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之雙刃【超能力校園/青春喜劇】 - 【日常篇】5.2 延攬人才

蔚喬屬意的人選最初有五人。

一年Ｂ班的高敬進，擅長肉身強化的他可以使用把敵人擊飛的拳擊，而且可以抵抗外來物理衝擊。

但是這個人的人格就是有點殘缺。

否決。

其餘四人都是來自一年Ｄ班。

擔任風紀委員的王相穗擅長感官干涉，製造香氣麻醉嗅覺，繼而癱瘓其他知覺。她同時學習空手道，因此體格也相當不錯。

只可惜她是風紀委員會一員，無暇從那裡抽身出來。作為風紀委員長的劉心怡也沒可能會妥協。

他們倆聯手起來，我的立場也會站不住。

否決。

羅璟森的狀況也一樣。他正好是補充隊伍遠程攻擊和制空權的好對象。

否決，否決，否決！

如今，只剩下兩人。

文鋒和陳永翎。

他們都在同一班實在太巧合了。慢著，如果要說……高敬進也是陳永翎的同房。

怎麼都是跟陳永翎有關的人啊？

蔚喬腦海裡用線連接這五個人，所有線段都貫穿永翎，交織出一個對稱的蜘蛛網。

她會有此沉思的閒暇，因為現在是十一月十五日，第三、四節的實戰課。一年Ｄ班學生齊集在外型如格納庫一樣的室內體育館進行自主訓練。

「對準一點……對準……練習念動力的同學，請記住瞄準座標是念動力系超能力很重要的一環。」

然而，她從來不會想到出神。她經過一位同學身邊，不忘嚴厲地指正。被指責的同學馬上垂頭喪氣。

這個是為他們好。蔚喬盯了那顆腦袋的頂部，不發一言就快步離去。

她回到場邊，人站在這處，仰望建築內側的牆壁，便會發現建造體育館的鋼板真的十分高，滑溜溜的表面根本沒方法爬上去。要是維修空調和電燈，只有利用角落的旋轉梯移動到八公尺高的平台。

「哈啊！」

短促而充滿力量的低吟，伴隨而來的風聲傳到蔚喬的耳邊。

永翎遠離眾人，在休息用的板凳前練習「赤刃」。凳上放著隨身帶來的運動水瓶。

秋遊當日造成的傷勢沒造成大礙，不過安全起見今天還是安排永翎休息。也許他太過苦悶，忍不住也進行自主練習。

的確，看著別人活動會悶得發慌。

永翎加強注入「意念」，手握的「赤刃」迸發更強的光芒，劍鋒一直往上延伸，化成細絲的氣體在尖端流逝，活像在空曠野外看到的星光。

釋放，聚合，釋放……永翎重複這系列動作。只要不要觸到傷處就可以了。

他再次解除「赤刃」，臉頰不受控地跳動。血液流經痊癒的地方，並與脈搏與心跳同步。

「休息五分鐘！」蔚喬用可以傳到場地每一個角落的聲音說道，跟著悄悄靠近永翎。他正在喝水，平時混在一塊的男生沒有過來，時機剛好。

「教官。」永翎放下瓶子。

「我想跟你談一下。」

蔚喬不等待永翎回應就邁開腳步，永翎只有默默跟上。

他們來到東門外面。永翎依稀聽見體育館裡頭的歡笑聲。教官身後不遠就是後山丘，海潮的氣息越過山丘到來。

「請問教官找我何事？」永翎凝視對方的臉問道。

他看見髮辮背後的強勢。

「我想你加入SDT──校園防衛隊。首先你知道SDT是甚麼嗎？」蔚喬毫不轉彎抹角說道。

「我知道。」永翎回應。

「那好，總算省掉我很多時間。」蔚喬不耐煩地說道，合上眼睛。

「所以，你意下如何？」她張開眼，銳利地盯著永翎。她的眼睛跟她的髮色一樣是略帶金黃的栗色。

「到了那裡，我就可以變強嗎？」永翎沉默不語，再開口的時候如此說。

「那就要靠你自己。」蔚喬也只有這樣說。

「好，我接受。」永翎回答。

蔚喬的目光也產生了變化，至少不再是要射穿身體的視線。對方如此爽快回應也正合她意。

老實說，永翎沒有怎樣考慮就決定。

只要可以變強就好了。

永翎如此給自己打下強心針。

為了守護妹妹，只要可以變強就好了。

他重複跟自己的內心說道。

我有能力守護所珍視的東西嗎？

永翎攤開雙手，那是跟一般少年沒有兩樣的手。修長的手指沒有長出繭，真的十分普通。

完全沒有力量……我還太弱了。永翎吁出一口氣。但是要意志消沉還太早了，只要那一刻沒來臨，我還是會搬出所有的力量，為了深愛的永誼戰鬥。現在，彷彿只有永誼值得我拼上包括生命的一切守護。

