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春期 - 38 打斷對話

「余年你今年聖誕聯歡要唱嗎？」黃希美看到目標人物游雁清剛好回來，直接把表格扔在桌上，說：「你自己填一下。」

余年面無表情，「哦」的一聲接歌唱比賽的表格。

游雁清屁股都還沒有碰到椅子，黃希美就開始大爆料，說：「陳日文生日快到了耶，你知道嗎？」

「⋯⋯哈哈，我知道呀。」她禮物都準備好了。

「我聽說張凱妍好像有所準備，說是買了個耳機要送他。那你呢？」

「喔，那挺好的。」這問題若是換了李佩芝來問，游雁清或許還會答，可是眼前的人是黃希美。

一個認識不深的黃希美。

同班這兩三個月來，兩人各有各圈子，交談不多，關係也算不上熟絡。直至游雁清的秘密從黃希美的口中道出，兩人的話題才多了起來——只是話題永遠都離不開陳日文和張凱妍，黃希美張口就是那兩人今天有什麼風吹草動，閉口就是問她對此有什麼感想和進一步行動。

游雁清一開始還覺得有點搞笑，她單純是想簡簡單單喜歡的一個人罷了，怎麼還弄得像軍事部署似的？

不是說游雁清不關心陳日文，只是她覺得自己能夠親口對話的，親眼可見的，伸手可及活生生的人，沒有必要再三從別人嘴裡打聽。

至於兩人有什麼互動，除了徒添鬱悶，她知道了又有何用？難道是要她提無用之防？還是要她從中作梗做壞事？要知道就算某天張凱妍向陳日文表白，她也不可能變身成為陳日文，替他作出任何回應。

親密無間的關係世上少有，想在短時間內極速建立這種關係更是難上加難，一個不小心，只會適得其反。抱著新相識的心態，游雁清想著一開始是會有些磨合，接觸久了應該就會習慣。可是跟黃希美相處了一段時間，這才發現她不但習慣不了，甚至還有些招架不住。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門，門內關著的是一點一點積聚而成的安全感。只要主人樂意，他可以把門打開，將深處的秘密隱私分享給門外信得過的人；當然，他也可以關上門，靜靜地守著自己的心安之處。

而最近黃希美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拿著喇叭不停地往她門上敲，要她趕快開門迎客的狗仔隊記者。

或許黃希美只是一番好意想要提醒她，可游雁清就是不太愛和他人分享私密事。

聽到游雁清不鹹不淡的回答，黃希美又進一步發問：「那你會不會送他禮物啊？買了嗎？送什麼？」

游雁清有點為難，滿腦子都想著如何蒙混過關，說：「哈哈，到時候再說吧。」

就這樣？沒了？黃希美心想，游雁清這人是越來越小氣了，一分一毫都不願意透露給她聽了，虧她還那麼大方提供張凱妍的情報。

正當她準備旁敲側擊時，一直低著頭填表的余年突然說：「你覺得唱《孤單心事》好還是《曖昧》好？」

見余年是在問自己，游雁清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黃希美，才說：「⋯⋯選你最喜歡的？」

余年語氣堅定，答：「兩首我都很喜歡。」

「那這樣確實很難辦呢⋯⋯」游雁清瞬間就加入了選擇困難症患者行列。

黃希美站在她們桌前，說：「隨便選就——」

「可真煩。」余年皺著眉頭在紙上點指兵兵，然後像是回過神來似的，對黃希美說：「啊，我是在說選歌，不是在說你。這個表我等下填好就拿給你吧，別一直站著等了。」

黃希美有點不高興，這話聽著分明就有點指桑罵槐的意味。她面帶微笑，說：「沒事，我不累呢！」

「你喜歡哪首？」余年直接問游雁清意見。

竟然無視我！黃希美的微笑差點繃不住，她之前不就是說了余年一兩句八卦嗎？誰還沒被人說過八卦了？需要記恨到現在？

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來自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游雁清一場看不見的戰爭正在醞釀，一觸即發。她乾笑一聲，嘗試打個圓場，說：「啊哈哈，我都挺喜歡的，黃希美你呢？」

哼，算游雁清還有點眼色。黃希美正要回話，卻又先被余年「截糊」。

「那兩首一起唱你覺得怎樣？」

這都第幾次被打斷了！

黃希美嘴角的笑容勉強地掛在她要黑不黑、要紅不紅的臉上，班裡人多她不好發作，拋下一句無人接應的「記得交表」就悻然離去。

游雁清這時瞟了一眼表格，才發現余年早就將兩首歌曲填上了。

初初認識這位同為慢熱的同桌時，兩人的話也不多，總是一句起兩句止就沒了下文。後來經過數次的沉默和尷尬後兩人才開始漸漸變得熟悉，變得有話聊了。

雖然她跟余年也是相識不久，但相處起來的感覺卻比黃希美舒服得多了。

而余年也不是什麼「孤僻怪人」——以前跟余年一班的同學傳的。

至於早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不會因為其他人就有不送的道理。

游雁清打算在陳日文生日前一天將禮物送出去，這樣除了她和陳日文，誰也不會知道她送了生日禮物。

她不樂意看著自己的心意最後會變成別人的閒話。

等到班房裡的人都出去了小食部圖書館，去實驗室準備上課，只剩下她和陳日文在課室時，她終於鼓足了勇氣將計畫實行。

「陳日文。」游雁清的心跳速度和步速不成正比，一步一步地走向陳日文。

陳日文從儲物櫃裡拿出生物書，問她：「怎麼了？」

「生日禮物啦，提前祝你生日快樂！」游雁清將禮物交給他，然後招招手，示意陳日文再湊近些，她還有話想說。

此刻靜默無聲的課室中只有他倆，游雁清卻用手遮住左臉，在陳日文側耳細語：「其實我想說，我喜歡你——」

「陳日文你書拿好了沒！」李毅朗本來是想看看陳日文怎麼拿本書都能拿那麼久，卻不曾想過游雁清也在課室裡。他倚在門邊，說：「咦，你也在啊？」

「⋯⋯哈哈，是啊。」游雁清尷尬地說。

唉，「很久了」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李毅朗打斷了，游雁清不知道陳日文有沒有聽清楚，又還沒得到回覆，心裡覺得不安的同時還想著不如把自己鎖進儲物櫃算了。

明明都準備了那麼多，還是被人撞破。

連上課鈴聲都像在嘲笑她做無用功。

陳日文把禮物收在儲物櫃，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笑說：「謝謝你。快走吧，不然等下要挨罵了。」

游雁清恍恍惚惚地跟著他們兩人去實驗室，滿腦子都是陳日文的「謝謝你」。

「謝謝你」是什麼意思？

是指「謝謝你的生日祝福」，「謝謝你的生日禮物」，還是「謝謝你的告白」？

晚上看到陳日文MSN剛好在線，她好不容易打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你今天有聽到嗎？」

陳日文的答覆只有兩個字：「你猜。」

「你猜」又是什麼意思？

游雁清思索了一會兒，退縮了，最後交了「你猜我猜不猜？」上去。

今天的勇氣已經花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再也掏不出信心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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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是孤單的心事　不懂你微笑的意思

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裡默默的堅持4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DkDGGC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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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沒有喝光早變酸　從來未熱戀已失戀

陪著你天天在兜圈　那纏繞　怎麼可算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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