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沙羅曼達,讓我用長劍把牠的頭斬下來!」一個將軍向著一隻巨型蜥蝪吶喊,騎馬衝向牠。
沙羅曼達竟大如巨象,皮堅硬如甲,將軍的長劍對牠亳無作用。
「你趕緊讓開,我用弓箭射牠雙眼,」另一個背著箭袋的騎士邊拉弓邊說,轉眼間一枝箭朝著巨獸的左眼直飛。
箭插進沙羅曼達的左眼後,流出的不是血,竟是千百條如手掌大少的蠑螈!巨獸怒吼,衝前把將軍及箭手撞飛,二人都身受重傷倒在地上,將軍更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正當巨獸再發動攻擊之時,一名女子從天而降,口中重覆念著,:「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沙羅曼達竟徐徐上升,隨著女子飄上半空,直至消失不見。
弓箭手負傷來到將軍面前,把他的頭盔脫了,用手輕輕拍他的肩膀,那將軍的抬起頭來,他的臉竟然與丹尼爾長得一模一樣!
「金栢尼先生,金栢尼先生,你還好嗎?」醫院的護士輕拍坐在病床旁累極而睡的丹尼爾的肩膀,向他輕聲說。
丹尼爾的夢十分清晰,亦是第一次夢見沙羅曼達。他迷糊中搖搖頭,下意識用手按著夢中受了傷的腹部。
他再勉強睜開雙眼,眼前是雪白的牆壁,圓形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是午夜12時21分,白色的病床,還有連接麗貝嘉身體與維生儀器之間的導管。他用手按摩一下太陽穴,終於把自己弄醒了。他不禁內心苦笑,古書的翻譯和女友的昏迷,竟然讓他夢到仙女飛升,巨獸襲擊的荒誕影像,自己竟然還是一個古代將軍!
「金栢尼先生,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請你回家休息吧,我們會代為照顧麗貝嘉,醫生說她處於深度昏迷狀態,要耐心等待,一旦有變化我們會立時通知你趕來醫院,請你調整心情,樂觀面對。」護士細心而溫柔地對丹尼爾說。
丹尼爾把頭轉過去,看到穿著白色制服的年輕護士在他身邊站著。
「謝謝你,剛才睡著了真的不好意思,我想我也要回家睡一會,麗貝嘉她一定會醒過來的!」丹尼爾揉揉眼睛,對護士道。
護士向他微笑,說她最近主要負責照顧昏迷病人,向丹尼爾展示她的名牌。
丹尼爾輕輕撫摸女友的臉,著她好好休息,相信她清醒過來的一天,就會看到他的求婚鑽戒。
「請代為好好照料麗貝嘉,謝謝你,天娜!」他緩緩站起來,然後向她說再見。
***
陳次屋毫不客氣住進張銘姿的紅磚小屋,她安排了一間舒適的客房讓他休息。當他休息一晚後,翌日清早,張銘姿拿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來敲門。她走進客房後,把咖啡放在書桌上。
「小屋早晨,睡得好嗎?」張銘姿溫柔地對已在書桌工作的陳次屋說,並向他介紹那是她常沖泡的衣索比亞咖啡,有著不俗的提神作用。
「張大姐真貼心,誰當你男友都一定幸福滿溢!」陳次屋口甜舌滑的,已經梳洗的他正需要一杯咖啡來驅走時差帶來的頭痛。
他呷一口咖啡後,豎起姆指表示讚好。
「早上是最佳的工作時間,你整理一下古書的最後章節,我煮早餐給你吃,然後你就可口頭告知我大致內容,五分鐘樓下見。」張銘姿也坦白告知她的目的。
「好香啊,張大姐你深藏不露啊,廚藝如此了得!」陳次屋閉上雙眼,用鼻子吸著早餐散發的香味。
「我們邊吃邊說吧,」張銘姿已坐在餐桌,對著正在下樓的陳次屋說。
陳次屋不客氣地用刀切著德國香腸,把一小截放進口裡咀嚼,再呷一口咖啡,享受著他來到利物浦的第一個早餐。
「說真的,比起五星級酒店的早餐更美味精美!」陳次屋真心讚美張銘姿。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張銘姿對陳次屋的連番讚美根本沒有在意。
「哈哈,我只管吃好了,你儘管問吧!」陳次屋忙於咀嚼食物。
