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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24年,平定花剌子模後,附近的中東一帶各國怯於蒙古軍的氣勢而紛紛投誠,成吉思汗建立多個汗國,並重建絲綢之路沿線一些被毀的都城,為了易於管理,那些不在貿易路線上的城市,都被徹底摧毀,恢復成為牛羊馬的草原,草原可以供給蒙古軍行軍之用。沿線設置驛站,此外,駐軍保護治安方便通訊運輸,並讓蒙古商人及中東,甚至遠至歐洲大陸的商人,安心來往,成就了絲綢之路千多年來最安全的時代。
他們交易的商品由名貴的銀器、絲綢、象牙、翡翠、珍珠、青金石及鑽石,到日常用品如紙扇、銅刀、錦緞,甚至連香水、蜜糖及製成磚狀的茶葉亦在市場上互相買賣,成為當時最熱鬧,產品數量最多最齊全的大型貿易市場。
長子朮赤封於欽察、花剌子模及康里國故地,包含現今鹹海以西、裏海以北的頓河和伏爾加河一帶的欽察草原。由於朮赤的生父是誰一直有爭議,所以為免將來大汗誰能繼位有所紛爭,他的汗國離蒙古數萬里,驛騎急行需二百餘日。次子察合台所受領地從西遼和畏兀兒國故地伸延至撒馬爾罕和布哈拉,包括天山南、北路與裕勒都斯河和瑪納斯河流域及今日阿姆河、錫爾河之間的中亞河中地區。三子窩闊台的領地是乃蠻故地,今鄂畢河上游以西至巴爾喀什湖以東一帶均屬之。依照蒙古慣例,在成吉思汗過世後,幼子拖雷獲得其父的直接領地,即鄂嫩河及克魯倫河流域一帶蒙古本部的地方,後成為元朝的疆域。
哲別和速不台二將在奉命追擊花剌子模的摩柯末後,征戰在高加索山脈南北,甚至北上俄羅斯的達頓河、東歐的第聶伯河流域,轉戰三年,行程五千餘公里,可謂戰果纍纍。不僅擊破羅斯聯軍、征服十四國、破城四十餘座、殲敵近十七萬,而且讓阿塞拜疆、格魯吉亞、羅斯等中亞、歐洲國家的人知道了成吉思汗和蒙古人的威名。可以說,他們對歐亞地區的武力偵察,是未來拔都西征歐洲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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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成吉思汗回到蒙古草原,與闊別多時的大皇后孛兒帖四手緊握之時,他已年屆六十三歲高齡。
皇后也遂及也速干兩姊妹見到大汗回來,也急不及待來到大帳迎接。成吉思汗看著兩年不見的妃子依然美麗如昔,心中滿是欣喜。
他來到也遂身邊,伸手撫摸她的秀髮,及後將她擁入懷內,溫柔地撫掃著這個已經兩年不見的愛妃的玉背。也遂把頭伏在大汗的胸膛,低聲地跟他說:「大汗,你能否答應我,不再離開蒙古征戰。」
「蒙古帝國尚未完全平穩,我答應你會抽更多時間陪伴。」成吉思汗沒有回答也遂的要求,雖然丘處機多番勸戒大汗要減少欲望,卻將她帶進臥室裡。
在滿足情欲後,大汗抱著也遂半躺著,開始談及他在花剌子模的經歷,說到遇見菲歷的過程和如何收他為義子,成吉思汗心中的欣惠之情溢於言表,也遂都一一看在眼裏。
他還說連年征戰令他感到疲累,也慨嘆人生無常,看著愛孫戰死沙場,也看著無數士兵勇戰而亡,自己亦曾多次身陷險境。
也遂挨向大汗,語重心長地跟他說:「大汗既然想到生命無常,蒙古國若日後失去了你,那怎麼辦?」
大汗看著也遂漂亮如昔的臉,望著帳篷的尖頂道:「對,我是時候讓兒子接管我的草原了,但到底哪一個兒子能接此大位? 我多麼希望能長生不老,我甚至請了活神仙丘處機到花剌子模希望得到長生之術。但是相處了一年多,加上這幾年和耶律楚齊、見嗔及菲歷幾個人談了很多,長生之術根本是虛幻。不過能讓蒙古帝國長治久安,能夠世世代代延續下去,讓百姓安居樂業,卻是我所想。」
大汗突然說:「我想修建墓穴,就算不能永生,也可以重生。」
也遂急急用手遮著大汗的嘴巴:「這種不吉利的事,我們就別談了。」
大汗朗然的說:「我們蒙古人天生地葬,不需要忌諱生死,沒有不可以談的事。」
大汗突然話鋒一轉:「西夏在我國西征花剌子模時拒絕派兵支援,還諷刺我,如今我已平定花剌子模,看不到放過西夏的理由!」
