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7.1 轉學生 (1)

就是這樣，我來到白陵高中。

永翎心裡簡單地結論，就讓意識回到當前的事情上。反正執著於過去是毫無益處。

他拿出手機和入學通知書，確認一切資料無誤。

每逢這種時候，永翎就會感到很大的壓力。

真令人無奈，明明就只是純粹的入學手續。

永翎為著自己的神經質嘆息，然後來到重重深鎖的校園入口前。

保全人員開放閘旁的小門。永翎直接進到他們工作的哨崗裡。他們確認永翎的身分和他手上的文件，轉身就對著通訊元件通話。此時，永翎發現了他們身上的輕型武器。

不過這些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永翎在入口等待大約五分鐘後，來自校務處的職員就來了。

看他急急的步伐，永翎就相信從這裡前往上課地點的距離要花上這個時間。

「你是陳永翎嗎？」

「我是。」

「我循例確認一下而已。這裡是在學校裡會用到的公文，請務必隨時攜帶在身邊。」職員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檔案袋。

永翎接過不透明的袋子，而且摸到一些硬硬的，如卡片一般的物品。

白陵高中是新科技下的產物，行政工作數據化就是不足為奇。「一卡通行」的概念想必應用在學校當中。

「目前學校已經開學月餘，很抱歉未能為你提供像其他新生一樣的適應期。不過，學校的職員都已經得悉此事，而且在這段時間會提供支援。」

「沒問題。」永翎完全把話聽進去，也沒有可以回應的話。

「現在先去換校服上課吧！」

「這些東西應該怎樣是好？」永翎按著一旁的行李箱。在這之前，他就有點忘記了它。

永翎該慶幸沒把它丟在車上。

「待在這裡吧！我們會代你把行李送上房間。」

「房卡都在裡面嗎？」

「對！上面寫著房號。回去的時候跟室友打招呼喔！」永翎弄不清楚職員是要開玩笑還是調侃，只好回以苦笑。

「你可以到籃球場的更衣室換校服，記住把要用的物件拿出來。」

永翎就照著說，拿出最少能夠讓自己撐到下課的東西，然後把行李箱推到一角。

「沒其他問題的話，容我先行告退。」職員稍微致意，就離開哨崗。

慢著……

永翎想叫住他，但是此時倒沒有甚麼需要協助的地方。

對方如此離去的事讓永翎有點不自在。

現在應該可以離開這裡吧！

永翎如此認為，因為保全人員已經返回監察屏幕前。

他踏出哨崗，來到外牆的另一邊，校園的全景也映入眼簾。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禁讚嘆。

