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下篇】2. 世界之鑰(1)

疑似江湖中人登門事件立即在明輝中學引起軒然大波。

今天雨天操場旁邊的用餐區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熱鬧。

「哎呀──我好慢呢──」

真娜拿著從小食部買來的加熱便當，垂頭聳肩，一副無力地走向早就在用餐區等待的舒穎。

「沒想過人這麼多……」舒穎遙望過去小食部的方向，排隊的人龍還是遲遲未能消化，午飯時間過了將近一半了。

「就算預先訂了餐也要排隊領取……」

「太誇張了……」

兩人一邊感嘆，一邊打開自己的午餐。

「我才不像舒穎有媽媽的『愛心便當』。」真娜羨慕地盯著舒穎的便當盒，與精美的擺盤對比起來，從學校買來的便當更顯得窮酸。

「吶，給妳一份腐皮卷。」舒穎夾了一塊煎成金黃色的腐皮卷放在真娜的便當裡。

「謝謝妳啊舒穎！」真娜雙眼發光，以歌頌神明的聲音表達感激。她看筷子上的腐皮卷宛如金子，舒穎就是賜她金子的神明。

「媽媽聽見趙龍的事情之後，擔心得要做便當給我。」舒穎面露苦笑，心想媽媽也太大驚小怪。

「就連校長都發表聲明了。」真娜漫不經心的話讓談話回歸正題。

舒穎的思緒同時回溯到今天十時左右──課上到一半突然被全校廣播打斷，內容大致是呼籲同學注意安全、保持冷靜，如有異常的事態要告知校方等等的罐頭式說詞。

「大家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舒穎環顧周圍的同學。許多人都在談論趙龍的事，即使與這件事情無關的閒聊說笑，她感覺到這所學校的氛圍已經改變了。一朵厚厚的雲遮蔽了太陽，縱然看得見藍天卻無法感受陽光的溫暖，彷彿置身在陰影下的晴天，大概就是這個感覺吧。

即使是舒穎也無可避免被這股縈繞身邊的不安感影響。昨天放學後的畫面在腦海揮之不去，本該美味的飯菜也稍微失真了。

努力地讓一切看起來如常，卻越是藏不住在每個人心裡萌芽的不安，只因大家都是中學生的關係吧。

「我看有些人反而期待這齣真人版『江湖校園』會如何發展下去吧。」真娜裝作輕鬆說。

「這樣很影響同學學習的專注度。」舒穎正經八百地回應。

「我想不會持續太久吧。不過那傢伙大概沒法再回來了。」

從各方面的小道消息都說校方因為這個風波決議讓趙龍停學。

「他最好馬上從這所學校消失！」一想到引發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舒穎臉上的厭惡表情便顯露無遺。

「昨天還在祝福同學早日康復的林舒穎，今天就說出這麼惡毒的話嗎？」真娜調侃道。

「我哪裡惡毒啦！只是議事論事而已，他這種人繼續待在學校對誰都沒有好處吧。」舒穎故裝若無其事地說。

「我和趙龍沒有交雜，不過……妳說的對。」

雲朵飄了過去，陽光重臨大地。少女不禁把話止住，眺望圍欄外的風景。一切如常的城鎮，至少在表面上是和平的光景，所有包含在「平常」在內的聲音、視覺都變得無比真實，珍貴得讓人想抓住。

「希望一切儘快回復正常吧。」

舒穎看著學校下方的車站，發出如此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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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後幾天學校再也沒有發生和黑社會相關的事件，趙龍的事情漸漸淡出師生的印象。

午後的４Ａ教室，學生們安靜地解著數學題。舒穎不時抬頭看著黑板上的算式，她正在解一道特別難的題目，老師安排的堂課總有一兩道這樣的題目，其他人一早就已經放棄了，可是越難的題目越能吸引她破解的動力。

這時，一聲響遍全校的男人叫喊聲讓所有人都暫停解題的動作。

似乎是吵架的聲音，但是聽不清楚內容。

「搞什麼啦。」班上的男生砸嘴抱怨。

「什麼都看不見耶。」目前還未到開空調的季節，教室面向走廊那邊的窗戶是打開的，坐在窗戶旁的真娜探頭張望，走廊上空無一人。

但這個局面馬上就改變……

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幾秒後，校工同哥一副狼狽地出現在樓梯口，朝著冒出頭的真娜大叫：「外面突然來了好幾車的『古惑仔』，珍姊都被他們打傷了。你們快點叫其他同學躲起來。」

他沿著走廊一路跑下去，經過逐個教室重複相同的話。

「什麼！」

「竟然敢闖入學校？」

「現在該怎樣做？逃出去還是留在這裡？這時的校長又去了哪裡？」

班上瞬即陷入恐慌的氣氛。震驚、憤怒的情緒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宛如熔爐一般不斷升溫。

「那個笨蛋……」舒穎不自覺地站起身，咬咬牙地說。她一口就咬定那一定是趙龍捅出來的簍子，可惜她根本無法得知停學的這段時間他又在哪裡闖禍。

「馬上關窗！留在這裡不要亂跑。學校已經報了警，警察很快便會趕到這裡。」張Sir如此命令，手上拿著不斷彈出新訊息的手機，相信他是掌握到其他樓層的狀況後得出這個決定吧。

真娜等人關上窗，有的男生自發把桌椅推到門後。一時陷入慌亂的班級眾志成城地行動，看著掠過眼前的身影，舒穎深吸一口氣：我要冷靜，刻下我一定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做的。

她看見走廊上的大漢。

咔嚓！還未來得及看清楚長相，對方便掄起手上的球棒擊碎窗戶。

「小心！」舒穎重新活動起身體，一個箭步上前拉開因受驚而愣在原地的真娜。碎成稀巴爛的玻璃掉在剛才真娜站著的地方，只在千鈞一髮之間，幸好沒有受傷。

「真娜。」舒穎用力地抓住真娜的雙臂。

「舒穎，謝謝妳。」真娜噙著淚，點頭感激地道謝。明明之前還是一副等看好戲的樣子啊──這個樣子看得舒穎有點好笑，本來不知所措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她把目光暫時移離真娜，用不容侵犯的強硬眼神看著這個大漢。

她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麼──

（我要保護同學，作為風紀以及班長的份上。）

準確來說，更多的是她當前想做的事情。

「看什麼看！趙龍在哪裡？」帶有敵視的眼神惹毛了大漢，他拿著球棒指住舒穎，口沫橫飛地飆著髒話。

「他不在這裡。我們已經報警了，立即離開學校！」張Sir擋在舒穎面前，指住對方義正詞嚴地警告道。

「你這傢伙……上次人多所以就不敢動你，但今次不同了。」大漢嘗試破門，但是沒辦法推開堵在門口的障礙物，他轉為爬窗進來。

「啊！」眼見大漢要闖進教室，女生瑟縮在角落抱頭哭泣，男生也是無助地一步步後退。粗厚的鞋底踩在玻璃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刻畫在弱者臉上的恐懼讓他很滿意，大漢得意地晃著球棒。老師張開手臂，臉部因為緊張和害怕而抽搐。

「混蛋！」球棒打在張Sir的頭上，後者應聲滾下地板，神志不清地伏地爬行，按著被重擊的側額痛苦地呻吟。

「住手！」舒穎嚴厲地說，對方馬上轉到自己身上。

「離開這裡！不許再傷害這所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張開手臂擋在眾人面前的人換成舒穎，她的聲音彷彿喉嚨快要撕裂。心臟撲通跳過不停，想要保護這所學校的意志佔據她的腦袋。然而她並沒有任何方法，她已經踩進這個沒有底的賭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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