其實成吉思汗早已打算出征西夏,他的如意算盤是徹底消滅西夏後,才真正退下來,將汗位傳給兒子,自己則與妃妻一起,安享晚年。
也遂得知大汗仍想征戰,苦口婆心地勸諫大汗說:「蒙古國猛將如雲,大汗只需一聲令下就有千軍萬馬為你踏平西夏,你又何必親身上陣呢?」
成吉思汗擁著也遂,豪邁地「哈哈」笑了兩聲,既無回答也遂的問題,也沒說何時出發征戰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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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麗回到蒙古後,第一時間帶菲歷去製作一條哈達,那是用絲綢弄成長方形絹布,長約四尺的絲帶,男家求親時必須的禮敬法器,象徵純潔及吉祥。
她又要求隨從為她帶來數瓶馬奶酒,以及一些茶葉。菲歷對蒙古的求親習俗充滿好奇,也很聽話地依足黛麗的指示去做。到了第二天,耶律楚材帶著見嗔來到他們帳篷前,先讓黛麗回到她親娘的帳篷,然後著菲歷拿著早前準備好的聘禮,再前往孛帖兒的帳篷提親。
耶律楚材聽從黛麗的要求,將原本需要新郎多次求親的傳統簡化為一次,如今回到蒙古,是要讓額吉跟丈夫見一次面。
菲歷堅持要頸上掛著哈達,提著馬奶酒及茶葉,著來到黛麗親娘的帳前,與他一起來接新娘的,只有耶律楚材及見嗔兩人。
菲歷鼓起勇氣,對著帳篷唱出黛麗教了他無數次的蒙古民歌。他的歌聲在草原中飄揚,站在一旁的耶律楚材看到菲歷對黛麗的用情和貼心,但也忍不住摀住口笑。
穿起傳統蒙古嫁衣的黛麗,由親娘帶著掀開帳布,迎見專誠來求親的菲歷。一向鬼主意層出不窮,面上總是掛著豐富表情的黛麗,今天雖然板上了面孔,也無法阻擋她洋溢的喜悅。著她一看到這個為了她唱完蒙古民謠又穿上蒙古服戴著哈達的丈夫,眼框頓時充滿了淚水,再也忍不住,撲向菲歷哭了起來。見嗔看著這一雙璧人,他很高興菲歷已走出他法國妻子自殺的陰影和自責的執著。
菲歷輕撫她的秀髮,向她說求親儀式尚未完結,用手帕替她拭去眼淚,然後把哈達掛在她頸項之上。黛麗的親娘正式把女兒交托予菲歷,蒙古人的婚嫁普遍都遠離娘家,嫁出去的女兒幾乎不會再回來,因此黛麗跟母親說要跟著菲歷遠赴法國,她雖然沒有法國在哪的概念,但只要女兒快樂,她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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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召集大將謀臣,商討出征西夏之事。就在此時,卻傳來大將哲別病逝的惡耗。成吉思汗得知消息後,腳步一時不穩地退後了數步,幸得耶律楚材攙扶才不至於跌倒地上。
他對哲別的死十分傷痛,下意識按著當年被還在泰赤烏族的哲別一箭射傷的頸側位置,若當時一怒之下殺死了這個神箭手,蒙古國的版圖絕對不會如此遼闊。哲別征服花剌子模後仍一路向西走,為蒙古帝國立下前所未有的威信。
成吉思汗下令要為哲別舉行一個盛大的隆重的喪禮,並將哲別的千戶長一位傳承予他的兒子。大汗慨嘆長生天將他身邊的猛將一個又一個帶走,但他仍有心願未圓,現時尚未是結束征戰的時候。
耶律楚材此時詢問大汗是否打算征服西夏,成吉思汗連連點頭。耶律楚材向大汗道:「孛魯派使者向我們傳言。」
由於蒙古還沒有自己成熟的文字,加上用書信來往怕給敵人攔途截劫,所以軍事機密傳送是由使者將訊息像歌詞一般配入蒙古的民謠,使者就當成吉思汗面唱起歌謠:「西夏打算聯金抗蒙,違反和約!」
成吉思汗聽見孛魯,就問:「為什麼是孛魯給我派使者,他父親呢?」
「孛魯已繼承木華黎的爵位。」耶律楚材將話說得婉轉,儘量減低大汗的悲傷。
「木華黎怎麼了,木華黎怎麼了!」大汗突然激動起來,向著眾人咆哮。
耶律楚材低下頭來,向大汗低聲說:「木華黎大約兩年前,在山西聞喜病逝了。」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成吉思汗接連收到兩名出生入死的兄弟戰友離開人世的惡耗,情緒幾近崩潰。
