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2.1 期末考核

期末考核於星期四的實戰課裡進行。

考量到考核時間距離午飯時間結束不到一小時，永翎的午餐以輕食解決。

這時，永翎一行人與另一個隊伍在蔚喬的帶領下前往後山和後面往下陷下去的林地。

雖然陽光始終有點猛，但午後的氣溫已經變得很適合進行戶外活動。

時間稍微往較早前推移……

他們更衣完成，根據提交組隊名單當晚收到的通知跟所屬的考官報到，然後直接前往考核場地。

這就是實戰課要有三位教官的原因吧。

永翎直至這刻才恍然大悟。

他環視周圍，與天氣不相符的繃緊氣氛籠罩這裡。雖然給人感覺先入為主，他們認為徐教官和竹崎教官那邊的情況都不會比這裡僵硬。

沒有誇張的描述，眾人的表情和赴往刑場的死囚沒分別。彼此帶著不確定的眼神互相交流，但是沒人願意打破沉默。

大概害怕攀談起來，教官會說「與其說廢話不如想想如何在考核有好表現」之類的說話吧。

當觸摸不到教官的雷點前，自然不會有人輕舉妄動。

也許……根本就沒有固定的雷點。「前路盡是危機」是這裡十個人的共同想法。

這種沉默實在難以忍耐，永翎在身邊的景色中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凝欣就在一點五公尺外的旁邊。

順帶一提，今次的對手全是女生。

考核組隊沒有任何限制，男女始終傾向與同性組隊。

三十人分成六隊，對決組合之少使學校不得不進行不區分性別的考核。

然而，男性在超能力並沒有優勢。超越物理力量的對決，在超能力一決高下的因素更多是關乎腦容量與超能力者對其能力的運用。

這點在白陵高中歷年的實戰成績排名得到驗證。

過去六年，實戰成績第一名的男女比例是三比三。換作更大的前二十名，性別之間各有領先，不外乎四六、七三甚至是五五開。

相同安排套用在全校競技賽裡。

至於國際超能力協會(ISPA)主辦的世界超能力天梯賽和地區預賽則依舊分開男、女子組別對決。

學校的安排背後較多是技術層面的侷限。

言歸正傳，兩隊隊員到達對戰場地。他們隨記抽中山林地形，其餘兩種地形分別是競技場與水上。

蔚喬告知永翎的隊伍停下，帶著其餘的女生到場地的另一端。

心目中的大魔頭遠去，他們開始說話。

「你們知道她們的能力嗎？」萬偉率先開口。

「我只是知道夢霜的是冷卻能力，凝欣是無差別衝擊波……還有個是力量強化。」璟森檢查他的法機。手槍造型，槍托格外短小，進彈位置改到上方。打從他得到法機之後，他就偶爾在不需要用到它的時候拿出來擦拭。美其名是檢查狀況，實際上已經沉迷其中。

