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Break 11 Memory of Christmas Cake (1)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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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歌曲此起彼落、毫不間斷地在國北市東區的商圈響起。纏在行道樹上的燈飾亮起行人們五顏六色的笑語。儘管颳來的北風冷地讓人直打哆嗦，滿溢街頭的節慶氣氛卻讓人心頭湧上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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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著厚外套的錦懋站在捷運站門口，在滑手機打發時間之際，視線時不時飄向對街遊客如織的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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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區百貨公司群間的廣場擺起了一夜限定的聖誕市集。廣場中心豎起了幾層樓高、點綴著燈飾的聖誕樹。週遭則擺滿了販賣從裝飾、玩偶、到烤雞、甜點，充滿濃濃聖誕氛圍的攤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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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お待たせ！(久等了)」「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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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甜美的聲音讓錦懋迫不急待地回頭，只見化著淡妝的音奈披著褐色外套、穿著短裙、足踏長靴，裝扮在俐落之際又不失甜美氣質，讓他看了不禁掩嘴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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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ヤバ！今日もかわいい。(哇塞，今天也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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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才面露疑惑，錦懋就紅著臉、害臊地說道，讓她也羞地拍了他的背嬌嗔：「も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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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斑馬線、前往聖誕市集之際，一陣風吹來便讓錦懋冷地一直搓著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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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見狀難掩擔心地問道：「會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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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今天超冷耶！妳不覺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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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習慣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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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話才說到一半就會意過來，身為雪女的音奈也苦笑著補充。而她隨即一手握在胸前，難掩憂心地看著會場中心的聖誕樹：「琳珊同學她們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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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問題啦，大家不是都安排好了嗎？」錦懋咧嘴一笑，先是湊到入口處的攤販列表看了幾眼，接著便回到音奈身旁，指著人潮特別多、還飄散著食物香味的方向：「應該在那邊，我們先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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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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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一個禮拜前的週末午後。在音奈介紹下，錦懋和她一同造訪了她大學附近的甜點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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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清脆的風鈴聲響起，陳列數種蛋糕的冰櫃映入兩人眼簾，櫃子上則擺著幾包手工餅乾，下面寫著價格。甜品的奶香撲鼻而來，讓人聞了便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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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櫃旁的櫃台後有位穿著圍裙、褐色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女性。一聽到有人走進店裡，原先似乎正在低頭做手工的她抬起頭，旋即喜上眉梢地上前招呼：「音奈，妳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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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同學！」音奈溫暖一笑，向琳珊揮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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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是在系上的分組報告認識琳珊的，也是在一起吃飯時才偶爾得知琳珊父親在學校附近開了咖啡廳。音奈得知後便主動邀錦懋來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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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來也沒先通知我，還好還有座位。」琳珊嘴上雖抱怨著，但仍喜孜孜地從櫃檯中抽出菜單，引導兩人到空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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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兩人都還沒坐下，琳珊就迫不及待地湊到音奈身邊；她眼角餘光打量著錦懋之際，有些調皮地問道：「所以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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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あの(那個)……」音奈被突然一問，雖嘴角微揚，但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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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索性摟住音奈的腰，咧嘴一笑道：「沒錯！就是音奈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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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來的直球讓紅著臉的音奈連連點頭，反倒是錦懋自己說完後有些靦腆地搔著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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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青澀的互動看得琳珊都為兩人感到開心：「我聽音奈說過你們認識和告白的故事喔，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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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錦懋倒也沒反對，滿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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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坐下後，琳珊邊替他們打開菜單，邊示意入口處的冰櫃：「我們的招牌是我爸做的起司蛋糕，特別推薦重乳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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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聽妳推薦。」「唔、想來個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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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於馬上附和的音奈，錦懋考慮了一陣才決定：「好，我要巧克力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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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兩位的蛋糕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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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熟練地上甜點及飲料後，也沒打擾兩人，滿臉微笑地回到櫃台後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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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和音奈雖平日就互傳訊息，但難得周末見面，還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分享。兩人間的氣氛恰如起司蛋糕的滋味，甜中帶酸而不膩，彷彿再來幾片都不嫌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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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兩人享用下午茶之際，除了琳珊繼續接待其餘來訪客人，偶爾也能看見披著和她同款圍裙的中年男性走出廚房、補充蛋糕存量，想必就是琳珊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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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帳之後，音奈見櫃檯後不少從馴鹿、雪人到拐杖糖，不少充滿聖誕氣氛的立牌，忍不住問道：「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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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們下禮拜平安夜會去聖誕市集擺攤賣起司蛋糕喔！」琳珊完成手上的工作之際解釋道：「到時候你們再一起來光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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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錦懋說完後和音奈相視而笑，隨即一同走出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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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錦懋剛要推開門，就見一名幼稚園年紀的男孩跑過人行道。要不是他反應快、停下動作，門就會撞到男孩。