鐵木真在早年的一次作戰失利,失去牙帳,適逢當夜大雪,木華黎與博爾朮披著裘氈,兩人冒雪而立,徹夜遮蓋鐵木真,至日出仍不止。1219年,成吉思汗移師花剌子模,封木華黎為太師、國王,率領東部蒙古諸部以及契丹、女真和漢族軍隊,專門負責對金國的征討,並授予代表蒙古大汗權威的九斿白纛,並下令「太行之北,朕自經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將華北經略大事,悉數授權木華黎統轄。是故金人亦稱其為「權皇帝」(代理皇帝)。成吉思汗經常對人說,木華黎對他有如車之有轅,身之有臂。
耶律楚材攙扶大汗,繼續以低沉的聲線道:「我也是剛剛收到孛魯的通知,他說不想父親逝去的消息影響大汗征戰,故等到大汗回到草原才告知。」
「我連見好兄弟最後一面的機會也沒有,為什麼連見他最後一面都不可以,該死的西夏,該死的西夏,我如今就要出發去將她剷平!」成吉思汗由哀轉怒,哲別及木華黎相繼逝去的消息,令他完全忘記了丘處機說過要減少殺戮,心無雜念的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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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西夏前的一夜,成吉思汗邀請耶律楚材、菲歷及見嗔來金帳。菲歷完成婚禮後,已正式得到黛麗親娘同意,讓他帶黛麗回去干邑,他希望亦徵得大汗同意。見嗔原本打算回到蒙古後就請求大汗放他回到少林寺,看來還得要再陪他征戰一次。
大汗命人為菲歷及耶律楚材斟馬奶酒,為見嗔泡一壺來自中土的茶。見嗔看著大汗印堂呈現暗黑,缺乏光潤。
他首先勸說成吉思汗:「大汗,請不要親征西夏,我恐怕這是你的一個大劫!」
「我知道見嗔大師神機妙算,也是絕世醫神,你隨軍出發,就能替我消災擋劫!」大汗根本聽不進見嗔的警告。
見嗔看一看耶律楚材,希望他能夠幫忙勸諫。
耶律楚材語重心長地對大汗說:「大汗,你剛由花剌子模走了兩年多時間才回到蒙古草原,皇后和貴妃都對你掂掛非常,你會考慮留下來多陪伴家人,征戰之事交由拖雷和其他將軍負責,可以嗎?」
成吉思汗斜眼看看耶律楚材,想到大汗繼承的問題,轉了個話題,:「我想死後為自己建墓園,今次出征時我們好好的談談,還有你提起妃嬪,我認為今次應帶也遂隨行,我覺得她最懂我心意。」
耶律楚材知道再勸他取消親征只會激怒大汗,想順著大汗建墓的想法說下去。
菲歷這時候卻插話說:「我可以伴你左右,保護你安全,但你答應我,這次征戰結束後,讓我帶黛麗走,可以嗎?」
成吉思汗嘆了一口氣說:「假如你是我的兒子,你今戰就可以代表我出征。」 菲歷不禁神情一愕,不過馬上成吉思汗就轉個笑臉跟他說,著「黛麗已是你的人,你的決定不必再過問我,你說你會保護我?我現在跟你對戰也不輸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菲歷舉起酒杯向大汗示意乾杯,他沒有再說話提意見,只是打從心底敬這位草原英雄一杯酒,也祝願出戰西夏後,蒙古大軍能夠凱旋,大汗也能無恙回到大草原。
耶律楚材也識趣地跟著舉杯,見嗔也舉杯以茶代酒,向大汗致敬。
成吉思汗把話題轉到繼位的問題,沒多久,孛帖兒剛剛來到金帳外,打算和明天出征的大汗辭行,她卻聽到金帳內大汗顫抖的聲音:「耶律楚齊,假如我今戰有什麼不測,你就輔助窩闊台成為大汗,至於朮赤雖然遠在西域,你到時就.... 」孛帖兒聽到大驚,她知道阻止也沒有用,轉身就回到她的帳去,但眼淚已經不知不覺的流下來了。
在金帳內,耶律楚齊、見嗔和菲歷都大為震驚,眾人都知道大汗說出這句話,已經過多少內心的掙扎,再勸止也沒有用。這時成吉思汗對著菲歷說:「你現在應該明白,你父親理查王寧願不認你為兒子的理由吧。」
然後,成吉思汗豪氣的說:「你父親是獅心王,假如他還在生,我真希望和他打一仗!」然後乾笑了幾聲,對著三人說:「你們回去吧,我累了。」眾人離開的時候,卻聽到成吉思汗在金帳中喃喃自語:「重生,唉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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