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茲別克的軍用直升機將丹尼爾等人,送到塔什干後,他們在酒店住宿一宵,丹尼爾夢到穿著蒙古服飾的女友麗貝嘉,被巨型沙羅曼達襲擊,他卻沒法搶救,就被鈴聲驚醒了。
他匆匆梳洗,拖著疲乏的身軀來到酒店大堂,其他成員已經到齊,他們甫見到丹尼爾就著他盡快上車,今日要趕在中午前去到哈薩克的目的地。
兩架車很順利通過哈薩克邊境,直奔陳次屋朋友發過來在鍚爾河附近的座標。
在車上小睡的丹尼爾又再進入夢鄉:「我們修建的這九支尖碑石,希望將來的人能明白我們對應螣蛇玄武的意思,」 丹尼爾不停說著夢話,坐在他身旁的陳次屋,雖然也熟讀古書,卻對他說的細節一點也不知道。突然丹尼爾在睡夢中大叫:「水淹了!水淹了!快跑!快跑!」
看到丹尼爾在睡夢中頭筋盡現,額頭冒汗,表情張惶失措,陳次屋忍不住把丹尼爾叫醒。
丹尼爾揉揉眼睛,對於自己的夢話向各人致歉。他說自己可能受古書影響,近期不斷造著奇怪的夢。
陳次屋就倜侃他說:「也許你的祖先正帶你去尋找真正的古墓所在!」
「金栢尼教授是英國人,成吉思汗又怎會是他的祖先?」阿寶一直不改對丹尼爾的尊稱,反駁說。
「誰說成吉思汗,我指的是那個威風八面的西方騎士!」陳次屋不甘示弱,強調丹尼爾一直夢見的都是西方騎士看到的影像。丹尼爾卻在沉思,因為他有時夢到的,並沒有在古書中記載。
這時車隊正好路過古城訛答剌的遺址,眾人決定休息一下,他們把車停在正門,下車憑弔這個八百年前成吉思汗和西方騎士交鋒的地方。丹尼爾舉目看著這一片頹垣敗瓦進入沉思,他們入境哈薩克斯坦後一路上風和日麗,沒想到這一刻卻忽然刮起強風,在風聲中丹尼爾隱隱聽到不斷金屬撞擊和飛禽撲翼的聲音,他閉起雙目腦際中就出現了當年成吉思汗和抱著黛麗的菲歷拼搏的場面,黛麗的服飾不就是昨天晚上夢中麗貝嘉穿著的嗎!
這時卻傳來陳次屋的聲音:「我朋友給了我最後一面方尖碑的座標,就距離這兒西北大約30公里,我們很快就會找到古墓的了!」眾人於是又回到車上 ,向著目標進發。
一個小時後,他們在茂密的樹林發現了薩爾多夫的車隊,其中一部越野車繫著一條麻繩,丹尼爾往前觀看發現麻繩是垂入一個地洞之中。忽然地洞內傳來淒厲的慘叫聲,他想也沒有想 ,就遊繩往下而去。
在地洞中,他看到一班人正按著一個地上掙扎和慘叫的男子,旁邊的金髮女子正澆水往他的臉上,背著丹尼爾是一個黑髮女子的身影。於是他用英語開口問:「你們需要幫忙嗎?」
這個黑髮女子轉身的時候,把丹尼爾嚇了一大跳,衝口而出:「張同學,怎麼是你?」張銘姿也同時說了:「你們不是明天才能到嗎?」這時候李剌格的聲音也在丹尼爾背後響起:「銘姿,原來是你!」 剛遊繩下來的陳次屋故作不知情的趕忙說:「原來你們都是認識的!」
索洛明初初看到幾個陌生人忽然出現,立刻命隊員作出戒備,但看到張銘姿和他們一直在說用中文溝通,雖然他一點也聽不懂,不過他就猜想這些人就是來自另外一隊的考古隊。
處事冷靜的薩爾多夫對著眾人用英語說:「我們有隊員中毒需要急救,請你們稍晚一點才聚舊。」李剌格為了顯示自己高人一等,彷彿像是所有人的領袖說:「我已聯繫了上海合作組織哈薩克斯坦的文化小組秘書長,說我們需要緊急醫療救援,直升機已經在路上了。」
***
由於現場叢林密佈,醫療直升飛機沒法降落在山洞旁邊, 直升機只能在山洞上空盤旋,直接用吊籃將受傷的隊員接走。
直升機的引擎聲音漸漸遠去,山洞內除了流水聲,寂靜一片。兩隊考古隊的人,互望著都沒發一言,張銘姿看著眼前的丹尼爾,百般滋味在心頭,強忍著淚水。伊曼娜看到好友在內心掙扎,只定著雙眼看著前面那個六呎高的英偉男子,伊曼拿不需要介紹就知道這個人就是張銘姿暗戀的英國教授丹尼爾。伊曼娜走到丹尼爾身前,首先打破沉寂,伸手自我介紹。
