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全校競技篇】20 棱鋼陣

雙人對抗賽自首戰報捷後，下一輪同樣輕鬆過關，累積兩勝獲得額外獎分來到第三場比賽。

永翎和文鋒再一次抵達六角競技場，短時間接連到訪已經對這裡培養出熟悉感。路上，文鋒禁不住說：「（消音詞），我們又來了。」

多虧文鋒的人脈，能有體驗主場的感覺。

兩人在選手通道交談，回音只有他們聽見。

「兩勝獎bonus輕鬆get。」文鋒悠哉地舞動鈍劍。

「噓。不要輕敵。」永翎的眉頭稍微低下來。

因為通常說這種話的下場只有失敗。

雖然不想未戰就滅自己志氣，永翎對馬上進行的比賽實在沒太大信心。

劉明傑和雷萬鈞……

兩位皆是讓永翎俯首稱臣的學兄。再次相遇對決，永翎壓力更大。

某程度上，文鋒比起永翎更樂天。

「既然得意，何樂而不為？」

難道等輸掉的時候才慶祝？

每次與文鋒辯論總有辦法給他掰回來，永翎啞口無言，無奈聳肩接受。

事後回想，文鋒甚少會輕敵而敗。平時滿口偉論的他充其量是自信心滿溢。

「到了。」

出口的光芒照耀臉龐的時候，文鋒揚眉笑道。

光線裡明顯滲著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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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不是他們熟悉的六角競技場。

色澤亮麗的棱柱林立，材質是貨真價實的複合鋼，每一根長度都一樣，頂部遭到削尖，幾無立足之地。

鏡面反射自己的身影。轉身一看，附近的棱柱都倒映相同的畫面。永翎頓時陷入混亂。

沒想到同一場地裡還可以產生變化。

「天梯賽的場地佈局之一。」文鋒往棱柱伸手，沒真的觸碰，畢竟是乾燥的冬天。

昨晚駛入學校的貨櫃車，所為就是這事吧。

只是一夜時間就設置好……棱柱牢牢釘在紅土地上，似乎要從外面破壞是件不太可能的事。

有著漸層斜紋的精鋼，看起來價值不菲。不過這個不是重點。

競技場裡，只有他們起始的地方有一小片平地，放眼開去是密集的棱鋼陣。

『老兄弟，又見面囉。』

無線耳機忽然傳來敵方隊員的聲音，永翎冷不防被嚇到。

「上次無緣切磋，今天一戰求之不得。」

文鋒指著耳機，對投來白眼的永翎苦笑：「我開了群聊。」

『嘿！告訴我今天你的勝算不是零吧！』萬鈞誇下海口，那穿著一身狂野，戴著太陽眼鏡的囂張面孔隨著聲音浮現眼前。

『永翎。』明傑和善地喚著學弟。

「隊長……」

『上次正式切磋已經是兩個月前了。』

「差不多了，那天是十一月二十日。」

本來沒刻意記住的事，給明傑提點之後，才發現原來早已烙在心裡。

『所以，期待你的表現喔。』

交談在這裡掛線。教官的聲畫強行介入無線通訊。

畫面出現一位髮色花白的中年男性，幼如銀絲的長髮束成辮子，坐姿端正莊重。

座位旁立著一把武士刀。乍看之下，彷彿坐了個人一樣。

看著竹崎教官，文鋒和永翎心裡都想著相同的事：終於不是那個女人。

「跟上次一樣，我會升到高處找出敵方位置。」

「了解。」

甫開始對決，文鋒就消失於地面。但沒有茂密的樹林，飄浮空中的人影瞬間奪去眾人的目光。

文鋒一下子來到比場館還要高的位置，再往長袍提供加速力，袍身呈扇狀張開，大幅降低下降的速度。

他一瞬間就找到萬鈞和明傑。

他的存在也如正午的烈日一樣耀目。

下方的棱鋼閃爍著電光……

明傑手中的杖射出電流，擊中附近的棱鋼，毗鄰的棱鋼也通了電，交織一道電弧之網。

文鋒旋即將這側情報告知永翎。

「永翎，近身作戰小心落入電網。」

說完後，文鋒繼續觀察明傑的動靜。

明傑接連揮杖，電流卻完全不是按照他瞄準的方向射出。

周圍充滿金屬的環境嚴重干擾電流，對自己也許是好事，但對棱鋼陣裡頭的永翎來說是壞事。

經過一小段空中滑翔，文鋒轉動鈍劍，扭轉身體的方向，加大攻角高速俯衝，直掏敵陣。

他先選擇攻擊萬鈞。

他心裡很清楚，明傑不可能築電網作為協助萬鈞防守的手段。這樣的話，身在網中的萬鈞也會受到電弧攻擊。

文鋒早已預料這種狀況，才如此肆無忌憚。

萬鈞徹底是震驚得四肢硬直。

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降落在面前，萬鈞平視那雙自信的眼眸，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嗨。今次是我的。」

「啊！」

手起刀落，接連幾下命中關節要害的重擊，俐落地令萬鈞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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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聲音的永翎，也不禁驚呼：「不是吧……」

