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1 蹺課

「咕咕……咕咕……」

永翎緩緩睜開眼。睡房一片昏暗，窗簾和地板之間的縫隙卻透著從露台投射進來的日光。

擾人清夢的元兇是外面的野鴿，聽聲音似乎有兩隻，而且還非常接近，大概就在陽台外。

要是牠們在那裡拉屎以後一定會經常回來，而且會引發衛生問題吧。

雖然很睏，永翎睡眼惺忪爬起床，拉開窗簾，果然發現兩隻肥美的灰色野鴿一副驚呆地對永翎圓瞪眼。不待永翎出手，野鴿就拍翼飛走了。

陽台上有幾處鳥糞，不過似乎是日積月累的結果，看來大掃除都要稍微處理這裡。

假期……

永翎的腦海裡閃過這個詞彙，頓時清醒過來。

要是問今天是哪號也不是每個人都記得，但永翎幾可肯定今天不是假期。在冬天的上學日，起床的時候天色都是魚肚白，現在卻一片光明……

永翎馬上返回床邊啟動手機確認……

九時四十分。

鬧鐘已經不知第幾次響起，卻輸給兩隻野鴿，意志消沉也靜了下來。

「該死！」永翎不禁發出一聲咒罵。手機屏幕充滿來自同學的訊息、甚至是校務處的來電，他們到處找自己。

曠課完全是意外，永翎自然沒跟任何人說過自己缺席。

第一個浮現在眼前的念頭是：馬上換衣上學。

不過，渾身疼痛。

連場對抗賽造成了一點傷勢和極大的疲累，永翎平日再有生活規律，偶爾還是有脫線的時候。

馬上，永翎不想回校。比起受傷縫了十針翌日馬上上學的舒穎，永翎完全不算是勤學的學生。

反正剛考完試，不到兩星期就是農曆新年，最近的課業不會太吃緊。

永翎多番說服自己，決定打電話回去校務處告假。

掛掉電話後，他隨即關掉響鬧功能，倒頭就睡回籠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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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缺席的同學有六人。」

教學大樓三樓的某個教室，璟森點完人數後把名單交給班導。

冠明接過名單，表情似乎早已預料到。

「全校競技賽後的缺席率通常是全年最高。」他苦笑道。

六人缺席，也就是百分之二十的缺勤率，怎樣看都是很誇張的數字。

「永翎同學、文鋒同學都沒回來。」相穗望著前後相連的空座，察覺到凝欣也在盯著空座。

「夢霜同學也缺席。」依玲寂寞地說。

「她就……算吧。」相穗調侃道。她先入為主地認為夢霜是想找藉口偷懶。

「不過，永翎和文鋒給明傑會長害慘了。」

「怎樣怎樣？」

相穗吊著胃口的言語吸引眾目。依玲似乎很感興趣，拳頭頂著下巴，雙眼發光。

「總而言之，輕輕一招天羅地網就把他們電暈。」相穗伸手抓著空氣，拉回身邊，可想而知是一網打盡的意思。要是被當事人聽見一定會很不爽，相穗也只能趁他們不在才油腔滑調。當然，如果對象是璟森就不用顧著他的面子。