「回去吧。要繼續上課了。」眼見永翎沒有半點反應，蔚喬輕推他肩膀。

永翎乖乖地回到體育館，把照射己身的陽光拋到身後。

「那女人跟你說了甚麼嗎？」

晨亮剛好看見兩人一同回來的一幕，在永翎耳邊悄悄話。

「沒……沒特別。」

永翎裝出甚無精神的回答。所幸晨亮不是那種打破砂盆的類型，所以沒再深究。

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隨便說出口。

永翎心裡暗道，若無其事地在板凳上坐下歇息。

同日放課後，蔚喬來到教學大樓一樓的科學實驗室，這裡同時成為科學研究社的社團活動室。

她跟顧問老師說明來意後，來到文鋒的工作台前。

「袁教官，您怎麼會在這裡出現？」文鋒正在替小型電子裝置鋪設電線和部件。教官來到，為表基本禮貌，他暫時把裝置推到一旁。

「這是甚麼？」蔚喬盯著裝置，問道。

「超級電容的實驗。請放心，那非常安全。」

蔚喬聽了之後，馬上沒有興趣。反正她不是為了了解學生的校園生活而來，這些事應該由輔導老師和社工負責。

她一直認為社團活動只是作為輔助品的存在。更正！是運動社團以外的其他社團。

「為了不阻礙你的時間，我就單刀直入。你有興趣加入校園防衛隊嗎？」她指尖敲了桌面兩下。手上很乾淨，教官應該未婚吧？

「嗯？」文鋒眉間微小地一動。他不是不清楚SDT這個組織，對方也知道他這點，不打算作無謂的解釋。

「我有觀察你們的實戰表現。你有能力擔任防衛隊的工作，而且在之後的地區預選也有力擔任選手。所以我想把你列入重點栽培的對象。」蔚喬說道。

即是拉攏的意思吧。文鋒沉默不語，給予自己五秒的時間思考。

「抱歉，恕我暫無此意。」文鋒堅定而不失禮貌地回答，他沒有覺得對不起對方。

「沒問題，這個是你的選擇。」蔚喬聲線稍微冰冷。此話聽來總是有點希望對方感到罪疚從而改變心意。

文鋒依然堅定不移。

「不過我也想聽聽原因。」蔚喬無視會引來誤會追問文鋒。

「比起隊伍形式的組織，我比較嚮往社團活動的自由。」文鋒也毫不在意對方想法回應。

蔚喬無言以對，她深知道游說工作已經失敗。

文鋒此時如是想到甚麼似的繼續說。

「不過，我會繼續請教竹崎教官，如果學校需要我，我也會全力以赴。」

蔚喬總算得到安慰獎。

這孩子有竹崎教官私下指導，招攬他的目的也完成了一半。

「我要問的都問完了，失陪了。」

拋下這句後，她轉身離開實驗室。

她回到教員室時，心裡還是有所芥蒂。

她拿起麥克杯喝水，那股盤繞在胸口的鬱悶怎樣都沖不掉。

「正如請願書上所述，連署的議員希望下星期與理事長進行公開電視辯論。」教務長在理事長面前翻開報告書，正好提到保守派議員的事項。

這裡是白陵高中外，位處島上一座施設內的高科技會議廳召開的理事會會議。

會議廳內亮著幽玄的藍光，中央懸吊著的大屏幕組成一個正五角形，映著正在發言的理事。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聽取報告的理事長頷首指示教務長回去。

教務長下去後，席上的理事開始逐一發言。

「現在是要開戰的意思嗎？」

「就最近發生的事情來說，保守派的態度的確變強硬許多。」

「操控媒體、組織武裝攻擊……雖然很難說是由相同的人在幕後操縱，但是也無法不提防他們聯合一起。」

「的確，意識形態會讓組織團結起來。」

「我認為應該要請求警部調查一連串事件背後的關聯。」

「不過，公開辯論該如何處理？」

「今天會議之前我已經對保守派所持的觀點有所了解。對於如何在公開辯論勝出，我已經有了腹案。」

「閣下之意是接受邀請？」

「沒錯。要是拒絕只會顯得我們理窮而心虛吧。既然安排了公開的電視辯論，只要利用得宜，他們甚至是替我們助攻。」

「如此一來，聯校文化祭的意義就變得更重要。」

「學生會在交涉工作付出了很多努力。因此放心交給他們搞吧。我們就出盡全力應付那些大人。」

「唔……始終不可以掉以輕心。也許有人會打文化祭的主意。」

「沒有問題的。他們已經表現出守護白陵的決心。」

「我選擇相信我們的孩子。諸位一於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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