伊曼娜和丹尼爾分別把各自的隊員介紹給對方認識,當薩爾多夫聽到李勒格教授的名字,衝前主動和李勒格握手,有點興奮的說:「李教授,你關於蒙古學的研究我很佩服,在你的論文,我深深感受到你對自己的蒙古民族有多驕傲,我很榮幸能認識到博爾朮的後人。」
薩爾多夫的讚美讓李剌格感到飄飄然,然而,在內心他非常不喜歡這個說話陰柔的薩爾多夫,亦覺得薩爾多夫在今次考古行程會阻礙自己找到渴望的東西。
這時候薩爾多夫對著眾人說:「我們已經仔細勘探過這個山洞,我的結論是成吉思汗的大墓不會在這裏。」
李勒格對薩爾多夫所說的半信半疑,直覺告訴他薩爾多夫在隱藏事實的真相,不過他也客氣的說:「反正今天我們也沒有別的事情去辦,我們無妨也覆核一次,好嗎?」
薩爾多夫是一個學者,有人願意不厭其煩論證事實的真相,他當然不會反對。於是兩隊人又再開動勘探設施,分頭在這個山洞的每一個角落找尋之前可能遺留了的線索。到了下午五時多,大隊仍然一無所獲。山洞裏的日光越來越暗,李勒格最後無奈也只能宣佈這個山洞只是一個天然溶洞,他們實在找不到有古墓的任何蹤影,於是眾人遊繩回到地面。
濃密的樹林遮擋了落日的光芒,地面已經非常昏暗。眾人商量以後,決定先開車駛離β石柱山的山腳,他們選擇了一片靠近河畔的平地,決定在這地點休息一晚。
兩隊考古隊的人,分別在架起自己的帳篷,氣氛有一點尷尬。唯一熟悉兩隊考古隊成員的張銘姿,心中嘀咕怎麼對眾人解釋自己會在這裏出現,而刻意迴避李勒格和丹尼爾,因此沒有主動將兩隊人拉在一起加深相互的溝通。
忽然之間聽到陳次屋在高聲嚷叫:「張大姐!張大姐!我今晚要吃你煮的炒米粉,我這幾天吃的東西太難吃了!」
眾人哄然大笑,緊繃繃的氣氛一下就鬆弛下來,索洛明說:「張小姐,你昨天晚上實在做的份量太少了,請你今天晚上再做一次吧。」
薩爾多夫已經拿出三瓶Bagizagan白葡萄酒: 「讓我們舉杯,預足今次合作成功!」 當眾人拿著酒杯互相交流,氣氛一下子就活躍起來了,一陣陣炒米粉的香味彌漫著河旁的這一片平地。
飯後,索洛明已命令他的隊員架起工作枱,伊曼娜、張銘姿、薩爾多夫和索洛明坐在長枱的一面,而丹尼爾、陳次屋、阿寶和蘇珊坐在他們對面,李勒格二話不說,已經坐在長工作枱的頭端,儼然像這次考古計劃的最高領導人,眾人只聽到陳次屋輕聲的對著他旁邊的阿寶說:「原來我們總共是九個人,又應驗了古書所載合九之數!」
張銘姿正正坐在丹尼爾的對面,她心中有千言萬語要說,但都說不出來,她只低著頭默不作聲,這時候李勒格首先發話,他明顯地針對著薩爾多夫等三個烏茲別克人說:「成吉思汗是我們蒙古人的老祖宗,我希望找到墓穴的時候,你給我們熟悉蒙古風俗的人多一點主動。」
這些話雖然非常無禮,但薩爾多夫毫不動氣的說:「這個當然,我也是一個嚴肅的考古學者。不過李教授,你對今次的考古行動,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這句話馬上令今次想佔便宜的李勒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勒格馬上收回他的傲慢,不過他仍然口硬的說:「聽小屋說是你們邀請我們過來協助的,薩爾多夫教授到不如你先來說說吧。」 薩爾多夫毫不介意李勒格的語氣和態度,把他從看到古書的翻譯本後,按照古書地圖所示,他們的考古隊這兩個多月以來的經歷一日細說。 假如他十年前沒有在哈薩克斯坦參加過一個考古調查,他想也不會聯想到訛答剌這九支石尖碑,對應了成吉思汗對八加一合九之數的迷思,而這九支石尖碑的分佈恰恰也對應了天上螣蛇和玄武的星象,他們能找到這裏是天意。
