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說後悔 - 第二十一章：甜蜜風暴

當歐陽寒接到歐陽夜的電話後，她第一時間馬上衝出休息室。怎料，開了門第一眼見到的人竟是那個任允哲!

「嗨，又見面了。」任允哲的笑容依舊非常欠扁。

「餵，別擋路。」歐陽寒輕聲說，忙著東張西望找尋歐陽夜的身影。

「拿著包包東張西望的，妳該不會是打算逃難吧？」任允哲的言語間含著一絲笑意。

「用不著你管。」

任允哲道：「如果我偏要管呢？」

歐陽寒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覺得快氣炸了。終于，她見到了救星！

歐陽夜見歐陽寒被一個男人糾纏住，二話不說快步走上前去。

「寒，怎麽了？」

「你來了！」歐陽寒開心地拉住歐陽夜的手臂。

見到那幕親昵的舉動，任允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這位是……?」

不等歐陽夜回答，歐陽寒立刻搶白。「我男朋友！」

雖然納悶，但歐陽夜依舊很沈得住氣。他順著歐陽寒的劇本演下去，絲毫沒有違和感。歐陽夜將歐陽寒攔進懷裏，面無表情地看著任允哲，用先前任允哲的那種調調問道：「請問你是……？」

任允哲一時啞口無言。

歐陽寒代爲回答。「一個討人厭的跟蹤狂。」

歐陽夜收緊手臂的力道，保護欲明顯。「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的女朋友了，謝謝。」

不等任允哲的答複，歐陽夜牽起歐陽寒的手，溫柔地說道：「我們回家吧！」

「嗯！」有歐陽夜在身邊，歐陽寒的勇氣可比天高。

任允哲碰得一鼻子灰，臉上的表情黯了下來。

望著那雙離去的背影，他皺眉若有所思。

爾後，一抹狡黠的笑容爬上他的嘴角。

「是便利店啊……」

他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是便利店的店員!

已經是同居的男女朋友了嗎？那時候竟然也裝作互不認識呢!

―――――――――――――――

回家的路上，歐陽寒唠叨著沒完，說著她和任允哲之間的孽緣。

「他就是幹爹說的那個任允哲？」歐陽夜這會兒總算明了了。

「沒錯！那天我就是爲了救他，結果反而被人綁走。」歐陽寒一想起來，就覺得這樣的經曆太奇特了。

「妳啊，別跟他走得太近。那男人太危險了。」歐陽夜忍不住勸說。

「你放心吧！我才沒那麽笨呢！以前不知道他的來曆就算了。現在啊，我才不可能會跟他親近咧！」免得歐陽淩的叨念又要沒完沒了了。「況且，他那個人那麽欠扁，我才懶得理他！」

淡淡地瞟了歐陽寒一眼，歐陽夜笑了。

「嗯？」歐陽寒困惑的表情顯而易見。

「明天家裏會有客人來。有個人，我想帶給妳看看。」歐陽夜說。

歐陽寒驚訝不已。「是不是那個女警?你們開始交往了？」

歐陽夜抿唇一笑，默認地點點頭。「明天我下廚，我們一起在家吃頓飯。」

「那……你有告訴幹爹沒？」歐陽寒小心翼翼地說。

只見歐陽夜點點頭，道：「嗯。」

「不打算讓幹爹見見她嗎？」

「等過些日子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哦。」歐陽寒搭著歐陽夜的肩膀，輕拍了幾下，像是在無聲安慰。

只怕還要過幹爹那關，就沒那麽簡單了。

―――――――――――――――

冷情從來都不曾想過自己和歐陽夜竟然也會發展到變成現在這樣的契約情侶關系。

一個星期的試用情侶，對他們倆來說都是一個全新的嘗試。

歐陽夜在指定時間到冷情的家樓下接她，然後兩人乘著摩托車一起來到歐陽夜和歐陽寒兩兄妹同住的公寓。准備進門之前，歐陽夜主動伸手，用眼神示意冷情牽著自己。冷情盯著那只手，猶豫了好久都沒有動靜。歐陽夜笑笑，采取主動握住冷情那略微冰涼的手。

「不用緊張，寒又不會吃人。」歐陽夜說。

冷情點點頭，笑容有些僵硬。

歐陽夜永遠都無法想象她現在的心情有多麽的複雜。

慢慢地推開門，她隨著歐陽夜的腳步往前走了幾步。引入眼簾的是簡單化裝潢擺設，但萦繞著舒適的氛圍。一見到歐陽夜他們的出現，歐陽寒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臉上散發著動人的神采。

「歡迎妳!」歐陽寒親切地對著冷情說。見到歐陽夜和冷情牽手的一幕，歐陽寒難掩驚訝之情。天啊！看來她家老哥真的戀愛了!

