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說後悔 - 第二十章：契約情人

剛輸完血，任允哲總算恢複了一些氣力。

「鬼醫，抱歉。不知道她是你的幹女兒，多有冒犯了。」

「呵呵呵……誤會一場，誤會一場……」石頭尴尬的賠笑道。

用屁股想都知道。歐陽寒還穿著書店制服耶！怎麽看都是無辜的路人啊！

歐陽淩悶不吭聲，專心地幫歐陽寒上藥。看著歐陽寒那雙被繩子勒緊而紅腫擦傷的手，就心疼不已。呿！那群粗漢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見歐陽淩不搭話，石頭僵著笑容，求救的目光瞟向自家老大。怎知，反而被任允哲怒斥。

「誰讓你們沒問清楚就綁人？幸好歐陽小姐沒事，不然你們就算是死一千次都不夠!」

「對不起。歐陽小姐，妳大人有大量，就請原諒我的無心之過吧！」低頭賠罪都不行的話，難道真要他石頭自剮謝罪嗎？

聽著那聲歐陽小姐，歐陽寒怪別扭的。

「叫我寒就可以了。反正我都沒事，就算了。只是小事而已……」

小事？聽到這話，歐陽淩臉色一沈。「妳這丫頭！要是我沒有及時找到妳，妳真以爲妳可以平安無事嗎？」如果不是歐陽夜告訴他後巷那裏又是血迹又有刀子和彈頭的，加上這麽巧他就接了一個又有刀傷和槍傷的顧客。只怕歐陽淩也沒本事這麽快找到歐陽寒的下落。只能說真是太幸運了！

歐陽寒尴尬的笑笑。她當然知道歐陽淩說的是實話，剛才外面幾個黑衣人肆意討論了各種要審問她是不是共犯之類的殘酷方法。

「還請鬼醫海涵。我得爲這事負責，如果想要任何補償的話，我一定盡力辦到。」任允哲說。

「沒關系，你別介意。」歐陽寒很難忽視任允哲那蒼白的臉色。她關心道：「你的傷，還好吧？」其實歐陽寒挺佩服這男人的。畢竟受了那麽重的傷，卻僅花了那麽點時間休息，到現在竟還能保持清醒。

「已經好多了，謝謝。」任允哲微微一笑。

歐陽寒見狀也回以甜甜的笑容。歐陽淩默不作聲地暗自觀察任允哲和歐陽寒的互動，難免有些擔心。這大概就是爲人父的吃醋心理和擔憂了。家有女兒初長成，除了擔心她誤入歧途，最怕的還是擔心女兒遇人不淑。

歐陽淩毫無預警地伸手按了按歐陽寒那被重擊而腫起來的頭部傷處，惹得歐陽寒一陣痛叫。

「幹爹！痛！」歐陽寒摸了摸後腦勺，氣乎乎地鼓著一張俏臉。

歐陽淩冷哼一聲，對著任允哲，道：「時間不早了。慢走，不送。」

聽到毫不婉轉的逐客令，任允哲識相地起身准備離去。

「今天多謝鬼醫的幫忙。會診費是一定要給的，請你收下。告辭了。」

語畢，任允哲在石頭的攙扶下緩步離開。歐陽寒看著那道背影，心裏頭揚起異樣的情感。任允哲似有心靈感應一樣，也忍不住回頭望了歐陽寒一眼。

「再見。」任允哲說。

歐陽寒點點頭，嘴角泛著笑意。

歐陽淩暗自觀察，那流動在兩人眼神之間的暧昧暗湧，心情緊張極了。

門被關上，任允哲一行人也已開車離去。歐陽寒卻依舊呆然地望著緊閉的木門發呆。歐陽淩忍不住歎了口氣，道：「看什麽? 早走遠了。」

「嘿嘿~~~」歐陽寒尴尬地笑了笑。

「不要和那小子來往，他不適合妳。」歐陽淩語重心長地說。

「幹爹，你說到哪兒去了。」歐陽寒不置可否。

歐陽淩聳聳肩，道：「妳啊！這樣一坑不響的就玩失蹤，可知道妳讓我和夜多擔心嗎？」

一提到歐陽夜，歐陽寒便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

「哥哥呢？他知道我在這兒嗎？」

「嗯，應該快到了。」歐陽淩的尾音才剛落下，門外便傳來一陣吵雜的摩托引擎聲響。

歐陽寒認得出這引擎聲音。

「比想象中的快許多。」歐陽淩喃喃自語。

幾秒後，一道人影風塵仆仆地闖進來。

「哥！」歐陽寒激動地喚了一聲，立刻飛奔上前，將歐陽夜抱個滿懷。

歐陽夜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心裏總算安心了不少。

「寒，妳到底怎麽回事？受傷了嗎？怎麽渾身是血？是被誰帶走的？他們沒傷妳吧？」

聽了歐陽夜一連串的問題，歐陽寒只是微笑著搖頭。她將頭靠在歐陽夜的胸口，感覺受保護著，那種安穩的安全感最讓她著迷。

歐陽淩向歐陽夜解釋道：「只是手腳輕微擦傷，還有後腦勺被打出一個大包。她啊，救人反被別人手下當成刺客綁走。」

「什麽？！」歐陽夜大驚，質問道：「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妳知不道妳那樣做有多危險？還有，我說過多少遍了，讓妳不要走後巷的！怎麽就不把我說的話聽進去？是存心想讓我們擔心的嗎？」