李勒格笑著附和的說:「真是天意!真是天意!」不過他心中所想的是:「是天意讓我找到大汗的古墓,是天意讓我擔當起振興蒙古民族的大任!」
眾人舉頭望向東北的蝎虎座,一輪明月剛避過雲層正在當空,九顆造形象沙羅曼達的星的星光就顯得微弱,難以用肉眼看到,沒親眼看過蝎虎座的陳次屋、蘇珊等五個人顯得有點失望。一向不多說話的蘇珊忽然驚叫:「蝎虎座!蝎虎座!」 眾人竟然看到這星座的九顆星同時在閃亮,光芒更蓋過明月。明亮的月光照亮著錫爾河畔,地上的九個人正抬頭望向九顆在閃動的星星。
十月中旬的哈薩克斯坦郊野晚上,溫度下降,張銘姿在涼風之下,覺得寒冷,身體在哆嗦。丹尼爾站起來,繞到長桌的這一邊,把身上的外衣披到張銘姿的身上,丹尼爾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就回到座位上,但他在衣服上留下的氣味,更令張銘姿心神彷彿。
看到蝎虎座的九顆星在同時閃動,這些人之中,最興奮的莫如李勒格,他像酒後紅著臉說: 「薩爾多夫教授,我還是不明白,你邀請我們過來,我們能協助什麼?」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張銘姿只得豁出去,她說:「石尖碑上的漢文刻字,我都給你們發過去,我相信李教授也知道這些碑文,就是我們族內八大將被挑選的後人,從小學過的一首民謠。這些後人都有一枚半圓的古幣,我雖然還不知道這些古幣的作用,但我肯定是對找到大汗墓穴的關鍵,我只知道李教授你手上有不止一枚的古幣吧?」 這時候張銘姿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微弱,她歇了一下才接著說:「另外金栢尼教授你手上是有一枚圓形的銀幣,對吧?」 她竟然連丹尼爾三個字也說不出口!
李勒格厲眼望了她一下,之後他向著蘇珊點了一下頭,只見蘇珊從她的背包中拿出他們在泰爾梅兹在武裝分子身上找到的四枚半圓銀幣,李勒格也從自己的包中拿出四枚匹配的半圓銀幣,然後他逐一把它們接合在一起,成為四枚圓形的銀幣,丹尼爾也把他家族傳承本來就是的圓形銀幣放在桌上。眾人都屏住氣息,望著五枚銀幣上刻有的沙羅曼達,在月照下躍躍而出!
這時候李勒格又在包中再拿出兩枚半圓的銀幣,雙眼向阿寶和張銘姿掃了一掃,阿寶伸手入自己的襯衣內,拿出貼身的半圓銀幣。張銘姿卻說:「只要我們找到另外四枚配對的半圓銀幣,我就會拿出我家族的銀幣。」
薩爾多夫哈哈的笑了兩下然後說:「放心,我已知道四枚配對的半圓銀幣在哪裏!」薩爾多夫想了一想後再說:「李勒格教授,你能否給我這一枚從武裝分子哪裏拿到的半圓銀幣,給我借用幾天?」李勒格一臉狐疑的看著薩爾多夫,他無法信任這個人,當然不想借出他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銀幣。
「你可以借用我的銀幣,」張銘姿毫無猶豫的說。
「你手上的銀幣發揮不了作用,我要的是銀幣的另一半,」 薩爾多夫斷然的說。
李勒格看到自己的學生不相信自己卻竟然相信這個外表陰柔的薩爾多夫,最終不情願的拿出從武裝分子身上獲得的其中一枚半圓銀幣。
這時候阿寶卻說了一句:「那麼到底古墓在哪裏呢?」
索洛明這時候說:「看來,我們只能逐一支石柱去找了。」
薩爾多夫說:「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不過,今天我們都勞碌了一天,我們明天早上再談吧。」
張銘姿看到丹尼爾、李勒格和陳次屋都看著她,好像有話要跟她說,她站起身來就拉著伊曼娜的手就向河邊走去, 丹尼爾等三個人也不好上前騷擾。 伊曼娜當然知道這個好友的心情,她也沒有說一句話 ,寒夜中兩人就坐在河旁互相依偎。