冷情微笑回應歐陽寒。「謝謝。」

歐陽寒向自家老哥打了個眼色，然後將冷情拉向自己，道：「你這個大廚快去忙吧！我們兩個美女還等著你開飯的！至于你的漂亮女朋友嘛~放心好了，我幫你看著！」

「丫頭，別胡來。」歐陽夜啞然失笑，語氣裏盡是寵溺。

「我才不會胡來！讓我跟冷情姐說幾句話，聯絡下感情。我又不會吃了她，你擔心個什麽勁兒。」

聞言，冷情忍不住笑出聲來。看來歐陽夜的妹妹，比想象中的還要好相處。冷情還以爲，會是個充滿尴尬和敵意的會面的。畢竟那天在便利商店，內心敏感的冷情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歐陽寒投射過來的古怪眼神。甚至冷情以爲，歐陽寒並不喜歡冷情和歐陽夜交往呢!

見冷情笑了，歐陽寒心裏可高興了。她一手拉住冷情，另一手不耐煩地把歐陽夜大力地推向開放式廚房的方向。「別廢話了，你去忙你的吧！」說完，歐陽寒就對冷情說道：「冷情姐，我們去房裏聊天！」

歐陽夜忍不住出聲道：「在客廳聊就行了，幹嘛還要特地跑進房間？」

「幹嘛？怕我說你壞話啊！」歐陽寒吐出嫩舌。

這丫頭！歐陽夜佯裝生氣地瞪了歐陽寒一眼，威脅道：「妳再胡鬧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冷情這時開口了。「其實，進房間聊天也沒什麽吧？我們女生聊天，你別想趁機偷聽。」

「對吧？哈哈~~你瞧，就連冷情姐都支持我了。不跟你廢話了!」轉頭看著冷情，歐陽寒說：「冷情姐，跟我來！」

歐陽夜歎了口氣，心裏頭有些忐忑，但也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

兩對一，看來自己真沒有什麽勝算呢! 歐陽夜認命地洗手做飯！

―――――――――――――――

走進歐陽寒的房間，冷情禁不住開始打量四周。歐陽寒的房間，其中一面牆擺放著一個特制大書櫥，櫥上放慢了各種類型的書籍。

「看來妳很喜歡書呢！」冷情說。書本的類型種類，也能反映出讀者的心理狀態。

她大略打量了那些書籍名稱，試圖了解歐陽寒的個性。

「嗯！覺得看書的時光是最自在的了。靜靜地一個人呆著，進入書中的世界。再多的煩惱都會自動消失不見。」歐陽寒把放在角落的大抱枕和坐墊都一一移放到房間裏的四方型矮桌那裏。「冷情姐，坐這兒吧！」

「嗯。」冷情應了一聲，正要走過去時，無意間瞥見了其中一個書格擺放著一整排CD和VCD唱片盒。而且，絕大部分都是好眼熟的物品。那些都是Ian的CD！之前爲了查案，冷情幾乎天天研究Ian相關的物品和資料，所以並不會陌生。

「原來妳也是Ian的粉絲啊！」沒想到歐陽寒竟然收藏了這麽多唱片，竟然連演唱會的精裝版都有。

歐陽寒一愣。自從Ian死後，歐陽寒就沒有再碰過那些唱片了。

「嗯。」她輕聲回答，心情大受影響。

察覺到歐陽寒臉上表情的變化，冷情意識到自己觸碰了敏感話題，趕緊致歉。她惋惜道：「真是可惜了一代年輕有爲的歌手。如果沒碰上那種倒黴事的話……」

歐陽寒勉強地勾起嘴角，笑容有些難看。

冷情抽出其中一個CD盒。那上面有Ian親筆簽名，還有當天的日期。

「這CD……」冷情欲言又止。她皺眉細想，臉上的表情有些詫異。思考了一會兒，冷情緩緩問道：「妳是怎麽拿到的？」

歐陽寒有些緊張地站起身，猶豫了一會兒後，道：「呃……是看演唱會時的周邊商品。」

歐陽寒發出尴尬且極不自然的笑聲，語氣有些僵硬地說：「冷情姐，那沒什麽好看的。不如，我們坐下聊天吧！」歐陽寒不著痕迹地拿回冷情手上的CD盒，然後隨意的放到書櫥一角。

