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5.11 我／他是誰？ (4)

永誼看見永翎的時候，嚇得緊抱枕頭。

永翎跌坐在電腦椅上，雙手不停地擦淚，然後就像斷線木偶一樣在呆坐，一動不動。

外面的對話，永誼都聽到了。

她的心頓時就破碎，眼眶不知不覺也充了淚。

原來哥哥那麼討厭我……

他一直把我照顧得周到，滿足我一切的要求，然而臉上總會浮現幸福的微笑。

難道那些微笑都是假的？

除了哥哥，永誼多少也感覺到爸媽對她的愛護。

愛護，甚至是偏心，永誼一直都不認為是甚麼回事。

直至此刻，她醒覺身邊有人為了自己的幸福而犧牲、覺得痛苦。

而且是自己最愛的哥哥。

即使是受益的一方，永誼這時也笑不出。

她看著永翎，夕陽照亮他的臉龐，半乾的淚痕閃出星星光輝。

印象裡，她沒有多少次見過哥哥哭泣。

若要數算上來，能讓他哭的都是給冤枉的事件。

永誼明白他的想法，他就是個正直的人，如此給強加不實的罪名一定是很委屈。

她沒勇氣跟爸媽理論，但是她決定要為哥哥做一些事情。

為了讓他重拾笑容。

「哥哥，吃糖果吧！」永誼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糖果，塑料袋比之前更皺了。

永翎沒反應，雙眼逐漸失去生命，深黑的瞳孔光澤漸退，一步一步往頑石轉化。

「這個給你。」永誼大開書櫃的玻璃門，拿出他們都喜歡的輕小說。

永翎依舊坐著。

「這個……那個……這裡全部全部都給你。」永翎面前的書桌堆了一座小山。永誼基本上想到能給的都放出來，到最後醒覺這些都是之前嚷著要永翎買的東西。

我要求哥哥為自己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其實他是覺得很厭惡嗎？

永翎對著這些物品卻無動於衷，永誼就心急如焚，而且擔心不已。

她不願意看見永翎行屍走肉一般下去。

雖然很喜歡這些東西，但我都不要了！

只要能夠讓哥哥回復正常，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哥哥，對不起。」永誼撲到永翎身上，淚如泉湧的擁抱他。

她大聲的哭著，淚水透進衣服，聲音卻來到永翎的心中，迴響如呼喚世界之音一樣大。

淚水滴穿頑石，失去的心，逐漸尋回。

永翎把頭轉向右邊，手慢慢移到永誼背後。

「妳不用道歉，不是妳的錯。」他說，而且溫柔地撫摸永誼的背後。

「喔！」永誼瞪大雙眼，仰頭看著永翎的臉。

她仍然認為永翎的心情差透了，不過在那雙眸裡依稀找到生命的氣息。

「對不起，說了很過分的話。」永翎擠出一個微笑。

「哥哥不是很討厭我嗎？」永誼旋即又哭了。

「不。有妳這個妹妹，是我的幸運。」

「但是，我盡是花你的錢，你也不介意嗎？」永誼不相信。

「介意就會介意了。但是妳跟我一起才是最重要。」

「我也最喜歡哥哥。」永誼就把永翎抱得更緊。

永翎此時也不爭氣地讓止住的淚再流。

「可是，妳的哥哥是一個超能力者。」他負氣地說。

「我都聽見了……不要聽爸爸亂說。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人在欺負哥哥，哥哥也是沒辦法。」永誼為永翎辯護。

永誼露出天真無邪的樣子使永翎不能多說甚麼。

「妳害怕我嗎？」

「不怕！哥哥還是哥哥。你是個好人，而且是個很努力的人。現在更加是很厲害。」

永翎給妹妹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就算我是超能力者，妳也不介意？」

永誼搖了頭，一對馬尾和粉藍色絲帶優美地擺動。

「不。因為你是我哥哥。」

「永誼，謝謝妳。」永翎從椅子上站起，稍微弓下身抱著永誼。

嘴唇碰在額頭上，彷彿有著別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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