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5.10 我／他是誰？ (3)

指針越過六點後的幾分鐘，永翎站立在家門前。

他保持一切往常的表情，扭動門匙進到玄關內。

進屋的一刻，永翎就感覺到超出溫度本身冷凝的空氣。

這個時候電視應該在播新聞，但是電視機並沒有開。

永翎從牆角後偷看客廳，父母各自坐在沙發一邊，永誼就不見人影，大概就在他們的房間裡。

他在櫃子前放下鑰匙，清脆響亮而碰撞聲傳遍家裡。

他放好皮鞋，逕自走回去房間內，豈料在半途中就給叫住。

「今天有沒有些特別的事情？」那是爸爸的聲音。他坐著說，並沒有回頭看永翎一眼。

「還是老樣子。」永翎含糊帶過，想走之際對方就開始發火了。

「老師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剛剛他們撥過一通電話。」

永翎不語，此時永誼偷偷地從門後鑽出頭。

「學懂超能力讓你很能打，是不是？」爸爸繼續說。

「這件事是我抵不過怒氣，是我的錯誤。」

「所以生氣就可以打人嗎？」

「我已經極力忍耐，那些人就肆無忌憚。」永翎抓住自己的頭，在失控的邊緣盡力控制自己。

「夠了！你不要再狡辯。」

「你何時變得如此壞？別的東西你不去學，竟然像個流氓一樣學人打架。上次我看見你臉上的瘀傷已經在懷疑，沒想到你在那時已經在惹事生非。」

要是對方針對他的錯誤斥責也勉強可以接受，但是給牽連到其他事情，而且曲解原來的實情，永翎的怒火也是爆發了。

他認為父親已經把超能力和暴力扯上等號。

「那一次是我救人而弄傷自己。」

「你會救人？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我與她成為了朋友。你可以親自找她確認。也許你不相信我，但她可是品學兼優的學生。」永翎從口袋裡亮出手機，屏幕自動發出光，恍如超級英雄的變身器。

爸爸給說到，為了保持架子，他甚是無理地駁回永翎的供詞。

「這又如何？你倆同樣可以串通。」

「總之信不信由你。」永翎放棄繼續討論，反正他深知對方甚麼都聽不進去。

「回到這件事上，今次對方的監護人沒有追究是你幸運，要不你就要上法庭、就要坐牢。你何時才懂事？你要給關近監獄才高興嗎？」

永翎一直聽著父親的訓斥，卻突然冷冷地說。

「我受到襲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相同的話？」

「你這是……」永翎突然拉開話題，讓爸爸反應不及。

「在醫院的時候，你一句話都沒說。檢查之後、錄完口供你就不耐煩地要我離開。那時你有想過要為我爭取公道嗎？」

「很明顯沒有。警察的一句無能為力你就照單全收，他們根本在推託，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也是的，反正你一直都偏心妹妹。」永翎經過一大堆控訴，最後吐出他認為最難啟齒的一句。

「就算我那天死掉也沒關係吧。」聲線很淡然，可是充滿悲傷。

一顆眼淚從睫毛的末端滴下。

「你怎可以這樣說爸爸。」一直保持沉默的媽媽也接受不了永翎那過分的話。

今天父母的角色，剛好是醫院裡的配置的反轉。

「不是嗎？給我撫心自問，你們不是都比較在意永誼？」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你們把我的好都當成必然。我和永誼做著相同的事，可是你們只在認同她。她想要甚麼你們也給她。她想參加課外活動你們就二話不說讓她參加，我就只想選拔球隊，你們就叫我多讀書。難道我做的一切也沒價值嗎？難道我會比永誼差嗎？」

「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員，為甚麼要有分別？」

「我在醫院的時候，你甚麼也不為我做。到底是因為我是男生，還是因為我是超能力者？」

「那天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超能力者。」

「那麼即是前者吧！」永翎斬釘截鐵地定論。

「我不想再說了！」他的手勢要他們不要再說，然後衝回去房間，拍上門。

永誼早就躲在房間裡。

「喂！永翎站著！」爸爸在門前大力敲打，要永翎開門。

「老爸，讓他冷靜一下。」媽媽勸阻。

「我不知道他會對永誼做甚麼。」

「隨他的，他們倆懂得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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