冷情的眼神閃過一絲精明。擁有Ian親筆簽名的CD並不奇怪。奇怪的是，那CD明明就是那天演唱會VIP座位觀衆才能得到的免費限量紀念版CD。歐陽寒爲何又要謊稱是周邊商品呢？

演唱會舉行的那天，也正是Ian遇害的那天。若冷情沒記錯的話，所有的調查資料顯示，當天VIP位的出席者拿到的紀念版CD是沒有簽名的！那歐陽寒爲什麽會有呢？除非歐陽寒有機會在演唱會期間或之後跟Ian接觸，親自跟Ian索取。反複看了演唱會現場的監視及錄影畫面那麽多次，冷情心裏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連演唱會之後索取簽名的幾率也是不可能的，因爲根據衆多的口供看來，演唱會之後直接回休息室的Ian就是那時候遇害的。除非……只有兩個可能性。那就是歐陽寒就是殺手，不然其二的可能性就是，歐陽寒有跟殺死Ian的殺手接觸。

冷情默默地打量歐陽寒，表情不自覺變得嚴肅。

歐陽寒看著，心裏頭就更不安了。她暗罵自己出的什麽馊主意。明知道冷情是警察，怎麽還老是做些蠢事呢？早知道就在客廳說話就好。

「冷情姐……」歐陽寒輕喚一聲。

「抱歉，我剛在想別的事情，結果恍神了。」

「沒關系。」歐陽寒深呼吸，想著要轉換別的話題，緩和這種怪異的氣氛。

冷情打量著歐陽寒，不自覺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當年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那哭得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的賀寒。若說當年的事情之後，又被歐陽淩收養，成爲黑白兩道都敬畏的鬼醫之女。現在的歐陽寒成爲職業殺手的幾率，也是有的吧？不過，看樣子又不像。還是說……心中突然有了大膽的猜測。看樣子歐陽寒並不是殺手，冷情可不認爲那個讓他們警隊大傷腦筋，而且還顔面盡失到現在都無法破掉Ian案子的凶手會是眼前的歐陽寒。所以，可能性也只剩一個了。跟歐陽寒有所接觸的人……

「對了，聽夜說你們有一個幹爹。」冷情恢複笑容提問道。

「對啊……」歐陽寒突然覺得跟一個女警呆在一個房間裏，是多麽愚蠢的決定。她小心翼翼的回答，深怕自己會不小心透露太多的訊息，牽連到自己的親人。

「他叫什麽名字啊？」冷情佯裝輕松的說，試圖降低歐陽寒的戒心。「其實我蠻好奇的，問這些也只是想要多了解夜一點。」

「哦。呃……那很好啊。」歐陽寒猶豫了一會兒，緩緩回答：「歐陽淩。幹爹名字是歐陽淩。」

冷情笑笑。「真巧，原來你們跟幹爹同姓氏啊！」

「是……後來改的。」歐陽寒真怕自己說多錯多，結果越答越心虛。

冷情自然沒放過這個機會。「真的嗎？那原本的姓氏呢？」這時候的冷情發現，原來跟別人玩心理戰的滿足感竟是如此的強烈。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讓人一步步地走進自己設下的問題圈套，每一個答案的背後都是深不可測的陷阱。看著那人因爲心虛害怕，而小心翼翼的用修飾過的答案回答。這一切，比想象中還要有趣。雖然當警察時常都需要錄口供套別人的話，不過那種有趣指數跟此刻逗弄歐陽寒相比，還是現在這種時候最有趣。

見歐陽寒猶豫不決的模樣，冷情在心中冷笑。歐陽寒並不是她的對手，冷情本身也很清楚。比起歐陽夜那個說話總是三分真七分假，一副就是深藏不露的樣子的人，歐陽寒顯得單純過頭了。歐陽寒就像是一張沒有被任何顔色渲染的白紙，純潔白淨，不食人間煙火般地天真。歐陽寒就像個孩子般，一路的成長過程，都被別人保護得太好了。