學校也沒有明文禁止實戰課以外拿出法機，只是禁止使用。

「無差別衝擊波……真通透的說法。不過只要她在場，我們贏定了。」晨亮說。

「我覺得還是不要輕敵為好。」永翎的語氣看似在氣勢如虹的己隊潑下一桶冷水。

永翎很在意那些對凝欣的惡言。

這種情況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終結話題。

永翎不清楚自己在意凝欣的原因。為了說服自己，他當作是為了自己心裡好過一點矇混過去。

「對，誰知道她們會利用這點？」

同伴裡沒人的心思細膩得看穿永翎的用意。文鋒的附和正中下懷。

「裝備規格比上次還要高。」

這次也有頭戴式裝備，頭盔完全包覆頭部。晨亮推開可動的護目鏡跟其他人說著。

「我想跟璟森的法機有關。」文鋒指著璟森手上的法機。

「裝上彈丸可不是鬧著玩……」

「破壞的組織，即使是治癒能力也救不回。」文鋒如此說明。

「相信這與天梯賽容許的武力上限相去不遠。」他補充道。

「我看過協會制定的規則。『造成永久傷害』是個很主觀的概念。」璟森表達混沌的表情說。

「Ｋ電波能量和實際事象沒有直接關係，我想他們無可奈何才拋出這個方案。」璟森的字裡行間被解讀出一種不滿，文鋒看似替協會護航地解釋。

「咳咳……我想我們要制定一下戰略。」萬偉乾咳幾聲，感覺打斷對話的手段粗暴了點。

永翎則是保持安分。

沒有埋怨和責難，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真的不介意還是純屬察覺不到。

「那麼……我認為還是要集中行動較好。」璟森望向右方廣闊的林地。

「利用場地的大小同樣重要。最好的距離就是可以互相看見彼此的程度。」永翎加一句。

「我們可以擬定小組進攻。比如說，以此線為界把森林一分為二，然後我們可以試試這種配置……」文鋒舉起樺木棒，視覺一分為二。

他們最終決定相互保持距離，發現目標則迅速組成小組進攻的策略。

「速戰速決吧。」璟森如同鼓動一般說道。

「如果下課之前分不出勝負會如何？會直接計算分數嗎？」永翎好奇一問。

「我聽總會的學長們說，戰鬥時長的最高紀錄是超過五小時。」文鋒忍著笑說。

「咦？你接受了他們？」永翎臉上露出「逮住了」的表情，文鋒則是心漏了一拍。

「既然是有用的情報來源，我就姑且回應一下。我先在此說明，我們沒有任何協議跟承諾。」文鋒好像是因為永翎說了本應只有他們知情的拉攏事件而亂了方丈，後來的言辭稍微強硬。

