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暫不糾結於沙羅曼達的圖案中,繼續翻書去看有文字記載的內容,希望後文有更多關於他家族相關的記載。
當他終於重新看到文字時,卻發現時間線跳了最少三十年。閱讀古書至今,裏面的記載明顯比其他歷史書,包括蒙古秘史的更細緻,似乎有更多當事人個人的想法和感情投入,這書的作者到底是什麼的一個人? 他能用古法語來寫書的 應該是法國人吧?他當然也關心往後的記載,是否牽涉他的家族之謎。
若果能考證這本古書的來源,及其內容的真確性,丹尼爾肯定這本古書是研究成吉思汗的重要古籍,肯定是學術界的一個重要發現,但為什麼有這個三十年的時間真空呢?這和蒙古秘史其中有部分的章節,明顯地在創作後給人銷毀不同,古書的時間真空是故意漏掉的。
鐵木真的主線已跳過了他統一蒙古部落,多場經典殺戮血戰,他的瘋狂崛起之路,甚至連1206年,他正式被推舉為成吉思汗的歷史一刻亦沒有提及,幸好這些記錄早已印在丹尼爾腦海之中。
至於英格蘭王子的部分,亦同樣略過了理查登基成為英格蘭國王的1189年,而他統領第三次十字軍東征,與埃及領袖薩拉丁平分秋色的豐功偉業,甚至是他在1199年英年早逝亦隻字不提。理查一世被後人稱作「獅心王」,他的雕塑至今仍豎立在倫敦國會大樓西敏寺外。
從年份推敲,他意識到古書著墨的英格蘭王子並非理查,而可能是一直未被理查承認有繼位權,在法國干邑城堡與艾美莉秘密所生的私生子菲歷。
丹尼爾快速掃視文字內容後,成吉思汗竟然到過中原,這是從來未被記載過的, 而且更率軍挑戰中土武林門派,引起丹尼爾的極大興趣。
他如常播放著《with him》,開始逐個字逐個字認真翻譯起來,他不知不覺間全程投入在文字世界當中,已忘記了晝夜,直至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才因生理上支撐不了而停下來找食物充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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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年,成吉思汗一統蒙古後在位第五年,雄心壯志的大汗持續擴張勢力,收伏草原上零散的部落外,從他接觸到路過的商旅,他發現大漠世界的物質遠遠不如外面世界的豐裕,他發覺保護商旅和通過貿易,是對改善大漠各族的生活有很大的幫助,他開始探勘草原外的國家以求增加財富。
蒙古的崛起亦引起南面的金國注意,並改變對蒙古一直採取的觀察姿態,而是採取軍事行動,更在蒙金邊境挖掘長達三百公里的困馬溝「界壕」備戰,雙方呈現劍拔弩張之態。此外,金國不僅要求蒙古部落納貢,還每三年派兵向北剿殺,謂之「減丁」,金人的殘暴讓蒙古人恨之入骨,累世難忘。
驍勇善戰的蒙古大軍先發制人,為了一報祖先俺巴孩汗被金人陷害活活被釘死在木驢的深仇。在獲得部眾和盟友的支持後,並通過貿易的商人及自己派出的偵察兵搜集的資料顯示下金朝正在內鬨,成吉思汗登上了聖山,向長生天跪拜了九次,訴說著對金國人的不滿。之後,成吉思汗親自率領十萬大軍入侵金國邊境,在野孤嶺(今河北張家口)與金國四十萬大軍會戰。
蒙古軍的組成前所未見,完全沒有步兵,只由騎兵包括輕騎兵、重騎兵及戰車等組成,共約九萬多人,軍隊在人數上完全被金兵的逾四十萬大軍比下去,但騎兵之數卻有優勢,加上成吉思汗過去二十多年的東征西討早已建立一套無攻不破的作戰攻略。蒙古軍每一個騎兵配三匹馬,加上蒙古人刻苦耐勞,軍隊的補給壓力很少,所以行軍速度極高,以寡勝多的戰事比比皆是。他審視形勢後,讓三子窩闊台帶兵攻打金國的西京(今山西大同)以牽制金兵,自己則親率軍隊主力功打西京東北一百多里外的烏沙堡(今內蒙古興和西)。
年近五十的成吉思汗仍然勇猛非常,他手持蘇魯錠騎在戰馬上向敵軍進攻,逾兩米長的長矛刺進金兵的身體後將之整個人抬起再拋下馬,另一想偷襲大汗的金兵,被他用馬刀狠狠斬掉右手,再被長矛刺穿心臟慘死。戰事持續了數月,大汗率兵攻佔烏月營,摧毀金兵防線,金兵節節敗退。
蒙古大軍攻打金國的戰事持續數年,除了四個兒子朮赤、察合台、窩闊台及拖雷外,大將木華黎、哲別及納牙阿等亦有隨行,熟悉中土文化的商人鎮海則伴隨大汗左右。
迅雷不及掩耳的行軍速度和作戰勇悍的蒙古軍令金兵聞風喪膽,成吉思汗一生做事行軍非常重視情報蒐集,今次對金戰爭憑藉收買金兵叛將石抹明安洞悉金兵佈陣,加上契丹人在遼東起兵反抗金國,並歸附蒙古聯合攻堅,在戰事中被斬殺的金兵多達二十萬人以上,大軍在三年內攻破了金國的河北、河東北路及山東各州縣。