「這問題有那麽難以啓齒嗎？」冷情故意問道。

歐陽寒搖搖頭，道：「我和哥哥以前是姓賀的。」

「賀夜，賀寒……」冷情喃喃自語。

歐陽寒點點頭，心裏忐忑不已。

「你們的父母親是因爲車禍過世的吧!」冷情突然說。「沒想到，我們大家都是孤兒。」

聞言，歐陽寒一愣。車禍？

冷情當然沒有錯過歐陽寒那困惑的眼神。她忍不住暗笑，看來歐陽夜那家夥根本就還沒跟歐陽寒對過稿吧!不過，也因爲這樣，這場獵人和目標的遊戲才會好玩啊！

冷情暗自思忖：「照樣子看來，主導這一切的人，大概就是歐陽夜吧！這個歐陽寒根本不可能有那種能耐。到底歐陽夜刻意接近自己，還發表那種求愛宣言，是爲了什麽呢？單純的愛嗎？哼！怎麽可能？還是，他是想把我從情感上徹底的摧毀呢？」

歐陽寒輕輕地應了一聲。「嗯。」妳說什麽就什麽吧！

這時候的歐陽寒可不敢胡亂說話了。天曉得歐陽夜究竟說了其他哪些話？歐陽寒可不想讓冷情從她身上看出破綻，連累歐陽夜之前說過的謊言被拆穿。

冷情不經意回眸，看了一眼那個被歐陽寒隨手擱置在書櫥的剛才那片CD。冷情若有所思的又瞟了略顯驚慌失措的歐陽寒一眼。冷情現在的心中是一片明亮。無論是爲了複仇，還是正在調查中的職業殺手案件……

歐陽夜，似乎是我手上的籌碼更多吧！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再出招呢？

「寒。」冷情喚了一聲。

「嗯？」歐陽寒嘗試恢複常態。

「不是說要聊天嗎？妳怎麽那麽安靜啊？」

「那是因爲……也沒什麽啦。」歐陽寒呼出一口氣，道：「冷情姐，妳……妳跟我哥，你們兩個是怎麽開始的啊？」

冷情沒料到歐陽寒會突然問這個。她不禁回想那天歐陽夜對她說的話，然後緩緩說道：「我和他……」停頓了一會兒，冷情接著說：「我們之間有一個約定。」一個星期的試用情人。

「什麽約定啊？」歐陽寒忍不住好奇問。

冷情微笑。「一個能讓我們深入了解彼此的約定。」而這約定決定著一個禮拜後，來臨的是全新的人生春天，亦或是代表死亡的狂風暴雨。

聽得一頭霧水的歐陽寒原本還想繼續追問，不過房門卻在這時傳來了敲門聲。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望過去，只見歐陽夜開門進來，說道：「小姐們，可以吃飯咯！」

「哦。」歐陽寒呆呆地應了一聲，還未完全從剛才所受的驚嚇和疑惑中清醒。

歐陽夜敏銳地察覺到一些古怪的氣氛，忍不住開口問：「怎麽了嗎？」

冷情接話。「沒什麽，我和寒兩人就隨便亂聊一通，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歐陽夜沈默地打量著面帶微笑的冷情半晌後，才開口道：「都出來吧！」冷情站起身，順便拉了歐陽寒一把。歐陽寒若有所思地看了歐陽夜一眼，然後默默地先走出房門。歐陽夜似察覺到歐陽寒的不妥，但也沒有多問。只是對著冷情道：「你們倆相處得還好吧？」

冷情點點頭，遲疑地說：「應該吧！只是我剛才不小心說錯了些話，可能惹得寒不開心了。」

「怎麽了嗎?」聽見自己女朋友和妹妹相處得不好，這讓歐陽夜緊張不已。

「因爲看到寒有很多CD，剛才不小心提起Ian的話題了。」冷情說。

歐陽夜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寒是Ian的超級粉絲，理所當然會覺得難受了。妳也不用太在意，那丫頭複原能力很快的。等會兒就會生龍活虎，活跳跳地纏著妳煩著妳了。」歐陽夜半開玩笑，臉上揚起迷人的微笑。

「那就好。」冷情暗自觀察歐陽夜的一舉一動，想從中觀察出什麽。

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那個冷血的職業殺手呢？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MqLpcG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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