***
清晨的錫爾河飄著一層薄霧,飛鳥已在水中覓食,一群羚羊就在淺水的地方喝水,河畔分散著考古隊的營帳,索洛明的隊員已經在為考古隊準備早餐。遠處只看到丹尼爾一個人的身影在沿著河傍跑步,李勒格站在他的帳篷旁邊,雙手在後背挽著,望著遠方似乎在思考,薩爾多夫和索洛明正坐在長型工作桌上說話。
「這個李教授一見到我們就頣指氣使,我一看到他就不順眼了!」索洛明對著薩爾多夫生氣的說。
「這可能是他的性格吧,我一點不介意。不過,昨天晚上我特意在電腦上再翻看了他過去發表的文章,他那種狂熱的蒙古民族主義,我卻有點擔心,恐怕找到成吉思汗的墓穴時,他會做出什麼反應。」薩爾多夫低聲的說。
「這點你就放心,他就一個人,看起來只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而且,」 索洛明緊握著他的拳頭說。
這時李勒格對著錫爾河在高唱著那首蒙古民謠,他的歌聲也飄進了薩爾多夫的耳朵,他對著索洛明說:「這首歌的歌詞提到的八百年什麼重現,時間剛好不是現在嗎?總之這位李教授的出現,我總有一點不祥的徵兆。我覺得不是找不找得到古墓的問題,是找到後會發生什麼事。」
當濃鬱的咖啡味在空中飄揚,陳次屋已經在他的帳幕中大叫:「我快餓死了!」 然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走出帳幕。
丹尼爾剛好回到營地,正想上前和張銘姿聚舊,但陳次屋已搶在前面,把張銘姿拉到工作桌用餐,並硬要張銘姿坐在他的身旁。用餐的時候陳次屋對著張銘姿疊疊不休,口沫橫飛的說李教授有多厲害,能徵調軍用飛機和直升飛機,更有特種部隊協助他們找到四枚古幣。
李勒格仍然坐在長型工作桌頂端,用餐時他一直雙眼瞪著張銘姿,餐後他首先發話:「薩爾多夫教授,請問今天如何安排?我們的團隊如何配合?」 李勒格說話比昨天客氣得多,他想了一晚,這些人只不過是他要達到目的的棋子,沒有必要節外生枝,找到墓穴後他自有安排。
索洛明站起來,把電腦的屏幕對著眾人說:「我們今天會開車到八公里外的 α柱,對α柱的日影所及的地方做地下空間勘探。我昨晚已計算好目標的日影覆蓋的範圍,到時我們只需要開動無人飛機,按照我的座標設定,在空中掃描地下空間。」
阿寶舉手發問:「今天天氣看來物密雲有雨,沒有日影你也能計算出來嗎?」
索洛明笑一笑說:「八百年前耶律楚齊可能需要陽光照射,今天我們有大量的電腦軟件協助計算,就不需要陽光了。」
***
在α柱的山腳下,索洛明和他的隊員正在裝備無人飛機出發勘探,李勒格抬頭望向山頂,卻看不到山頂上的石尖碑。他還是不放心前幾天薩爾多夫在這個山頭勘探過,確定沒有墓穴的結論,他決定還是要上山走一趟。蘇珊對李勒格言聽計從,當然開步跟著他往山上走,阿寶為了監視李勒格也亦步亦趨,丹尼爾和陳次屋反正留在山腳也幫不了忙,於是一行五人慢慢登山。張銘姿看著丹尼爾登山,心裏在掙扎著,到底是跟著去還是不去,最終她嘆了一口氣還是放棄了。
一個小時後,他們五個人已站在山頂的α柱,由於薩爾多夫等人幾天前已為他們開了路,他們很容易已經走到這個已經倒塌下來的α柱,李勒格終於親眼看到石尖碑上刻上蒙古民謠的漢字,他心中非常感慨,從12歲開始學習的蒙古民謠歌詞,竟然活生生的就在他眼前,他同時也覺得喜悅,因為他從小立的志向,將會實現。
丹尼爾看到倒下來的石尖碑的頂部,他拿出家族的圓形銀幣放在碑頂的凹坑,竟然分毫不差。一股熱血就衝到他腦際,看著銀幣刻有戰士和女孩共坐在同一隻戰馬上,丹尼爾在想我到底和菲歷有什麼關係?