「他們真有耐力。」永翎苦笑道。

察覺到自己不再成為話題焦點（也許從來沒成為過），文鋒也不再擺出防範的姿態。

收拾心情，專注準備考核。

只在林間聽見的廣播音說明對戰在一分鐘內開始。

「加油吧！」璟森率先為法機上彈，腰間的小袋藏了更多彈藥。

「彼此彼此。」永翎像電單車手一樣拉下頭盔的護目鏡，眼睛一下子進入淺灰色的世界。儘管稍微緊張，戰意可是以理想的速度上升。

一聲風鳴響起，他馬上跑進樹林裡。

樹林裡有著不少的步道，樹木基本上長得不粗壯也不茂密，沒有可以完美從任何角度藏身的地方。

況且躲藏就不是永翎的風格。

他一直深入樹林，同時往兩側確認隊友的位置。

現在，位處背光面的他們化成模糊的黑影。

只要確認了隊員的位置，看不清楚臉也沒關係。

首先遇上敵隊的人可是晨亮。

一顆水藍色的腦袋在暗淡中格外顯眼。

「啊！」夢霜看見晨亮的一刻嚇得叫出聲。

晨亮的手掌燃起毛茸茸的火球，照亮了彼此的臉龐。

夢霜的眼眸裡同樣燃燒著。

「好可愛……不，現在不是管這些事的時候。別少看我！」她對火球有過一刻著迷，轉瞬間她收起笑臉，擺出鐵骨錚錚的姿態。

「我沒小看妳。」晨亮對夢霜的變化只有傻眼。

「廢話少說！受死吧！冰之寒流。」夢霜大幅度甩出右手，晨亮見狀後退半步。

他不說話，眼睛盯緊夢霜。

接著架起樺木棒……

夢霜提防著晨亮，同樣看著木棒的前端。

那是彼此視線交匯的地方。

晨亮面前的空氣逐漸變得微涼。

「這種程度是不會讓『火炎』熄滅的。」晨亮嘴角揚起。他揮動木棒，所到之處拖出一道火線。

冷氣團遭抵銷，帶動的氣流反倒加大了火勢，往夢霜那邊襲去。

「哇！救命啊！」夢霜哇哇地跑走，晨亮乘勝追擊，不下幾步便追上去。

「我是女生，你敢搞我嗎？」夢霜搬出這個理由使賴，雙手交叉在胸前，難擋皎好的身材。

『本來我不打算打斷你們，不過我無法對剛才的事聽而不聞。』

教官的聲音使不單是局內的兩人，甚至雙方其他隊員都暫停了活動。他們四處張望，找尋聲音的來源。

『性別不是藉口，我最討厭學生搬出這理由。過去不少男性均跟我全力以赴對戰。不分性別都可以卯盡全力才算是性別平等的真正境界。所以妳最好跟我安分一點。』

簡短又不忘說教興味，真有教官的風格。

給狠狠訓話的夢霜咬著手指，眼眶早已灌滿淚。

真嚴厲的訓斥……晨亮看著想哭的夢霜，可愛的模樣令他想笑。

『武晨亮，這番話不只對凌夢霜說，你也要全力以赴。』

他以為事件就此告一段落，不料教官轉為對他說話。

「遵命。」晨亮仰頭敬禮，他相信教官現在仍然看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你遵命甚麼？」夢霜氣急敗壞得直蹬腿，不過晨亮沒理她，繼續聆聽耳機裡那邊箱的聲音。