而男孩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差點闖禍，怯怯地退了幾步，一雙稚嫩的雙眼盯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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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順手撥了下長髮、隨即雙手按著膝蓋、微微蹲下，微笑道：「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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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唉呀，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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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愣愣頷首之際，另一名身材福態的中年女子才急忙跑來。還喘著氣的她一見現場就猜到發生什麼事，連忙向兩人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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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反手掩上門說道：「沒事，沒人受傷啦。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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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牽著男孩，語氣溫柔但堅定：「這時候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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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男孩抿著嘴低頭，而眼看他泫然欲泣，錦懋和音奈連忙示意兩人不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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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微微頷首，正想帶男孩離去時，才發現男孩目不轉睛地望著咖啡廳內的蛋糕，口水彷彿都要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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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家嘍。」「我想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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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女子愣了一下，冷靜下來後才連忙轉移話題：「不行喔，你現在感冒了，不能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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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感冒好了就可以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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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言童語讓女子面容閃過一絲為難，但隨即以擠出的苦笑取代：「好啦，大家都在等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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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男孩一臉懵懂，雖然眼光一直往窗戶撇去，但總算在女子半請半催下跟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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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程目睹的音奈因孩子的純真而窩心，正當她想和錦懋分享喜悅時，卻見他一手撫著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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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音奈發問，錦懋彷彿就知道她要問什麼，搖搖頭說道：「沒有啦，只是剛才那位媽媽身上有妖氣，但小孩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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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身為妖怪的音奈理解錦懋所指為何，只能乾笑說道：「可能家裡很複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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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啦……」錦懋聳聳肩，也不想窺探他人隱私，便不再多想。畢竟對此刻的他最重要的，還是身旁的音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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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來到聖誕市集三天前，錦懋和音奈再次約在琳珊家的咖啡廳碰面。而當錦懋騎著機車來到對街時，下課的音奈早已等在門口。一見錦懋摘下安全帽，音奈便喜孜孜地揮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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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啦，今天陪我來。」錦懋搔著後腦，咧嘴一笑：「我跟我妹說這邊的蛋糕很好吃，就要我外帶給她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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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感情真好。」憶起彩欣的身影，音奈不禁揚起嘴角。她又突然靈光一動續道：「要不要順便幫賀輔先生也帶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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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輔哥呀……」錦懋想起平時總在事務所遊手好閒的身影，不禁感到既好氣又好笑。只是又想到自己能和音奈在一起，解決當時事件的賀輔確實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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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啦，幫他買一片好了。」錦懋聳聳肩，微笑推開咖啡廳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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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儘管入口清脆的風鈴聲依舊，櫃台後卻見不到琳珊或她父親的身影。原先放滿起司蛋糕的冰櫃空無一物，只有上頭寥寥數包的手工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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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音奈想要呼喚琳珊，就見她慌慌張張從廚房跑出來，低著頭說道：「歡迎光臨，不好意思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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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到一半，她才注意到來客是熟人，語氣軟化了些：「是音奈你們呀。我們今天只剩手工餅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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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起司蛋糕賣光了嗎？」錦懋難掩訝異和失望：「只好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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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是……」琳珊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但臉上全是擔憂：「那個，音奈的男朋友，你是除妖師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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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兩人點頭，琳珊像是發現浮板的溺水者般連忙湊上前：「能不能請你幫我看一下我爸爸？他好像中了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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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來的宣告，讓錦懋和音奈不禁訝異地對望一眼：「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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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廳的廚房雖狹小，但冰箱、烤箱等調理器具一應俱全。各式食材也被有條不紊地放著。琳珊的父親坐在料理桌前，茫然地看著桌上的乳酪和料理器具、旁邊還擺著一本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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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還是想不起來嗎？」琳珊擔心地向父親搭話，而他只是搖頭，雖看上去像是故作堅強，卻藏不住內心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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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位是……」「他們是我朋友，說不定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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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連忙轉身，向錦懋及音奈解釋道：「今天早上，我爸不知道為什麼，忘記怎麼做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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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記？什麼意思？這可以說忘就忘嗎？」錦懋一聽有些莫名其妙，摸著自己的頭反問道：「沒有受傷或吃什麼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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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呀！就突然變這樣了！」琳珊著急地湊到父親身邊：「爸，你跟他們解釋一下啦。我朋友是除妖師，你這一定是妖術害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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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聽到此，眼光瞥向一旁的音奈，差點忍不住反駁，反倒是當事人絲毫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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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看見錦懋和音奈，向他們點頭致意後還是猶豫了幾秒，才嘖了聲開口：「我做蛋糕二十幾年了，怎麼可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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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雖看來斯文隨和，但或許是每天勞動所致，身材並未特別瘦弱。他捂著額頭，強忍著無助的心情續道：「到昨天為止都好好的，今天起來備料時，腦筋就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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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注意到料理桌上的書，輕聲問道：「這本是食譜對吧？那按照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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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有自己的作法。」琳珊搖頭解釋，而她父親也補充道：「我看過了，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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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錦懋隨手翻著圖文並茂、說明詳盡的食譜。