他踩在石板路上，兩側盡是綠油油的草坪。往前走五十公尺左右便是一個很大的湖泊，兩道石橋貫穿湖面，交匯的地方剛好形成一個正方形的小平台。

校園雖大，建築都集中在幾處建造以換取大量公共綠化空間。

現在就不是遊覽的時候。

永翎懸崖勒馬，在失去頭腦之前提醒自己應該做的事。

因為他在這附近已經看見學生的蹤影。他們主要從兩側，大約十層樓高的建築走出來，更多的人已經在通往教學大樓的路上。

永翎加快腳步，繞過發現人跡的路，緊貼圍牆往職員所指的籃球場。

他來到球場，零星的學生走過前方的路口，經過另一條路上學。

永翎和他們的距離就比較遠，所以直到進到換衣的地方，也遇不到任何人。

至於更衣室內部就很乾淨。黃色與灰色瓷磚鋪墊在白色牆壁之間，呈現充滿隨機的美感。

空調排出微涼的空氣，體感溫度就剛剛好。

永翎遂換上先前訂造好的校服。

相對傳統校服，白陵高中的校服在設計與物料選用為它提高更高的活動性。白色為主色的校服，肩膀到手臂附近加上實線裝飾，胸口繡上學校的校徽。

他在鏡子前看了看，甚是滿意地點頭。

今天要保持最佳狀態。

永翎如此想，就離開更衣室。

踏出室外的一刻，象徵在白陵高中一天正式開始。

忽然就變成最低年級，這個感覺就不是太好。

永翎在教學大樓三樓的走廊上走著，腦海裡便旋出這個想法。

有別於日本，香港的初中、高中只用於規劃課程。換言之，主流學校會把兩者合併，一概以「六年制」視之。

然而，以高中自定位的白陵自然採用三年的計算法。

中四的永翎，來到這裡就馬上變回一年級生。

儘管有種怪怪的感覺，永翎還是明白背後的制度。

要說有四五六年級，卻沒有一二三年級，這種說法同樣是過不去。

這種逆向思維讓永翎說服自己。他繼續前往自己的班級：一年Ｄ班。

剛好分到跟舊校相同的班級，不好的回憶難免再次浮現在永翎面前。

像要甩掉這些想法一樣，他搖搖頭，逼使自己不再執著這些瑣事。

此時，一年Ｄ班的教室就在眼前。有別於傳統學校，教室的標示牌以電力運作，當中央系統進行重新分配程序，所有房間的標示在一瞬間切換。

永翎從走廊的窗戶看進去，裡面的學生已經就坐，老師在講台上講話，不過看來並不是在授課。

永翎已經站在門前。銀白色的門感覺瞰如一堵牆。一觸，光滑的材質是玻璃纖維，中心的金屬為它提供重量。

即使充滿質量，這道門完全不隔音。老師的話給聽得一清二楚。

「今天我們之中會有一個新同學。他在門後已經久候多時了。」老師在裡面說。

明明我才剛到。

永翎在心中吐糟。而且因為老師恍如擁有萬世之眼的能力有點亂了方寸。

如此巧合的時機是他預料之外。

他認定自己在外面經過窗戶的時候就已經給注意到。

在門外罰站也沒什麼用處，永翎在門旁的讀卡器上掃過自己的學生證。電動門「哧溜」一聲滑開，教室的亮度好像比永翎身處的地方高上一點，他眨了眼，適應了燈光。

所有目光一下子朝著自己射來，當中包含他察覺不到的談話聲。

老師指引永翎到講台上。

「歡迎你來到白陵高中，請稍微跟各位介紹自己。」

永翎清了清喉嚨，旋即開口……

「首先……大家好，我是陳永翎。主修科目是中國歷史和經濟，最喜歡的東是足球。今天來到白陵，請以後多多指教。」

事情如電視動畫的情節在進行，永翎本人卻沒有太多的感覺。

他就不是可以隨便分散思想的人。

稍微分心就會犯下錯誤。

他不想一開始就在他人眼中留下任何負面的印象。

永翎知道自我介紹不宜過長，說了最重要的部分之後就以罐頭式收尾作結。

講台下的學生都報以歡迎的掌聲。

「以後，永翎就是大家的同伴。相信之後會有很多交流的機會，彼此之間都要多多指教。」老師似乎很滿意永翎的自我介紹。

「我也介紹一下自己，我名叫何冠明，是這班的班導，接下來會教中文科。如果有甚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然後，他將對話收窄到兩人之間。

