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茲米Itsumi - 悲嘆的聖祈26:交互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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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什麼是魔女？」夏綠蒂問。

「魔女是軍隊的研究人員，提供我們醫療上的援助。她研發了一種藥物，能使服藥的士兵變得兇猛無比，但卻會讓他們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

「對，就是讓士兵變成戰場上的殺人工具，沒有痛楚、不知身體的極限⋯⋯簡言之，就是變成只會殺人的怪物。」

夏綠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心裡一直以來，都不贊同軍隊使用這種藥物，雖然它確實對守護北境，達到了非常良好的功效，但這都是用無數的犧牲所換來的，現在魔女離開軍隊，他們依然用著剩下的魔藥，奉行著這樣的行為，我才決定要逃離軍隊。」羅伊說。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回來？反而要逃到阿尼斯去呢？」

羅伊早已料到會這麼問。

「一方面，是為了要隱藏逃離路線，人多的城鎮能達到混淆視聽的效果；另一方面，則是聽說了魔女逃到了阿尼斯的消息。」

夏綠蒂感到困惑。

「你都已經離開軍隊了，還要找尋魔女的消息？」

「那是因為⋯⋯」羅伊頓時一陣語塞。

一開始確實是因為伊茲米的挾持，他才答應幫忙尋找魔女的行蹤，但這個原因早已在克拉德襲擊伊茲米，讓他變成孩童時不復存在⋯⋯

但真的是在那個時候嗎？他突然問自己。

這一個多月來的遭遇不停在腦海中打轉。或許是在更早的時候，是他們在地窖突破軍隊和衛兵的圍剿時，還是在伊茲米妄自消失在阿尼斯的巷口時？自己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脫逃，但為什麼不逃走，又為什麼要將身受重傷的伊茲米帶回來？4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c14wrP0P

還是說伊茲米早已不是他找尋魔女的理由？

「羅伊？」夏綠蒂見他沉思良久，忍不住呼道。4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mYRpf5Xc

羅伊閉上雙眼，他知道逃脫軍隊曾是他最大的念想，這樣他就可以逃避在那裡所面臨的現實，那些泯滅犧牲、那些鮮血淋漓和那些醜陋不堪的人性。

他曾選擇逃避，但想法卻在逃避的過程中產生了變化。

地窖裡的發現讓他知道案情並不單純，國家軍隊的固執與宗教組織的貪婪讓他痛心疾首。與伊茲米一路走來，讓他知道了許多秘辛，更知道自己無法裝作若無其事。

應該是說，他早已深陷其中。

羅伊頓時茅塞頓開。

「那是因為⋯⋯我想要知道答案。」

「知道答案？」4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EmruYWE2

「我想知道為什麼會有魔藥？為什麼魔女要製作出魔藥？」

夏綠蒂點點頭，似乎對他的回應沒有任何一點懷疑，但她突然開始思索著什麼。

「那我也來幫你吧。」她說。

羅伊愣了一秒鐘。

「什麼？」

「我也來幫你找魔女。」

他馬上回絕：「不行！這絕對不行！」

「為什麼！」夏綠蒂說。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可能會⋯⋯」

「可能會遭遇危險？」

羅伊皺起眉頭。

「我不能⋯⋯讓妳遭遇危險。」他低下頭來。

聽到如此回應，夏綠蒂竟開始感到有些生氣。

「你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夏綠蒂緊握著拳。

羅伊抬起頭，看著她愁眉的眼眶中似乎轉著淚水。

「總是想在危急時匆匆離去！自以為這是對我們好！但你都沒有想過被留下來的人是什麼感受嗎！」抵擋不了濕潤的眼眶，終究是落下淚來。

「我⋯⋯」羅伊啞口無言。

「不要忘了，珍視家人的人不只有你一個⋯⋯」夏綠蒂用袖子擦著眼淚說惡「我們家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羅伊這才知道，夏綠蒂生氣的並非他的斷然拒絕，而是他用自以為是的善意，包裝了犧牲自我的行為，全然忽視了被保護的人的感受。

「真的⋯⋯很對不起。」

羅伊走過去抱住了哭泣著的夏綠蒂，她的臉頰埋在羅伊的肩上，溽濕了羅伊的肩膀。

「⋯⋯我不要你的道歉。」夏綠蒂嗚咽著說。

羅伊輕撫著她的頭。

「我知道，我知道⋯⋯」

輾轉的變化讓世事難以預料，此時此刻的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認為對別人好的的行為，竟會對他人造成傷害，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用獨自承擔的方式繼續下去了。

「我會好好告訴妳一切的。」羅伊說。

他知道自己該換另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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