儘管他不會做料理，但感覺有料理、甚至是做甜食經驗的人應該能讀懂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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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奇怪。」琳珊的父親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己都覺得荒謬地笑出聲：「只要提到蛋糕，腦筋就突然斷線、什麼都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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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說明，瞥向廚房入口的她卻突然靈機一動：「那餅乾呢？你們不是也有賣手工餅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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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餅乾就一點問題都沒有。」琳珊的父親搖頭後，聲音有些顫抖地續道：「明明都昨天為止都還能做蛋糕的啊，我怎麼可以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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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琳珊嘆了口氣，坐到父親身邊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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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聽了也感同身受，語氣中全是擔憂和納悶：「只忘記蛋糕的做法，なんかおかしいじゃない(不是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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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錦懋聽了後稍稍拉下右手袖子，用左手握著右手腕。手掌上同時浮現出一個純白的法陣：「檢測雖然不是我的專長，但讓我檢查一下伯父你的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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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對了，琳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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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錦懋開始檢測之際，音奈順口問道：「沒有蛋糕的話，幾天後的聖誕市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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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也能拿餅乾去賣，但沒有蛋糕的話果然少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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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現在也沒辦法臨時跟主辦單位說要取消。」琳珊的父親說完，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題是以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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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錦懋鬆開手腕，同時消去掌上的法陣。面對好幾雙期待的眼睛，他面色凝重地頷首：「精氣感覺很紊亂，的確很可能被妖術影響過。你們有跟誰結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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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聽了立刻搖頭，反倒是琳珊自己馬上開口：「會不會是有人眼紅我們，才對我爸下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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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琳珊的父親提醒後，無助地看向錦懋：「既然是妖術，你有辦法恢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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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起來伯父關於蛋糕的記憶被抽走了。」錦懋一手撫著下唇思索著各種可能，但才說完他就注意到對方的不安，又連忙補充道：「如果找到對方，把記憶還回來應該就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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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找不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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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啦！先不要想那麼多。」音奈連忙揮手，要父女倆先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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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錦懋，而他也點頭笑道：「隨便吸別人記憶一定犯法的啦，讓除妖師協會查一下就知道犯人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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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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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妖師協會治安科的辦公室內，沁潔的桌上滿滿的公文。她將手上工作告個段落，才轉向身旁絮絮叨叨說完事情經過的錦懋和音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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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記憶被偷，就要來調閱國北市內的夢貘名單，個資法不允許──萬一對方其實只是一時忘記，和妖怪無關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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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說完後，見錦懋還是忿忿不平，只好又補充說道：「如果今天警察有事沒事就把你找去問話，因為有人檢舉金髮的年輕男生偷東西，你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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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這又不一樣！」錦懋噘起嘴、一手插著腰抗辯：「國北市金髮的年輕男生有多少，但是有能力用妖術偷人記憶的夢貘又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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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為這樣，更不能動不動就盤查他們。」沁潔翹起腳、抱胸說完後又嘆了口氣：「不過你說的也對。記憶缺失得這麼精確，又有妖術痕跡，確實很可能是夢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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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沁潔態度有些鬆動，音奈也跟著幫腔：「琳珊她們幾天後要在聖誕市集擺攤，這麼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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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確實無法放著不管，但是要有更多證據。」沁潔聳聳肩，頗感愛莫能助：「或是請他們去警局備案──不，直接來協會好了，不然又要轉一手。看有授權後我們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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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吶，他們店裡有監視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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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沁潔位子隔壁、一身牛仔裝扮的馬克斯冷不防地說道。相較剛才還在努力文書工作的沁潔，他倒是一直悠哉地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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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呀。」錦懋頷首後續道：「可是如果對方化成人形，在監視器裡也看不出來誰是夢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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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嘖，這你們就不懂。」馬克斯咋舌幾下，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食指：「就算是對熟練的夢貘而言，要擷取那麼精準的記憶也很困難，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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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沁潔一聽就明白，點點頭續道：「注意昨天店裡待得特別久的客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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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追蹤他們的行蹤就對了。」馬克斯咧嘴一笑，比了個讚。他隨即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好，打鐵趁熱，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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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斯大哥要跟我們來嗎？」「對呀，就當我年末沙必死，反正我也待到很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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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一方面對有人能依靠感到開心，一方面也因為和音奈的兩人世界被打擾有些吃味。而馬克斯穿上黑色皮外套之際，沁潔連忙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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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月的治安報表今天就要到期了，你是填完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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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那東西麻煩死了。」馬克斯繼續將車鑰匙和皮包塞進口袋，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他只揮了揮手，隨興地交代：「妳幫我拿去年的複製貼上就好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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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果自負喔。」「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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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潔目送三人離開，暗自想著剛才馬克斯那敷衍的態度，八成什麼都沒聽進去。儘管如此，她仍乖乖地打開雲端資料夾中，馬克斯去年的報告，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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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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