這時候大家又聽到陳次屋亢奮的聲音:「無人飛機!無人飛機!」 索洛明控制的無人飛機,已經從α柱西面的兩公里處,飛到他們的正北方,山下一直沒有和他們聯繫,很明顯到目前為止無人飛機的勘探毫無結果。李勒格也讓眾人拿出聲納探測工具,進行地下測試。
下午五時多,他們九個人都在山腳休息,所有人都顯得垂頭喪氣,在α柱的這個山的週邊,並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由於已接近黃昏,目前的地點像原始森林一般,樹木茂盛,他們需要找尋可以度宿一宵的地方。
他們朝著西南方向出發,在一公里多外,找到一片平坦地方,背後是一個岩石結構的小峽谷。可能是由於地質結構,他們在峽谷底下朝上看,連綿幾公里的山脈基本上寸草不生,樹木稀少,和不到兩公里外α柱山的那一帶,樹木茂密,差別很大。眾人決定在此渡宿一宵,明早才出發向東南方十公里外的第三支石柱進發。
丹尼爾這時候指出:「這片平地像一條乾涸的河床,如果下雨,我擔心有危險。」
索洛明回答道:「十月份的訛答剌基本上是乾燥的,就算有雨也不會很大。」
由於在兩處最可能發現古墓的地方,都毫無所穫,眾人都顯得有點氣餒,晚飯的時候各人都默不作聲,各自回到營帳休息。
在營帳內,丹尼爾躺在地上望著帳頂,他在思考除了日影照射外,這幾根石尖碑到底還發揮什麼作用,不知不覺他就入睡了。睡夢中他又回到了八百年前,那是一個晚上,他穿著騎士的服飾,騎著戰馬在一個峽谷的外面,峽谷內傳來馬匹的嘶叫聲和不斷的馬蹄聲,原來大批的蒙古士兵指揮著他們騎著的戰馬在踐踏地面。在丹尼爾身旁佈滿了穿著蒙古士兵服飾的人,這些人並不背著兵器或弓箭,而是背著各種修建房子的工具。這些人都帶著輕鬆的表情,似乎工作已經完畢。他旁邊站在一個長髯及腰的高大男子,他亦隱約聽到這名男子,語調是放下心頭大石在說:「墓門終於關上了,只希望後人能理解三點一線所指。」旁邊的一個黃袍僧人接著:「到時自有天象指示,居士不需要太擔心。」
突然天上畫過一度閃光,強光下丹尼爾看到這個僧人的面上有一道疤痕,跟著天上落下傾盆大雨,雨水像瀑布般從天上落下, 繼而傳來週邊的人的驚呼:「快跑!快跑!大水來了!」
雷電交加也伴著雨水而來,在閃電中,丹尼爾看到大量的蒙古士兵從峽谷奔跑出來,傾盆大雨從峽谷上的岩石向下直奔地面,在山谷下匯成為一條巨川,他無暇細想,策馬轉身,順著這幫士兵背著峽谷奔跑。在另一個閃電之下,他看到遠山的山頂,有一根白色的石柱在閃電中發出白光!
「快點離開!快點離開!」 一陣高呼聲和混亂的嘈雜聲,令丹尼爾在睡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睛,帳篷的外面不斷閃著白光,陣陣雷聲也由遠方傳來,他聽到索洛明在帳外叫大家迅速離開的指令。原來警覺性非常高的索洛明在睡前,發覺天上烏雲快速聚集,遠遠傳來雷聲,他亦擔心假如降下大雨,這個營地會有被水淹的可能,於是緊急發出撤離的警告。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m1aeeg5FW
眾人收拾妥當,天上已經雷電交加,丹尼爾轉身回望峽谷,看到的畫面和他在方才夢中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這讓丹尼爾非常震撼。當他坐上越野車的駕駛座時,他看到一公里外的α柱的山,山上並沒有白色的石柱在電光中閃耀。天上已落下傾盆大雨,在閃電中丹尼爾回望寸草不生的峽谷群山,急流已經從山上如萬馬奔騰般湧下,他們剛才的營地恐怕轉瞬間變成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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