『要是覺得困難，你就想像攻擊的對象不是本人，而是裝甲。』

晨亮當場輕輕噴笑，不過他馬上收起笑容。

彷彿聽見偉論一樣，他對蔚喬的印象頓時轉好了。

「沒錯，全力以赴。」他說。

「那個……你要來真的嗎？」夢霜發動軟攻，縮起肩膀，手腳扭動發出嬌媚的聲音。

「我攻擊的對象不是妳，是妳的衣服。」晨亮強行把思緒掰過去。

「你在說什……武晨亮你這個變態！」

夢霜出局的廣播伴隨她的尖叫一起發出。

另一邊箱，永翎疑似看見人影，追上去的時候不知不覺間與共同行動的文鋒和萬偉拉開了一段距離。

身邊暫時沒狀況，他決定不跟他們會合，繼續探索周圍的地形。

前方灌木叢下有一小洞，永翎直接鑽過去省卻繞路的時間。

「啊！」

這裡有人躲藏。

就算處於驚惶失措的狀態，凝欣的叫聲比一般人要小。

永翎擺出「搞甚麼啦」的傻眼表情，然而暫時沒有進攻的打算。

然而現在也不是閒談的時機，他立在原地，彼此的身高差讓他本身就低著頭看凝欣，眼皮稍微垂下。

凝欣接下來的舉動讓永翎覺得更加傻眼。

她掏出錄音筆大小的裝置（雖然這個世代的學生並沒有用過），準備按下上面的紅色按鈕。

她打算投降。

「妳要幹甚麼？」永翎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阻止。

他終究沒碰到凝欣，對方也沒有按下按鈕。

「我不想繼續下去了。」凝欣臉色一沉，雙手抱膝坐在地上。

從上而下的視角，她看似閉上眼睛。

「妳這樣，教官問起上來就難交代。」永翎放軟語氣。

「反正也只是罵我。總好過我讓其他人受傷。」

凝欣轉換坐姿，手塞在腿間，頭垂得更低。

「我的存在就會為人帶來負累。」

永翎看不見凝欣的臉。她說話的聲音困在捲縮的身軀，不過永翎就知道她在說甚麼。

「作戰到底啊！」永翎呼喊著說。

凝欣緩緩抬起頭，一對清澄的大眼睛凝視著站在面前，表情正經八百的永翎。

「就算把隊友炸個稀巴爛，也給我作戰到底！絕對不可以放棄。」永翎全身熱血起來。

少年漫畫的橋段沒產生正面的效果，凝欣從地上彈起身，斜眼瞄著永翎。

「我想怎樣與你無關！」

凝欣是真的生氣，注視永翎的目光也有鄙視意味。

眼神裡充滿「你有資格管我的事嗎」的信息。

這是不同於敵意的信息。因為永翎遭受敵意的時候大可能會跟著燃起敵意。但是這次他並沒有想跟凝欣吵架的想法。

讓氣氛緊繃的凝視過後，凝欣（也許是後悔）別過臉，眼角漏出憂鬱的餘光，穿透永翎的心時帶來針刺的刺痛。

她在封閉自己的內心。

「反正你是為了在我身上取分數才不想我出局。」凝欣深吸一口氣，如歷困難的內心交戰後用力吐出這句話。

即使知道會讓人受傷，有些說話就是會衝口而出。

永翎心生動搖，踏著碎步後退。

凝欣的唇間顫抖著，欲言又止。

她不懂如何面對永翎。

相同的事情也落在永翎那裡。

「我不是。」

永翎不知道自己為何在意凝欣。他沒找到原因，便意識到整件事已成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不希望看見凝欣這樣。

正如教官剛才的訓話，他希望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在比試上。

他想認真。

而且希望對方也認真。

也許自以為是，刻下的永翎的確抱持這份單純的心意。

「我希望妳也可以作戰到底。」永翎難為情地抓抓頭。

兩人依舊站著不動，而且相互對望，氣氛卻逐漸緩和了。

凝欣垂下手。直到現在她仍把投降的按鈕拿在手上，不過應該打消了投降的念頭。

永翎的話帶來沉寂，自當由他打破親手造成的沉寂。

「妳走吧。我不攻擊妳就是了。」他為了證明自己的立場，打算跟凝欣作這樣的協議。

這時，身後傳來草木擺動的聲音。

凝欣聽到「噗沙噗沙」的聲音便從左邊的小路離開。

她回頭看了永翎一眼。

眼神想傳達的信息，卻無從得知。

永翎為免自己看來自作多情，不刻意思索凝欣的用意。

至少在勸止凝欣放棄，永翎達到目的。

他不計較後來的代價。

「那不是許凝欣嗎？永翎你怎麼放走她？」

萬偉和文鋒一同與永翎會合。

永翎相信他們都看在眼裡，而且他認為剛才的事最好不要張揚出去。

他放走了凝欣，在對戰本質上也有錯。

因此他基於多重原因保持沉默，淡然的臉表達著無可奉告。

永翎的猜想也正確，萬偉似乎目擊所有經過。

「人就走了，下一步該怎樣走？」萬偉對永翎的埋怨浮現在桌面上。

永翎決定承擔所有責任。

「繼續找尋敵隊隊員的位置。」

他再次拉下護目鏡，抵擋萬偉那道想殺死自己的目光。

「隨你喜歡。」萬偉繼續晦氣地說。

「發現新目標……你們要是想解決許凝欣就去吧。我可以獨個兒解決面前這個。」永翎沒轉身，跟身後的萬偉說。

言語裡彷彿帶著「我的立場有點不方便」的意思。

萬偉深深嘆氣，重新活動身體。

「沒辦法了。」他往另一端，樹林的深處移動。

永翎垂下目光，似乎對萬偉以及其他人有所愧疚。

「抱歉。」

但是他沒後悔這個舉動。

「沒關係的。」文鋒卻鬆容地說。

「你需要協助嗎？」他繼續問。

「不需要了。光能力畢竟不可以當作直接攻擊使用，你還是去協助萬偉吧。」永翎輕輕一推文鋒肩膀。

「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淺然一笑，略帶輕蔑的更多是自嘲。這時候，他也無謂故弄玄虛，乾脆說明用意。

「不要再花時間在閒談了，起動吧！」

永翎完全把剛才的事拋諸腦後，跟文鋒點頭。文鋒旋即用相同的方式回應。

二人分別後，永翎繼續朝著那個女生的身影前進。

「終於來了？」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女生的臉在樹影下變得清晰。

是以戴上頭巾作為個人標誌的相穗。

她似乎早在留意到永翎和文鋒的對話。

但是一直沒有攻擊這點使永翎納悶。

永翎繼續走近她，這趟反而輪到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奇怪了？難道感官干預失敗？」

