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四劍亂舞下篇】1. 傳聞

那是第二學期開始不久發生的事情……

身為風紀的舒穎需要執行維持秩序的工作，平時總是以最佳狀態準備上課的她今天也一如往常是最早抵達學校的學生之一。

「舒穎早安。」

迎接步入４Ａ教室的自己的是同班的摯友──真娜。

「真娜早安……今天妳真早啊！」舒穎放下書包的時候對正在從看起來並不便宜的書包拿出教科書的真娜說道，對方應該都是剛回來不久。

「一大早上就被檸檬叫醒了。」真娜打了個大呵欠，「所以，趕緊餵了貓糧便出門了。」

「真可愛……」舒穎說著聽起來有點漫不經心的感想。

「欸。」真娜勾著手指示意舒穎靠近，壓低聲量說：「舒穎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聞？」

「傳聞？什麼傳聞？」舒穎蹙眉，催促真娜說下去。

「趙龍連續缺席好幾天不是吧，聽說他原來前幾天放學經過公共屋邨的時候被黑社會伏擊了。」真娜繪形繪色地描述，完全是置身事外看好戲的模樣。

「真的嗎？」舒穎提高語調問道。

「我也是從學長口中聽回來的。他們試探老師的口風，老師似乎沒有予以否認，那一定十有八九啦！」真娜回答說。

「哎，那傢伙愛惹事生非，總有一天會惹禍上身。」舒穎回了真娜一個白眼，沒好氣地嗔道。

「這下可以拍成一齣『江湖校園』了。」真娜越說越興奮，舒穎這下的白眼真的是翻給真娜看，妳是心理變態嗎？

算了──舒穎沒好氣地吁氣，把垂在臉上的頭髮撥回耳朵後：「唯有祝他早日康復咯。」

「好冷漠喔舒穎。」真娜的唇像章魚一樣嘟著。

「至少他不在的日子，同學可以享有一個安心學習的環境。」舒穎不理會真娜的調侃，一臉無趣地說著帶刺的話語。

「舒穎看來真的很痛恨趙龍呢！」真娜依偎在舒穎身邊，又用指頭戳戳她的臉頰。看真娜露出壞心眼的奸笑，這個陷阱一早就設下要舒穎踩下去吧。

「我最討厭就是敗壞校規的壞學生！」舒穎毫不否認，臉頰癢癢的讓她火速從對方身上移離，「不跟妳說了，我要去當值啦！」

說完，她便拿著紀錄風紀事務的筆記本，急步離開教室。

（真是的，趙龍被黑社會打傷又關我什麼事？）

舒穎一邊在心裡納悶著，一邊走上通往五年級所在樓層的樓梯。

檢查同學的儀容是不是符合校規；檢查有沒有人偷偷地使用手機；檢查有沒有人抄寫作業──舒穎嚴格執行學校定下的「法律」，只要她踏入教室，班上的目光便會往她身上聚集，並且主要分為兩派……