「我……對不起。」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爲自己辯駁。不過當歐陽寒看見歐陽夜眼中那擔心受怕的神情，所有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了。這次，的確是她自己理虧。

歐陽淩抽著煙，歎了口氣。「折騰了那麽久，也都累了。有什麽事遲點再問，先讓寒洗個澡把那身血衣換掉。」

「丫頭！暫時先穿我的衣服，妳自己去櫃子裏選。」

「哦。」歐陽寒輕輕應了一聲，默默地走到隔牆後去拿換洗衣服衝涼去了。

歐陽夜無奈地看著歐陽寒的背影，心裏頭七上八下的。

「別老說寒。你自己又是怎麽一回事？」歐陽淩沈聲對歐陽夜說。

「什麽？」歐陽夜納悶地看著自己幹爹。

「是爲了什麽原因沒去接寒放工？」歐陽淩明知故問。

「唉……這是兩碼子的事。得了，以後我會負責接送寒上下班，不會再讓她一個人有機會遇到像今天這樣危險的事了。」

「夜啊！那女人不適合你。」歐陽淩說到嘴都快幹了，怎麽就歐陽夜這固執的小子聽不進去呢？

「我有分寸。」

「分寸？哼！少來！」

歐陽夜微微歎氣。「知道了。」反正多說無益，歐陽夜機警地選擇保持沈默。

歐陽淩沈住氣不多說什麽，只能暗自焦急。

看來，是時候出手了。總不能見歐陽夜越陷越深，遭遇危險都還袖手旁觀吧!

―――――――――――――――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禮拜。

冷情和歐陽夜的互動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自然了。自然到像對互生情愫的情侶般。

深夜，穿著制服的歐陽夜站在櫃台那裏發呆。外頭下起了傾盆大雨，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歐陽夜放在角落處的手機忽然發出低沈的震動鈴聲，喚醒了被歐陽夜刻意隱藏起來的另一個他。

歐陽夜微愣，僅花了半秒就找回那熟悉的另一個身份。

按下通話鍵，耳邊傳來的聲音低沈而嚴肅。

—夜，新單子。—

「過些日子吧!」殺手夜說。

—你最近怎麽回事？一直推工作，難道想退休了？—

退休？這想法可能實現嗎？

歐陽夜說話間，眼角余光瞥見不遠處那穿著外套，撐著傘冒著風雨走來的冷情。

—餵！還在嗎？—

「我忙著。」正想挂電話之際，殺手夜緩緩地丟出多一句話。「給我多一個星期。」一個星期的自由。到時候，或許歐陽夜就能確定殺手夜是否還有存在的價值。

「嗨！」推門而入的冷情難得主動打招呼。

歐陽夜將手機放到一邊，笑著說：「嗨！需要點熱飲嗎？」

冷情點點頭。

歐陽夜立刻轉身忙去。

不到片刻，一杯香濃的熱巧克力出現在眼前。

「便利商店什麽時候開始賣這玩意兒了？」冷情問。

歐陽夜有些自豪。「僅爲妳一人而有的特別服務。」

冷情被逗笑了。「謝謝。你不喝嗎？」

歐陽夜搖搖頭。他伸手，溫柔地屈指拭去冷情額前滑落的水珠。觸電般的感覺怔住了冷情。

「我就真的沒機會嗎？」歐陽夜突然問。

冷情故作鎮定。「我說過的，我……未必會善待你的心。」

「如果說，我無所謂呢？」他不在乎。只要能呆在冷情的身邊，感覺都是幸福的。

冷情擡眸，那如星辰般耀眼的瞳孔，是如此的令人迷戀。

讓歐陽夜迷戀。哪怕會就此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又如何呢？

「我不值得。」冷情的聲音細不可聞。

歐陽夜主動握住冷情那冰涼的手，深情的告白。

「就一個星期試用期，怎麽樣？如果真的不行，一個星期後，由妳決定我們的關系是分還是繼續……」

若真不行，一個星期後，歐陽夜會完完全全的消失在冷情的世界。他會活躍于殺手夜的領域，帶著歐陽寒，像以前一樣過著漂泊無根的生活。若真成的話，那殺手夜就不再存在于世上了。然後，歐陽夜會找份普通卻正當的職業，平凡也相對安穩的過完下半輩子。

