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12.1 鬥嘴兄妹

洗衣房與學生康體設施和福利社盡歸由學生會管理的學生活動中心裡頭。

永翎來到地庫，腳踩在綠色防滑墊找尋閒置機台。通道左右都是機台讓房間暖和得有點過頭。

他將帶來的一袋衣物倒進機，根據指示加入適量的洗劑，按下確認鍵機台隨即開動。

它只有一種運行模式，而且取回衣服均須用ID卡確認身分，操作簡單又不要擔心會遇上專偷人衣服的惡作劇。

當洗衣和乾衣的切換都是自動完成，剩下的事情就真的只有等待。

永翎趁此空檔回宿舍處理那件泡在洗臉盆裡的校服。最終他還是跟從秋月的建議，用三十度體感溫度（相信實際溫度還會稍高）浸泡，混入洗衣粉手洗。

臨搬進宿舍前，母親略略講解生活必須的小知識，永翎現在逐一體會到它們的用處。

當他完成後把校服掛到窗外露台，眼睛盯著水滴從衣袖落在水泥地上又化乾的過程，時間又過去幾分鐘。

永翎想起有要做的事，坐上工作椅開始寫出要拜託妹妹替自己帶來的物件清單。

關於跟永誼會面的事，永翎已有腹案。

他不打算跟父母交涉，因為他認為這是個早知沒有結果的會談，更可能為此暴露自己的用心而弄巧成拙。

永翎要好好利用透過通訊軟件建立起與她聯絡的直接頻道。

他初步打算把約定時間定在永誼放學後到回家之間的時間。

足球鞋、圍裙⋯⋯週末也會覺得悶，連書也拜託她拿來吧！

永翎的清單越來越長，心裡一直想著跟永誼見面的情形。結果，腦海裡總會閃過一絲想馬上看見她的衝動。

晚上做完作業之後除了窩在房裡玩手遊就沒其他可做的事。室外場所定時關閉，跟班上同學的關係又未熟念得可以一起活動。

永翎看了時間，決定打一通電話給永誼。此時的她功課應該做好了。

電話接通，那邊箱的聲音顯得懶洋洋，推斷永誼是伏在床上。

「永誼很累嗎？」永翎開啟話匣子。

『最近作業有點多。』永誼打著呵欠。

「我這邊還算是相當閒，考核基本都在課上即席完成。比如明天又要進行實戰考核了，還要是搭檔，我在意到底會跟誰搭檔。」

『實戰？聽上來很好玩。』永誼稍微精神起來，背景的翻滾聲告訴永翎她剛從床上起身。

「也許吧！我沒試過。」永翎回道。

他跟永誼同樣對「實戰」兩字充滿期待，也抱持疑惑。

「不過，上回拜託妳的小事情真的沒辦法辦到嗎？」

『上次？你有拜託什麼啦？』永誼尖銳的聲線實在令人懷疑她是不是特意裝傻充愣。

永翎沒好氣再說明一次，並且說了自己的建議。

『哥哥也很過分！你當我是什麼啦！』永誼聽了完整清單後語氣突變，要不是想起在外面的父母，她可能已經朝接收器喊去。

「我自己的東西當然有權取回。」永翎故作輕鬆地說。

『唔⋯⋯』永誼有點不服氣在低鳴。

永翎很多時會讓妹妹，偶爾還是會展露鬥嘴的一面。

二人朝夕相處，多少都會學習到掌握對方的方法。

『要幫助你也不是不行，看你給我多少報酬喔！』永誼散發出小惡魔的氣息。

「真是個惡魔。」永翎吐槽。

『對喔！月底是萬聖節，不給糖就搗蛋。』

「求之不得，我在宿舍等妳。如果妳有信心通過學校的保全系統。」永翎乘著衝勁大膽地下戰書。

反正她來到我都是給她糖果，一來也達到與她見面的目的。

雖然那是沒可能⋯⋯她面對的可是配備國防級裝備的合約保全公司。

『不過我只可以想想而已。教會學校不容許說這些，班會想辦狂歡派對也直接給叮掉。』

「真是有心想辦，私下找場地辦也可以？說到底永誼單純想玩。」

『學校的決定很無理是吧！』

「站在他們的角度，這也沒辦法。」永翎認為無法為妹妹幫嘴。

『學校的風氣就只懂要學生死讀書，真想我的校園生活可以多點變化。』

「妳的職責就是要學習，學校可不是遊樂場。」永誼的話給連環駁回，但這些都是事實。

『但是我想要工作生活平衡呢！』

「那麼就跟同學去玩，妳不是連這程度也要學校為妳打點嗎？」永翎蹬著雙腳活動到流理台倒了一杯水，途中毋須離開座椅半秒，滾輪順滑地轉動，他手拿著杯和連接耳機的手機回去桌前。

永誼不發一語，永翎打從心裡嘆氣。

她要學會主動爭取。

就算在白陵高中裡頭，辦活動都是全權由學生計劃，最終出發點依然落在自己身上。

說教妹妹的時候，永翎也認為自己在這方面未算積極。

然而未曾抱怨。

因為每個人都有權決定自己的生活模式，真正顧及學生的學校在此方面更該是展現最大程度的不作為。

讓他們作出選擇，同時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永翎吁出鼻息，在另一邊廂聽見的大概是雜音。

看來永誼會好好地想。

對話可不能就此陷入沉寂。

「所以，我小小的拜託可以嗎？」永翎重提剛才的話題。

『我會探知爸媽的日程，一有機會馬上通知你。』

不知道是不是跟說教有關，永誼連語氣都改變了。

她能認真看待自己的事，永翎就不抗拒。

「感激不盡。」永翎萬分感謝。

『外面有人叫我，今天先到這裡？』永誼壓低聲量。

她指的「人」一定是父親或者母親吧！

「好吧！我也要到洗衣房取回衣物。」

『再見。』

「再見。」

通話結束，永翎也爽快穿上運動鞋（早知道自己要再外出，身上的外出服一直沒換下），口袋帶著出入校園設施必須要的通行證便出了門。

智能家居系統探測到室內沒有生命的氣息，自動關上除緊急指示燈號以外的所有光源。

永翎在絲絨地上快速行走，心情似乎比之前愉快。

一旦跟妹妹談話就會連自己也會脫了線。

那些都是平時不會說的話，緊接在連環反駁那一段更加把永誼打得體無完膚似的。

說不定自己開啟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隱藏領域。

對永誼說的那些話似乎有點太過了。

她可能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永翎的用意絕不是好心。

他想腹黑的鬥嘴。

兄妹倆從前就會做著這些事情，鬥輸了都不會在意很久，過了晚上彼此又會重新歡笑以對。

因為誰的心裡也不能沒了對方。

撫心自問，也解釋不了這份連結。

永翎不是科學主義的人，故不打算找尋答案。

無謂給自己多餘的煩惱⋯⋯

乾爽的夜風確是輕鬆愉快的寫照。

永翎回到洗衣間，換了個新的洗衣袋將完成烘乾的衣服裝入，再一把背回去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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