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妖探 - Break 11 Memory of Christmas Cake (2)

　　下午時分，偌大的團膳廚房中，僅有她一人的身影。她下意識確認四周，確認真的沒有其他人後，快速地走到冰箱前，抽出兩個六吋的起司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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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鼻而來的奶香讓她在滿意之餘，卻也有點內疚。然而，她並不打算沉浸在感傷中太久，趕緊把蛋糕裝盒，趁著沒人注意到時，運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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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蛋糕放在桌上，嘗了一小口。起司的香氣、酸甜交織的味道在口中化開，絕對能說是好吃，但要說讓人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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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還是缺了點什麼……」「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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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呢喃之際，背後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讓她嚇了一跳、趕緊將蛋糕塞回盒中回頭：「請問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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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除妖師協會，想請教你昨天傍晚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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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馬克斯一手叉在口袋，拉高聲量喊道。在他身邊的錦懋和音奈瞥了眼辦公室的名牌，霎時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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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回到琳珊家的咖啡廳的三人，很快就依照馬克斯的建議鎖定了一位嫌疑人。她在傍晚單獨點了塊重乳酪蛋糕，一路坐到打烊，期間注意力時不時便放在當時忙著接待客人的琳珊父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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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監視器顯示的行蹤、現場殘留的妖氣和除妖師協會的資料，三人最終追蹤到了離咖啡廳不遠的國北市立慈榮孤兒院，而他們也確實有名夢貘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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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老師，妳在吧？我們已經有院方許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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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斯再度敲了幾下孤兒內的保健室門。這位身材福態、任職於孤兒院的夢貘，正是負責保此處的護理師；院方也提及孩子們平常都喚她茉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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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將蛋糕藏到櫃子內後才開門，自己則擋在門口不讓三人進去。然而當她看到錦懋和音奈時，不禁愣了一下，也讓兩人更加確信在看監視器時注意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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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面露微笑，索性開門見山問道：「妳是不是幾天前有帶著一個小朋友，經過Z大附近的咖啡廳？我們還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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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眼神游移，隨即乾笑道：「啊、好、好像是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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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斯將外套內的協會證件秀給茉茉看後，便退一步示意錦懋開口。而錦懋微微頷首後繼續解釋道：「昨天傍晚妳也去了那間咖啡廳對吧？監視器都有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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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間咖啡廳的店長告訴我們，今天早上開始突然忘記起司蛋糕的做法。」見對方沒有否認，錦懋一手叉腰、意有所指地挑眉：「不過也只忘記蛋糕的做法，其他事情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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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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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懷疑是妳用夢貘的能力偷走店長關於蛋糕的記憶。」錦懋說完後回頭瞥了眼馬克斯後，語氣堅定地宣告：「請你配合協會接受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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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我，我沒有！」茉茉嘴上雖這麼說，卻別開眼神：「你們不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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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長平安夜那天，本來還要去市集擺攤的。」音奈一手握在胸前，表情裡全是擔憂：「他做了二十幾年蛋糕，今天突然失憶，真的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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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的……很可憐。」茉茉聽了也不禁嘆氣，但依舊沒有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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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老師，你嘴角沾到的，是起司蛋糕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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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談話陷入膠著，馬克斯冷不防說道，讓茉茉心頭一驚，連忙摸著嘴巴，卻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現被戲耍的她略顯惱火：「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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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誰？怎麼可以欺負茉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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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眾人身後突然傳出稚嫩的男孩聲音。一名約八歲左右的男孩手拿掃把，語氣雖然顫抖，仍鼓起勇氣直面馬克斯和錦懋。而他的身後還有兩三名男孩，也包含那天被茉茉牽著經過咖啡廳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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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時有些尷尬地半蹲、擠出笑容解釋：「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有事情想問茉茉老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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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騙人，茉茉老師看起來那麼難過！」領頭的男孩噘起嘴：「而且你還染金色頭髮，一定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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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頭髮錯了嗎？」錦懋既好氣又好笑地摸著自己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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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弟，大哥哥我們才不是壞人喔。」馬克斯背倚著牆，雙手抱胸、咧嘴一笑，裝扮看上去倒有點小混混的味道：「我們是抓壞人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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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老師才沒有做壞事！」