文鋒主張一擊制勝，兄弟倒也是說到做到。

只是，如此一來就好像只有文鋒在戰鬥。之前的勝杖，永翎自認文鋒做出更大的貢獻。沒了搭檔，全憑自己實力根本什麼也不是。

敗給高敬進的比賽讓永翎更確實意識到隊友的重要，以及自己的不足。

我也要扳回一些功勞。

永翎立定決心，火速提步閃過棱鋼，誓要把明傑找出來，親手擊倒。

即使立功心切，永翎加速前進腳步的時候保持謹慎，碌著眼珠掃視附近的棱柱。靛藍色的柱身亮著天然的光澤。

握在手上的雙刃瞬間變成一把槍。

一個人影在棱柱之間掠過，永翎的視線捕捉到優雅的栗髮，淡綠色的眼眸銳利地朝這邊看。

永翎扣下「板機」，子彈穿越棱柱的狹縫，可惜沒有命中。

接著，文鋒拖著長白袍躍起，發出「呼啦」的風聲，在不遠的前方突擊而入，一股猛烈的電光爆發。

無數電弧交織，形成一棵電球包覆自己，一部分的電能傳遞到棱鋼，暗淡的柱身漸漸發著微弱的亮光。

文鋒率先從鈍劍的前沿感覺到電流的力量。迎面一陣酥麻的感覺，皮膚的感官甚至告訴他，周邊的磁場甚至出現了變化。

只要不是愚勇到無可救藥的程度，正常人也會意識到危機感，不敢輕易送死。

文鋒改變軌跡，在稍微遠離電擊影響範圍的柱間降落。

他們心裡都不禁煩惱，當前的狀態與晨亮的火焰護身如出一轍，難度卻大上好幾倍。只要碰上電弧，身體機能隨時以光速停止。

兩人行動了一陣子，旋即又慢下來，望著被他們包圍的明傑。

正在他們靜下來的時候，明傑等待讓他大放異彩的時機。

明傑再次以電弧包覆自身。毛絨絨，交錯的電弧彷彿是蟲兒的繭。任誰都知道，靜待破繭而出的時候，呈現眾人目光的是絢麗的蝴蝶。

外觀越是美麗，越是危險。

化成電球的明傑穿梭棱鋼之間，所經之處的棱鋼都染上了電光。但仔細看是電流去到他身邊都讓路繞開。他運用電流改變自身附近的電磁，剛巧製造出抗電空間。

永翎望見電光，心裡就流過一點動搖，逼不得已只好稍微後退。

然而，永翎在這時鼻子嗅到電氣的味道……

身邊的棱鋼此時發亮，幾道微小的電弧在身上經過。

電流馬上順著血脈神經流經全身。除了眼睛依然睜著外，永翎的一切感官都在煞那間被抽走。

幾秒內，半個競技場都通了電。

及時離開地面的文鋒往下望，看見一片淡淡藍海淹沒，心裡也有個譜。永翎在裡面大概在體驗電擊酷刑。

不妙。他如此想著，臉容逐漸僵硬。

此時，電能往其中一根棱鋼集中，頂端倏地朝天射出一道閃電。

奈何文鋒速度再快，在光速面前都是小巫見大巫。

被擊中的文鋒憑著僅有的意識提供升力，抵銷一部分的引力，但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直失控旋轉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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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翎疑似極短暫的失去意識。

「永翎，來。」

眼前的天空給栗髮少年的腦袋遮蓋。他一臉充滿親和力的微笑著，捧著三瓶清水，一鬆手就掉了一瓶，咕咚一聲擊中永翎的肚子。

「嗚呼！」

「哈哈哈！抱歉你無法動。」

永翎往明傑投以怨恨的視線。比賽你就贏了，現在是要落井下石的意思嗎？他不禁壞心眼地想。不過，平時領受過曉瞳的脾性，永翎的抱怨顯得毫無威脅。

不過，明傑也不是這種欺善怕惡的人。他在永翎身邊蹲下，好好地道歉。

「結果，還是贏不了前輩。」

用上有別於平日的稱謂，永翎藉此表達了平時不會說在口上的心意。

打從看見學兄學姊在天梯賽的活躍後，永翎終於稍微能體會綾香之前說的「想要像前輩一樣參加天梯賽」的心情。

不止於想變強；不止於想成為燈光、鏡頭的焦點的虛榮感；不止於想成為如隊長那般的領導。永翎希望把「前輩」的信念活用在自己在白陵高中的三年，把他們珍而重之的事物守護。

雖然永翎也不是太理解那是指什麼，當下他燃起一個願望：像前輩一樣變強，參加天梯賽。也許到了那個時候，就會知道那些事物是什麼了。

「但是，我還沒展現實力耶！」

說實在，還有點生氣。

永翎發起小孩子脾氣來。光是場地不利發揮已經可以埋怨好一陣。

「哈哈！說得也是呢！」明傑苦笑道。

沉默進佔他們之間，永翎稍微冷靜情緒之後，也拋開心裡的不甘心。他也有自覺要是在這些方面埋怨生氣實在沒道理。

「隊長。」

「嗯？」

聽見明傑的輕問，永翎稍微移開視線仰望藍天。

「我可以參加天梯賽嗎？」

永翎感覺自己問了很蠢的問題，但他還是想知道明傑對自己的看法。

「不行。」明傑實話照說。

「也是呢……」永翎不帶半點失望。他在提問的一刻，自己已經得出答案了。

然後又過了一會兒……

「去看看我們的夥伴了。」

明傑一把拉起永翎，搭著肩膀一起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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