「妳說甚麼啦？」飄在彼此頭上的疑問雲朵越來越大。

「笨蛋才會告訴你！既然這招不行，就看我這個！」相穗猛然蹬腿突刺，在永翎面前急停，座低本來就很低的重心，伸出右手攻擊。

是單純的搏擊術。

永翎雙手交疊，手掌平均承受來自相穗的攻擊。

在盲點進擊的踢擊打中右腹，永翎跌坐在地上。

「這符合規定嗎？」永翎按著腹，喘著氣說道。

「呵呵呵！反正又沒有規定超能力是唯一的攻擊手段。」相穗得意地笑。她沒陶醉在偷襲成功的喜悅，對剛站起的永翎繼續攻擊。

這次永翎架起一道完全覆蓋自己的護壁。相穗一拳打在透明的護壁上，先是很突兀的聲音，然後她痛得哇哇大叫。

「這是什麼？痛死了！」

與趙龍交手的（可笑？）回憶浮現在永翎心裡。

他往相穗那兒伸出手，扭動的球狀物出現在手心。

【Ｋ電波對區塊進行解讀】

【對應術式激活】

【加壓／聚合空氣】

【能量釋放】

空氣聚合能力以第二種型態呈現：煙囪爆破。

球狀物消失，他從草木的擺動隱約看出氣流的走向。

恍如從漏斗或者煙囪吹出來的煙霧一樣。

相穗大叫一聲，直接被吹飛撞在樹上。

「妳還好嗎？」永翎好心地問，他提醒自己這個是考核的對決。

「可惡！」相穗不甘心地低聲罵道，眉間深深陷入。

「再來一次！」她站穩腳步，進攻的步伐沒因為這次撞擊而降低。

永翎召喚「劍」，晶體包覆樺木棒，從底部往頂端以外延伸。

相穗看到劍，內心有過一秒遲疑。

劍鋒不利，打下去應該不至於骨折的程度，唯厚重的觀感震攝了她。

她看著劍尖，太陽穴就悶悶的刺痛。

永翎毫不費勁地揮動劍，相穗靈敏地避開一輪攻勢。

她本身是有習武背景吧。

永翎心忖，感覺對決越來越有趣。

女生逐漸適應了「劍」的存在，在永翎有所顧忌的情況下取回不少控制權。

她避開當頭劈下的斬擊後降低重心，右手作儲力狀……

又想用同一招嗎？

永翎的眼角動了動。

他捕捉到出擊的線路，上身往左轉，鞋踩進泥土裡半公分。

手在肩膀上方兩公分掠過。

順利避過攻擊，可是持劍的右手未能空出空間反擊。永翎只好完成轉身動作，雙方交換站位。

正當永翎對局面束手無策時，文鋒獨個兒躍身飛越灌木叢，準確無誤地落在永翎和相穗之間。

「文鋒怎麼來了？那邊搞定了嗎？」

「那邊剩一人，所以我來了。」

「你說我的隊伍有三人出局？」相穗眼睛瞪得正大。

「沒錯……不過也滿難應付喔。永翎，辛苦了。」文鋒先看著相穗，然後再轉到永翎身上。

「我想剩下的裝甲值還足夠我續戰。」

「那麼一起？」

「雖然覺得對不起，我們就一起上吧。」永翎朝著相穗投以抱歉的目光。她看起來有夠不爽，但是沒發出一句怨言。

她認同這點是團隊對戰的一部份。

相穗單人面對永翎時尚且勢均力敵，如今兩人聯手可是毫無勝算。

而且另一人還是進學不久便獲得竹崎教官親自指導的文鋒。

即使如此，相穗仍然不放棄。

戰鬥來到尾聲，綻放的火花卻比此前每一刻都絢麗。

不久後，本輪期末考核在一方全員出局後自動結束。

永翎、文鋒、相穗三人，揮抹汗水之後彼此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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