蒙古軍入侵金國,成吉思汗面對攻城掠地的問題與他過往在統一大漠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金國的城牆固若金湯,能抵禦蒙古騎兵的橫衝直撞,因此他採用了宣傳戰。在攻打金國初期,成吉思汗與在統一蒙古草原時的習性一樣,掠地攻城後大肆搶掠物資、金銀珠寶及女人,遇到反抗的守軍一律斬殺之,甚至會將俘虜集中在城外,命令箭手向手無寸鐵的百姓亂箭射殺。他會把不少的老百姓故意放走,讓他們逃往另外的城市,除了宣傳蒙古軍的殘暴,也會為其他接收這些難民的城市造成物資壓力。蒙古軍的殘暴不但金兵對蒙古大軍怯懦,一般黎民百姓更對蒙古兵抱有一種「殺光、搶光及燒光」的恐怖印象。遇到投降不反抗的城池,他就不會大開殺戒,尚未被侵略城市的守軍和老百姓,對投降和反抗的後果一目了然。
攻打擁有牢固城牆的城鎮,成吉思汗面對新的挑戰。因此不管奪城後是否屠城,他首先會俘虜了各種有助軍隊的各種工匠,因為攻城,不單要鐵騎還需要工具。蒙古大軍從此以後不單是擁有一對可在廣闊草原馳騁的騎兵,更擁有可以攻破城池的工程兵團了。
金國上下眼見難與蒙古大軍抗衡,金宣宗於1214年遣使向蒙古求和,奉上大量黃金絲綢及馬匹等貴重物資,同時將金衛紹王的女兒岐國公主,嫁給成吉思汗為妻,成吉思汗同意金國的求和條件並撤兵。
金宣宗在同年為遠離蒙古軍的威脅而離開中都,遷都汴京。成吉思汗卻認為談和後這往後方的撤離是金宣宗失信,是不相信蒙古人重承諾,於是下令入侵中都,蒙古軍在1215年占領中都,金國在黃河以北之地陸續失守,成吉思汗亦命大將木華黎留守金國並繼續南侵,而自己則打算班師回蒙古。
成吉思汗不相信任何宗教,因為他的多次苦難,他都在蒙古聖山上得到長青天的直接感召,所以他覺得和上天的溝通,不需要經過和尚、教士或者經文。加上,當年他在妻子孛帖兒的鼓勵下,清除了薩滿教在黃金家族的影響力。然而,成吉思汗看到宗教是團結子民的一種手段。所以他容許子民信奉宗教,無論是蒙古人信奉的薩滿教,漢人信奉的佛教,道教、摩尼教,西方各國信奉的伊斯蘭教,蒙古高原部落如克烈部信奉的基督教等,都能在蒙古帝國內自由信仰,亦不會強迫被征服者改信蒙古人的宗教,亦允許蒙古人自由參加各種教派,對教士免除賦稅和徭役。
如今金國已被蒙古大軍蹂躪得體無完膚,成吉思汗特別交待木華黎不得毀掉有喇嘛、佛經的寺院,釋放在兩國交戰時俘虜的僧侶,要部下善待他們。
向木華黎交待一輪後,成吉思汗在臨走前突然對眾大將說:「你們認為人生最大的樂趣是什麼?」
眾將對大汗的發問大惑不解,一時之間沒有人作聲。長子朮赤首先站出來說:「是報復,金人侮辱我們祖先,我在金國殺得很開心。」 二子察合台一直對朮赤是否成吉思汗所生很有懷疑,不屑地哼的冷笑了一聲,並沒有說一句話,但朮赤已經馬上和他爭吵起來。三子窩闊台為人成熟穩重,一直在二人之間的緩衝,馬上出來勸止說:「我們先聽父汗說。」四個嫡子中年齡最小的拖雷,按蒙古習俗,只會承繼祖業,不會問鼎大汗位置站在一旁沒有吭聲。
成吉思汗豪邁地向天大笑,然後道:「我認為人生最大的樂趣,是戰勝曾壓迫過你、欺凌過你、侮辱過你,而且比你強大千百倍的敵人,再而搶走他們的妻女、掠奪他們的土地、擁有他們的財物、看著他們向我搖尾乞憐、甚至每日以淚洗面,這就是我最大的樂趣!」
站在一旁的鎮海首先和應,除了稱讚大汗有能力達成他的人生樂趣外,更提出自己的想法:「大汗的雄才大略是戰勝強大敵人的關鍵,除了要敵人落難外,大汗亦會招攬勇猛的戰士,金國距離宋人不遠矣,我知道宋人文化有著各種武林派系,少林寺武僧就能以一敵十,未知大汗會否願意去挑戰並招攬之?」
「宋人文化以軟弱見稱,僧侶不是只為傳教而已,豈能是武士?」成吉思汗對鎮海的言論深感懷疑。
此時,金國降將石抹明安亦答話:「是的,金國的僧侶與少林武僧略有不同,少林和尚除傳教外,其武功號稱天下第一,是中原最了不起的功夫。況且金宣宗投降之前,曾退守少林寺所處的少室山之上,我們也可以去視察視察,為將來南下之用。」
「哈哈,我倒想看看我們蒙古武士厲害,還是這些少林武僧強悍!」成吉思汗已決定親往少林寺挑戰這些被鎮海及石抹明安推舉的武僧,並指示部下籌備隨時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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