那天被茉茉牽著的男孩似乎都快被嚇哭，身軀也微顫：「她都幫我把很壞很壞的夢給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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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聽了已經猜到發生什麼，難掩心疼，微微蹲下、溫婉地說道：「我們真的是來請茉茉老師幫忙的。可以相信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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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男孩見音奈的臉靠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搔著泛紅的臉頰：「姐姐看起來不是壞人，不可以騙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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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群見風轉舵的小鬼。錦懋既好氣又好笑地在心裡想道，同時也感謝音奈的適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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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見狀長嘆了口氣，走到幾名小孩身邊，接過掃把、蹲下拍拍他們的頭：「老師沒事，你們先去其他地方玩，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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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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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小孩似懂非懂，本來還不想離開，但見茉茉態度堅持，才乖乖離開，離開時還不忘回頭關心。而直到幾位小孩的身影遠去，她才站起身，表情略帶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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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可以聊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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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健室另一側的出口正對孩子們的遊樂場，此刻正充滿他們充滿活力的笑聲。帶著他們玩團康遊戲的老師們雖疲累，但也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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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來這裡的孩子，家裡情況都比較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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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看著孩子們，感慨萬千地說道：「有的是出生沒多久就被遺棄，有的是在原生家庭留下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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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眼前的孩子們和一般的孩子看來並無太多不同，一時讓他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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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們現在笑得這麼開心，但晚上常會夢見過去不愉快的經驗而嚇醒、嚇哭，甚至偶爾也會影響他們的人際互動。」像是看穿錦懋在想什麼，茉茉繼續解釋道：「而我除了照看這些孩子的健康，也會替他們把不好的記憶給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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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這幾年一些身心科也會引進這種療法。」馬克斯雙手抱胸、頷首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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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記憶真的是──」茉茉閉起雙眼，一手不自覺握起拳頭：「怎麼會有人敢那樣對待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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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實在不想想像詳情，索性轉移話題：「那妳為什麼要偷走店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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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沒有否認，淡淡地說道：「以前我們育幼院都會辦聖誕節活動、替孩子們加菜，他們都很期待，可是今年經費實在是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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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難掩心疼地反問：「所以活動取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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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還是會把大家聚在一起，盡量把氣氛弄得溫馨一點。」茉茉急忙解釋，但又嘆了口氣續道：「但是真的沒辦法替每個孩子都準備蛋糕。看他們都很期待，老師們真的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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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大致猜到發生什麼：「所以妳才想乾脆自己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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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帶孩子去看醫生，經過那家咖啡廳時，看到孩子那麼想吃蛋糕，可能一時被沖昏頭了吧？」茉茉低下頭，甚至不敢看向遠處的孩子們：「想說如果有製作蛋糕的記憶，我應該也能做出一樣好吃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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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茉茉不禁搖搖頭：「可是總感覺味道還是比起我在店內吃的差了一點。果然不是專業的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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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的苦笑讓三人一時不知如何反應，而她話鋒一轉續道：「本來我是真的打算平安夜過了，就把記憶還回去的，請你們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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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妳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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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音奈欲言又止，錦懋索性替她說出心中所言：「店長他們也有自己的平安夜要過啊！而且今天他多擔心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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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斯也一副酷樣地評論道：「有的人是因為多了記憶而害怕，但也有人是因為少了技藝而不安──喔，一語雙關，說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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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自己說！」錦懋很配合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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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咀嚼著三人的話，隨後抬起頭、語氣中滿是歉意：「我會把記憶還回去的。讓你們跑一趟，真的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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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老師。」錦懋搔著後腦，斟酌了下還是開口說道：「妳要道歉的對象，應該不是我們三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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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出這種事，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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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錦懋等人帶著茉茉回到琳珊家的咖啡廳。而茉茉說完動機後，再次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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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聽完一番自白，沉默良久，才終於嘆氣說道：「先把我的記憶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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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請你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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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握住對方的手，輕輕閉上眼睛。