「這……」依玲掩嘴，說不出話。她沒親眼見過會長戰鬥，對於相穗的描述只能盡量運用想像力具現化。

相穗炯炯有神的雙眼宣示自己所言句句屬實。校園的大小事她都是從白陵的情報通，難聽說就是八卦精的風紀委員長套料。這次也不例外。因此沒人質疑消息真確性。

「雖然如此，課一樣要上，班務一樣要做。」冠明對著麥克風說話，目光馬上重新聚焦在講台。

「考完試了，第一學期馬上要過完，大家在白陵高中還過得怎麼樣？有什麼地方喜歡，有哪裡需要改善，都可以隨便說。」

台下的高中生頓時像小學生一樣搶先回答老師的問題。

「學生餐廳的餐點一級棒！」依玲微笑。

「我覺得餐點的選擇還可以多元化一點。」

相穗抓著臉頰，眼瞳上翻，認真地思索如何令學生餐廳變得更好。

「欸？還不夠嗎？妳真的很挑剔呢！」

「味道是很好不錯。但菜單幾個月以來都沒大改變，多好吃的菜也會吃膩。」

「嗯。的確稍微來些變化是好事。」淼默默同意閨蜜的想法，連連點頭。

女生們交頭接耳，談到吃就興高采烈。

「羅璟森同學，抄錄同學的意見，下次在全人大會反映。」

班導這樣指示，璟森在筆記本上寫著。他有想過究竟要不要如此認真看待，但既然老師這樣說，不好違抗。

「大家有其他意見可以一併反映。」璟森用筆尾戳著下巴。

既然做了初一，一於做完十五。

一旦想開了，一切事情變得很乾脆，也有了動力。

「宿舍網絡太慢了！想打一局戰役都給延遲害死。」萬偉說。

「理論課太深了！」依玲抓住頭，趴在書桌上。

「洗衣機太少，想洗個衣服都要大排長龍。」淼舉手。

「對！尤其是有些男生洗完衣服卻不來拿。真想把它們丟掉。」相穗以銳利的目光望向左前方的男性聚居群。

「嗯。燒掉就最好了。」

回頭的時候，剛好和淼對上目光。她少有不懷好意地邪笑。淼再和善，似乎對這種事都忍無可忍。

「幹我屁事！」感受到鄙視的目光，萬偉耍起屁孩式反擊。當然，一部分跟他對班上的女生有成見。

就像一起去遊樂園那次一樣，他不喜歡跟女生一起玩，覺得她們很無聊。

「呵呵呵！我看見一條四角褲大剌剌貼在洗衣機的玻璃上喔！」

「好噁啊！」依玲誇張地乾嘔。

拜託。班導在面前，這種話題真的可以說嗎？

璟森給這個話題弄分心，墨水筆在紙上畫出意義不明的線條。

「嘿！倒不也見過妳們的內衣褲？」偉致色迷迷地竊笑。

「嗚哇！死色狼變態！」

「看我戳盲你雙眼！」相穗作勢離座走向偉致修理他。

「好了。現在是班會，回校也許很高興，但不要鬧得太過火。」

冠明適時表現存在感，一眾同學都安分下來。

「咳咳……這個問題總要解決，我建議洗完衣服半小時內沒人認領就自動分到失物，這樣就沒人敢如此沒分寸吧。」相穗清清喉嚨，正起臉色，彷彿從來沒發生過內衣褲的話題。

「半小時太多了，十五分鐘就好吧？」淼對相穗咬耳朵。

「喔！十五分鐘。」相穗彷彿被點醒一樣，拍了一下手掌說道。

「那麼我就記下了。」璟森一臉傻眼，一邊寫一邊質疑這到底是甚麼鬼？在大會上提出不會被笑話嗎？

他馬上意識到被笑話的只有自己。

班代表真是吃力的工作。

檢討大會繼續進行……

一如往常，無論做得多好，負面評價還是比正面評價多。除了指出學校的不足，同學之間還上演互相指責，班導成為這場青春喜劇的最佳觀眾。

結果，本來陷入假期後症候群的一年Ｄ班，終於有回生氣了。

「下週末就會派成績表，到時候也會邀請你們的家長到校面談……」

本想趁班上氣氛良好的時候公布這件事，但還是無可避免將溫暖的氛圍破壞了。

不少人露出複雜、忐忑、難過、不悅的神色。

因應冷凝的氣氛而稍微停頓的冠明，立即補充：「但一切以學生意願為依歸，面談的決定權在你們手上。」

「所以，我想知道你們的看法，也想了解你們的校園生活。我想在這個禮拜跟大家會面。想單獨會面，跟其他同學一起，也可以單純發電郵告知意願。一切就看你們的想法。」他說著，不由得提高聲量。作為愛護學生的班導，他也很重視學生過得快樂。這是比考試成績更重要的事，也是他當教師的初心。

確認內心的信念讓他更有力量，他自信地昂首，掃視講台下每一個學生。

「各位決定好就隨時跟我說吧。」

冠明看看手錶，時間馬上要到，只好暫時放在一旁。

當了班導之後，他老是覺得班務時間太少，很多事情根本來不及處理。

如果可以在全人大會提出就好了……心裡有這種想法令他不禁苦笑，心情因為這段內心的對話而開朗。

今天頭兩節是中文課，一於稍微教輕鬆的課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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