「你覺得,這古書真的會透露成吉思汗真正安葬的地點嗎?」張銘姿單刀直入,她原本計劃與丹尼爾一同探險的願景落空後,此刻只想捷足先登,以滿足自己的心理,也向丹尼爾示威。
陳次屋暫時停下進食,認真地望著張銘姿,將手提電腦裡一幅圖片拉大。
「古書最後的確有一幅地圖,文字的解說正是說成吉思汗死後,似乎並沒有把屍體運回蒙古。」陳次屋指著地圖說。
「就是那樣簡單?」張銘姿以難以相信的口吻反問。
「書裡解說,成吉思汗死時正值炎夏,屍體若長途跋涉運回蒙古,那未到之時已腐爛發臭,這對這個蒙古君主而言是大不敬,也有違他要保留完整屍身去長生天的想法。」陳次屋再次認真的說。
張銘姿細心看著那幅地圖,那只是單調的線條,既沒詳細座標,也沒有地方名。
「你說這地圖就顯示成吉思汗下葬的真正地點?」張銘姿再次問道。
「文裡只提及聖殿騎士菲歷與蒙古謀士耶律楚材有參與蒙古黃金家族商討處理大汗遺體,」陳次屋把圖片推前,展示地圖之前的那張圖給張銘姿看。
「我對這些沒興趣,我只想知道成吉思汗是否埋葬在蒙古以外的地方。」張銘姿斬釘截鐵的說,要求陳次屋只透露古墓位置就可。
陳次屋無奈地苦笑,再次翻到地圖那頁。
他把地圖放大,再對比網上的中世紀地圖資料,得出一個觀點,
「古書有提及成吉思汗的遺言,是希望下葬在他重生的地方。」陳次屋再道。
「重生?重生是什麼意思?」張銘姿低頭細聲的說。
他比對現有的中世紀地圖後,指出古書中所指的位置位於中亞某個已消失的國度。
「那是花剌子模,比對現代的地理位置,是位於烏茲別克、哈薩克與土庫曼之間,但覆蓋範圍極大,我們難以確認。」陳次屋坦白道。
「居然不是埋在蒙古的肯特山或中國寧夏的六盤山,而下葬在數千公里外的中亞,這個假設太大膽了吧?我們蒙古人的習慣,都是回到出生地下葬的。」張銘姿將傳說中其中一個成吉思汗的下葬地點都說了出來,雖然不太相信陳次屋的推說,卻已用筆記下了。
「如果是烏茲別克,那和重生有什麼關係呢?看來我要親身走一趟!」張銘姿突然自信地說。
「那個地點很空泛,也許我們再看看之前的章節,看看會否有更多提示。」陳次屋也希望陪同張銘姿去尋找古墓。
「我不打算帶你去,我在烏茲別克當地有很要好的朋友,她會給我安排一切的。」張銘姿直接拒絕了陳次屋的幻想,其實她早已計劃隨時起行。
「嗯,你又知我想跟你去?」陳次屋不服輸。
「小屋,你為人太透明了,想法都寫在臉上,我一眼就看穿。」張銘姿把最後一塊煙肉吃完,把餐具擱在瓷碟上。
陳次屋也把早餐吃完了,他再細心審視那地圖,再搜索更多有關中世紀中東地圖資訊,古書裡的地圖除了不規則的線外,有數個地點都畫有一個S形狀的沙羅曼達。 著
***
丹尼爾著今晨的夢令他極度困擾,過往他只夢見騎士、老將軍及穿黃袍的人的模糊影像,如今居然出現化身成巨獸的沙羅曼達,他更夢到自己在和那巨獸作戰。他再翻看古書中的沙羅曼達圖案,那隻像蜥蝪的古怪生物,深深烙在他心裡。
麗貝嘉這夢中的巨獸和魔咒有沒有關係呢?這一連串的事會能讓麗貝嘉清醒過來嗎?他隨便煮了些東西填飽肚子後,又再全情投入古書的翻譯當中,而這次他刻意查找了更多沙羅曼達的資料,那精靈是火精靈,傳說只要在身上塗滿牠的血,那人就不會怕火燒。達文西更說牠不吃任何東西只吃火,也有說在連續燃燒七年的火焰中就能誕出沙羅曼達。
丹尼爾看過記載後,心中暗忖,那只不過是一種傳說,究竟與魔咒有何關係,又和成吉思汗的古墓有何連繫,表面上是風馬牛不相及。不過,既然菲歷的長劍上有沙羅曼達圖案,而這劍也跟隨他一直東征殺敵,說不定是精靈附劍,襄助菲歷所向披靡,但古幣上的沙羅曼達又是什麼意思呢?
丹尼爾知道張銘姿大概會有一段日子不會再到辦公室來看他的翻譯,但他現時為了麗貝嘉而寫,也收到來自中國李教授的邀請,若能把古書完成翻譯後將之帶到團隊裡,說不定不但能協助尋找古墓,也可解開魔咒?
他很快進入工作狀態,案上的電子時鐘顯示的時間是早上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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