總和不變。」

依玲的提議遭到一致否決。

「雖然沒規定經費的用途，這樣恐怕不太好吧。」璟森張開手作制止狀。

「對。萬一到文化祭的時候不夠用就麻煩了。」相穗符和璟森。

「五千元沒想像中多，保守為上啊！」淼搭在依玲的肩膀上。

「對不起。我提出了很蠢的建議。」依玲深深鞠躬道歉，其他人就只有苦笑以對。

看來很誇張，但是依玲的感情似乎是真的。羞恥的緣故讓她一臉通紅。

閒談途中，一行人來到超商門前。

「我們要去裡面逛逛。」璟森指著超商門口。此時其他男生已經進去了，只剩下他們四人在外面。

另外的同學似乎甚沒興趣，璟森遂跟她們分別。

這晚逛超商的人比較多，相信也有一些是準備秋遊而來。

永翎隨便在陳列架上取下幾包零食抱在胸前。

前面便是冷藏櫃，他打算走到那裡順道也看看有售賣甚麼冷飲。

不過在這之前他遇上一個人……

即使換上私服，凝欣還是綁著馬尾。她從前方走進永翎的視野，往陳列架上伸出手。

然後她看見永翎，先是錯愕，接著目光從他身上移離。

凝欣看來不想跟永翎有交雜，但是沒逃離的打算。

她想不到應對方法。

「凝欣？」陳列架後有把聲音。

下一秒，聲音的主人出來。

秋月拿著購物籃出現，看見永翎就跟他問好。

凝欣急忙把手上的東西放進去購物籃裡，然後退到秋月身後待機。

仔細問了之後，永翎才知道各年級前往不同的地方。

不過這個只是詢問形式的話題，所以並不長久。

「你最近來得比較少喔！」秋月掛著微笑說道。

「因為我之前要準備期末考核，不過已經過去了，之後會常來的。文化祭也要幫忙吧。」永翎抓著頭回應秋月。

提起期末考核，凝欣的臉色變了。她在意的果然是這點。

「有事忙也不要緊。」秋月沒有怪責永翎。

凝欣趁著秋月和永翎談話的時候去看了冷藏櫃，拿了兩瓶蘋果汁回來。

「秋月姊姊要些蘋果汁嗎？」凝欣尊敬的眼神看著秋月。

「嗯！有勞凝欣了。」秋月從她手上接過寶特瓶。

凝欣瞇起眼，靜靜站在秋月背後。

這時，璟森他們來到這邊。

「我們差不多要走了。」秋月看準時機，與凝欣一起到付款處。

永翎這邊買完聚會要用的東西後，離開了商店街返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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