過了許久，歐陽夜終聽見了冷情的回答。

「就一個星期。」冷情微微擡頭，與歐陽夜四目交接。

「就一個星期。」歐陽夜重複地說了一遍。

話語間肯定了他和冷情將以全新的關系開始交往。

―――――――――――――――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時間，歐陽寒忙裏偷閑地伸了個懶腰。排了一整天的書本，真是累死人了。歐陽寒稍微活動下僵硬酸痛的筋骨，試圖舒緩肩膀肌肉的不適感。

「小姐，請問這本書是特價書嗎？」

聽到叫喚聲，歐陽寒一怔，立刻回過頭面向顧客。

「抱歉，我馬上幫你查。」歐陽寒微微彎腰道歉，順手接過男人手中的書本仔細查看。「顧客，是特價書。請問你有會員卡嗎？要是使用會員卡，能……」歐陽寒擡頭，意外地與男人視線相對。

「是你？！」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後，歐陽寒震驚不已。

「嗯，是我。上次謝謝妳。真不好意思，還害妳被五花大綁的。」任允哲勾起嘴角露出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呃……這男人不知道沒事不能隨便亂笑的嗎？真是罪過。

這天使般的笑容絕對騙過不少無知少女。

「哦，事情過了就算了，反正我也沒事。對了，你的傷……」

「已經好了。」任允哲笑著回答。

「騙人！」歐陽寒才不相信。那麽重的傷，一個禮拜這麽短的時間，怎麽可能會完全痊愈啊？若是真的，歐陽寒還想請教他到底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不然怎麽會好得那麽快！

只聽男人不疾不徐的開口回答。「嗯，是騙人的。」

歐陽寒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用打量外星人的目光看著任允哲。

「沒人教你怎麽說話的嗎？」跟你說話若修養不夠，還真的是會吐血。

「嗯，就是沒人教我。妳願意教我嗎？我會很認真學的。」任允哲依舊保持著慣有的調調。

歐陽寒氣得快內傷了。「懶得理你。看你是想買書看書還是選購文具的，你請自便。恕我沒空，也沒那個本事招呼你。」

就在歐陽寒要轉身時，任允哲突然說：「寒，做個朋友吧！」

「不要。」這回答快得跟什麽似的。

「爲什麽？別拒絕得那麽果斷嘛！稍微顧一下我的玻璃心，它很脆弱的。」

聞言，歐陽寒狠瞪了任允哲一眼，心想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那麽厚臉皮!

「不愧是鬼醫的女兒，果然很有性格啊！」任允哲贊揚道。

歐陽寒瞪著他，難得顯露怒顔。「你到底想怎樣？」

「想跟妳交朋友啊！」任允哲說。那口燦爛的白牙讓歐陽寒見了很想拔光。

「可是我不想。」歐陽寒毫不猶豫的再次拒絕，轉身就想離開，卻又被男人攔了下來。

「你幹什麽？再不閃開，我就要喊救命了！」

「那天小巷那麽昏暗碰見血人，又被人拿槍抵著頭的妳都不怕。怎麽？現在這裏人來人往的，又是大白天，妳竟然也會害怕？」任允哲用玩味的眼神打量歐陽寒，覺得這女人真是有趣。

「當時你渾身是血，不能見死不救嘛！」

「沒錯，當天妳執意不理我的意願強行救我。所以，今天我也可以不理妳的拒絕，和你做朋友。」

任允哲的笑容看進歐陽寒的眼裏，顯得非常的刺眼又欠扁！

原本以前歐陽寒還曾經被這男人電過幾次，畢竟這男人生得一副天使面孔，美得不可思議。豈料，這個性簡直是爛得徹底。

「果然上天都是公平的，這世上並沒有完美的人。」歐陽寒丟下一句話，潇灑拂袖離去。

任允哲一愣，回過神後，立刻追上前去。只見歐陽寒躲進了員工專用休息室。看著門上挂著的閑人免進牌子，任允哲只能在一旁幹等。有瘟神站崗，歐陽寒哪裏還有心情工作？恰巧在休息室裏巧遇主管，歐陽寒匆匆地跟他請假，然後從櫃子裏拿出隨身背包。

纖細的手指輕劃手機屏幕，歐陽寒按了3號特定快捷撥出鍵。

「哥，現在方便過來載我嗎？」

「我請假了。你直接進來書店，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我等你。」

挂了電話，歐陽寒呼出一口氣，心裏頭郁悶不已。

就不知道外面那個厚臉皮的任允哲到底跑掉了沒有?3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r3buJF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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