「你可以先回去座位，在靠近牆壁角落那兒。」

何冠明指著的空位旁坐著一個女生。得知坐在轉學生的旁邊，她就顯得慌忙失措。

永翎走下講台，緩步前往老師所指的座位。

「沒想到在十月都會有新生呢！」遠方的女生在談論。

在這個距離，他可以看到同學的臉，嘗試辨認他們。

他們就是永翎這三年朝夕以對的人。

永翎來到空位前，女生的五官形是細緻呈現在他眼前。

她的樣貌不錯，頭髮有著比較明顯的金色，而且光滑的髮質就讓前額周邊散出光。額前的頭髮斜斜地朝下，髮尾來到耳邊。一束修長的馬尾綁在腦後，上面簡單地用黑色髮圈固定。

她看著永翎，眼睛好奇了稍微瞪大，呈現出一樣的棕金色。

至於女生的校服卻以深藍色為主色。她穿著絨毛外套，露出底下純白的圓衣領，下身就是深藍色裙配搭天藍網布，網眼之小展現了裙的精緻。

「妳好。」永翎坐下，跟旁邊的女生說。

「你好。」女生的反應有點怕生，導致說話的聲音都很小。

永翎不會沒半分緊張，只因壓力還在可控範圍內。

「妳叫甚麼名字？」他問。

既然是鄰座，問她名字也是情理之中。永翎相信她不會把自己看成那種搭訕的人。

「我叫許凝欣。」名叫凝欣的女生害羞地說，緊握雙手在扭動。

「嗨！」這時，永翎前方的男生轉過頭，主動跟他打招呼。

永翎本來想稍微多問凝欣一些事，然而決定先完成跟這個男生的對話。

「你好啊！」

「我姓文，名鋒。請直接稱呼全名。」文鋒說道。

「啊！很帥氣的名字。」永翎讚許說道。這不是為了打關係的奉承，單字為名本來在社會上就是少數，用意簡單，卻往往帶有氣勢。

「他的超能力理論很強，有甚麼事情可以找他。」對面的男生說。

「不敢當……不過你在這科有甚麼問題，我樂意盡力解答。」文鋒此時托了眼鏡。

「請你有心理準備，這科並不好應付。我忘了介紹自己，我是羅璟森，一年Ｄ班的班代表。」

「其實你可以省略『一年Ｄ班』，你坐在這教室，難道會來自別班級嗎？」璟森右前方的女生吐糟。

「那麼這個是學校裡正式職務的名稱，我有責任跟轉學生好好解釋一下。」

「你要是有責任就不會從未訂餐、又不替各位領餐。」

「妳這王相穗……那個女人將風紀組的事搬出來，別理她。」璟森搖搖頭，永翎卻看見他嘴角上的微笑。

他不知道璟森是因為給揭穿秘密而笑還是有享受被吐糟的受虐心理。

想這些事也未免太壞心眼。

「那邊好像很熱鬧。」何冠明往永翎這邊了解，圈中人很快就止住了。

儘管此時的心裡是如何熱切……

短短的幾分鐘，永翎感覺到班上的彼此相處得如此融洽。

他不禁把問題拉到自己身上。

作為外人，我有辦法找到立足之地嗎？

他不刻意聯群結黨，

但不代表喜歡獨行，

更加不會輕易樹敵。

他仍然渴望擁有友誼，在彼此扶持的環境下成長，讓珍貴的青春歲月留下歡樂的回憶。

此時，永翎得到重新描繪命運的機會。

他自然會把它視為珍寶。

班務時段結束之後，第一節課是同樣由何冠明老師任教的中文課。

永翎的注意力除了回到課堂，也逐漸轉到身旁的凝欣。

她看見永翎，臉稍微往另一邊轉去。

彷彿是不想永翎看向自己。

當然永翎也不會刻意為難，遂回到自己的學習上。

私立高中在課程制定擁有政府學校所沒有的自由度。但是終究跳不出大學試的框架，又所謂受限制的自由。

課程設計在於應付大學試的大原則下，自由度就轉為在教學方式裡呈現。

白陵高中也一樣。

以教育部門批准的教材為本，每個學科均有專屬的校本教材。

教科書還是在必購用品清單之中，然而它只是作為講義的補充品。

這天的中文課上，何冠明一直講解講義的內容。

永翎在一旁寫下筆記，不難發現內容是以教科書為本再加以改良和解釋而成。

他甚至覺得有些位置比原來的版本易明，這讓他有些鼓舞的作用。

要說現實比預計的更易適應，此刻未免言之過早。

專注力稍微分散的永翎馬上抖擻精神，不敢輕言鬆懈。

課堂接近來到尾聲之際，何冠明就把授課程序暫告一段落，轉為交代作業的詳情。

永翎頓時就感到一頭霧水。

他認為老師應該會再親自跟他講解，所以暫且不動。

不過，教室中央忽然有同學舉手。

「請問轉學生需要做嗎？」

如同主動挑起事端，那男生馬上給眾人指責。

「人家剛轉學過來你就想這些？」

「是你早知做不及，所以想把永翎都牽連進來？好奸詐。」

「還有，不要甚麼就轉學生轉學生的。他有名字的。」

「我就想關心一下新同學。」那男生可憐兮兮地說，然後坐下。

顯然易見，班上的人都站在永翎這邊。

「林偉致就是個笨蛋，別在意。」璟森順道介紹多一位同學給永翎。

永翎回以個苦笑。

他就不會介意，反而覺得這樣的班級到處充滿生氣。

他對未來的信心又多了點進帳。

「我會安排別的評分方法。」何冠明沒說清楚具體是甚麼。他大概想私下約自己再談。

有很多的事等待永翎完成，他從心裡預計未來的日子還有不少找上自己的機會。

結果一如預料，他在小息的時候就給叫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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