地板上逐漸浮現出泛著奶白色光芒的法陣，過程讓一旁的琳珊都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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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傍晚的時候根本沒這種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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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昨天才需要在這裡坐這麼久，才能把記憶偷走。」馬克斯坐在一張桌旁，悠哉地翹著腳解釋道：「現在不需要小心翼翼釋放妖力，還直接和對方接觸，應該很快就能修復記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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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馬克斯所說，不到幾分鐘法陣就逐漸淡去，茉茉也鬆開琳珊父親的手。他因腦內滿溢的訊息，忍不住捂著頭後退了幾步，還撞上了櫃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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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沒事吧？」琳珊趕緊上前，才發現父親久違地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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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真的沒事！」琳珊父親看著自己的手掌，表情裡全是感動：「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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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趕緊走向廚房，一下看了冰箱看著起司、一下看著其他配料及調理器具、一下翻著食譜，彷彿要喜極而泣般：「真的全部都想起來了！不管是做蛋糕的方法，還是做出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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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よかっ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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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懋和音奈見狀這才放下胸口的大石，就連茉茉看了都替他開心，但同時又感到一絲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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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眾人回到櫃台之際，馬克斯也微笑著問道：「這樣聖誕市集就沒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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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感覺都像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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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感激地掃視眾人，但當他的目光回到茉茉身上時，茉茉依舊不敢直視他。正當她以為自己要被破口大罵時，聽到的話語卻讓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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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有把妳做的起司蛋糕帶來對吧？讓我吃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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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奈連忙幫茉茉找出裝著蛋糕的盒子，而琳珊雖還沒搞清楚父親在想什麼，仍配合地準備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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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坐在用餐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茉茉的起司蛋糕，感受著觸感。他隨即在燈光下確認顏色，嗅了幾下後才將蛋糕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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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大家既期待又擔心著評語之際，只見店長捂著額頭、手肘抵著桌子，笑容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這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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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我以前沒做過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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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還沒說完，琳珊的父親就搖搖頭笑道：「跟我做的也太像了吧？不愧是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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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有這種事，我覺得味道還是比店長做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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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的。」店長擱下叉子，表情嚴肅地抱胸說道：「起司這東西是活的，在不同溫度和濕度下，做出來的口感和味道也會有差別。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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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腦中，以往學習甜點、和心愛的人一起研發食譜、甚至是頭一次讓琳珊吃到蛋糕的記憶都彷彿昨日才發生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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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或許是你只是速成地借用我的記憶，卻少了我二十幾年來的經驗，還有對蛋糕和客人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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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琳珊忍不住微笑，替父親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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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謝謝你。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茉茉再次低頭後，回頭向一手托著腮、默默看著全程的馬克斯說道：「我會配合協會的調查和處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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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斯大哥！」見他沒多說就站起身，錦懋趕緊開口：「可不可以至少等平安夜過了再說？反正茉茉都把記憶還回去了，處分應該也可以減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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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拜託你。」音奈也連忙低下頭：「至少讓茉茉老師陪孩子們過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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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斯聽了滿臉為難地搔著後腦：「唉、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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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琳珊的父親對於記憶被突然奪走，心裡雖然難說沒有怨懟，但既然記憶已經回來了，剛才也聽了茉茉的動機，也不至於完全不同情。而十幾年前，琳珊童年吃到起司蛋糕的笑容又浮現在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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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歡吃爸爸做的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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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會的馬克斯先生……對吧？」琳珊父親深吸口氣，做好心理準備才開口：「能不能聽我這個當事人說幾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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