一是害怕被抓到的畏懼目光；

二是先入為主認為她自以為是的仇視目光。

當她在越高年級的樓層巡邏的時候，後者的比例佔了大多數。

她進入５Ｅ教室時，反射條件的把視線看向趙龍的座位，到今天他還是缺席。

「林舒穎，妳的死對頭今天還是沒回來唷！」５Ｅ班的女生抿嘴嘻笑著說。兩人的鬥爭在她們眼中只是像八點檔的時裝劇那般的茶餘話題。

「我不是為了他才來。」舒穎拉直風紀臂章說明立場。她環繞教室巡視，經過一位男生面前就停下。

「喂？我什麼都沒做，不是現在也要搞我吧？」對方此時抬起頭，面露嫌棄地狠瞪舒穎。

「不……」舒穎的氣勢先是給打住了，畢竟她只是上次在校舍後抓到他和趙龍一起抽菸，至於後續的事情……那個惡夢般的回憶依然使她心有餘悸。

她以聽起來心裡很沒有底的聲音提問：「你知道那傢伙搞什麼嗎？」

因為那個傳聞引起的好奇心還是軀使她問了。

「這裡說這裡散。」那男生突然往前靠近，感覺到體溫的氣息在耳邊撩動，舒穎隱約聞到殘留在對方身上的菸味。

「他去了網吧，小屁孩關掉他的電腦，他把他打到躺醫院，怎料到小屁孩竟然是黑社會幹部『喪標』的跟班。」

「什麼！」舒穎聽了倒抽一口涼氣。男生做出要她閉嘴的眼神：「我要說的就到這裡，以後就當我沒說過。」稍微撞到舒穎便逕自走出教室。

趙龍是笨蛋嗎──舒穎聽完事件的來龍去脈之後不禁對著窗外的藍天翻白眼。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件事絕對不會在此結束。

她驅除這些不安的念頭，確認沒有人違法校規後就回到走廊。

（接著就是三年級的教室……）

她在走廊的盡頭往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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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課堂一如往常完成。舒穎和真娜收拾書包後便一起回去。

「真娜，妳聽不聽到有些人在吵架？」這層樓的同學已經離開大半，可是舒穎彷彿聽到背景有些嘈雜的人聲。

「好像是。」真娜屏息細聽，旋即指向另一端的樓梯：「好像是大門那邊傳來的！」

「難不成……」舒穎敏銳地把爭吵聲和最近的傳聞拉成一起。

「舒穎！」真娜還來不及反應，一陣輕風吹過，舒穎已經先一步跑過去了。

學校大門聚集很多同學，他們的目光無一不集中在停在車道中間。一票人馬站在趟開門的麵包車前，戴著墨鏡和閃亮亮的銀色項鍊，穿著背心而露出的手臂都刻有各種猛獸的刺青，一看就不是甚麼正道的人物。

「張Sir？」舒穎驚叫，真娜連忙伸手摀著她的嘴：「別作聲！」她們繼續注視眼前的光景，一位穿著襯衣、西裝長褲的男子站在這些彪形大漢面前，熟悉的背影是她們學校的訓導老師。

「阿Sir，是不是不許我們接放學？」帶頭的男人咧開大嘴，咄咄逼人地說。

（莫非……這個人就是「喪標」？）

舒穎拿開真娜的手，如此心忖。

「你們不是學生的監護人，原則上無權接放學。」張Sir鬆容不逼，向這些江湖大佬闡明校方立場。

「阿Sir跟我們談原則，那我就跟你在這裡說清楚，你們的學生趙龍在外面打傷了我們的手足，教不嚴師之過，你教不好就由我們教。」大漢不改那皮笑肉不笑的囂張嘴臉，場外開始激起一陣討論的迴響。不論怎樣說，有黑社會來尋仇鐵定會毀損校譽。

「這方面我們暫不評論，同學今天缺席中。校方會嚴肅處理這件事，如果事件屬實絕對會適當處理。」

「你最好記得自己說過什麼。」大漢拍拍張Sir的前肩，轉頭跟他的跟班們放話：「趙龍縮在家裡當蟲呢！我們回去再把那傢伙挖出來！」

下一秒，大漢們一起上車，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後掉頭，高速駛下山路。

圍觀的放學人群漸漸散去……

「沒想到真拍成『江湖校園』呢！張Sir真酷。」真娜比出照相機的手勢，陶醉地嘿嘿笑。

舒穎暫且拋下身後的真娜，走上前慰問：「張Sir。」

「這件事妳們不要理。」面對熱切的舒穎，張Sir的回應比平時還要冷淡。

「……！」老師的反應出乎舒穎的預料。她怔怔地仰視面如死灰的他，平時他並不是這樣對自己的。

「快點回去！」他拂袖指往下山的方向。斥責學生一般的語氣讓舒穎的內心涼了半截。

聲音蘊含著極為強烈的危險氣息。

舒穎感到自己正在嘗試觸碰刀鋒的邊緣。

「我知道了。張Sir再見。」舒穎判斷到自己不適合再追問下去，調整回平常的表情，淡然地跟對方道別，與真娜一起走上回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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