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否定 - 第四章．魔術

7歲的帶娣，以「9歲的凈初」這假身份來向小混混國強學習騙徒技藝。然而，學藝第一天前，帶娣被養父打傷了。看到滿身是傷的帶娣，國強的同情心湧出來了，更希望帶娣跟了他。帶娣雖深受感動，但並沒有答允。

「小初，教學開始了，你準備好了沒？」

「好。」

「在教手藝前，我們必須要明白如何成功騙人。在公園，你看穿了我的手法，原因為何？」

「因為你的手指動作很奇怪。」

「那你猜猜，為什麼水魚們看不到？」

「你的手擋住了視線？」

「對了一半，還有呢？」

「混淆注意力。」

「全對！所以你要做的...」

「製造氣氛。」

「小初，你果然是塊寶！」

「呃...謝謝。」

「那心態上，你完全合格有餘，可以直接學習技巧了。那技巧上，你知道你有甚麼工具可用。

「手，還有衣服。所以你剛才買的衣服，都是飄逸的。」

「小初，你是天生混這行飯的！好吧，那就直接實幹吧。」

國強拿出三個紙杯和一個球，玩起「猜杯子」的遊戲。

只見國強姆指和食指拿著球，放在桌上。然後用杯子蓋著。

「球在掌心內。」

「好眼力。那麼，如果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收起那個球，可以怎麼辦？」

「可以用手袖遮掩？」

「那會讓水魚懷疑的。」

「那就讓他們懷疑又釋懷兩次，再真的遮掩？」

「這是短視的做法，但短期內掩飾是可以的。」

「那我可以怎樣做？」

「你要確確實實，練習到水魚們看不到你的手法，基本的是這樣。」

國強改用五隻手指拿球，而且球靠近掌心。當他將球放在桌上，再用杯子蓋著一半時停下。

「小初，你看到球在哪嗎？」

「看不到。」

「你試試在前方不同方向看，哪個位置會穿崩。」

帶娣站起來，在前方不同位置看，發覺只要水平高度不太低，前方120度都是看不到的。

「從下面和旁邊才看到。」帶娣如實作答。

「好了，你來試試看吧。用這個小一點的球試試」

帶娣拿起小球，用無名指和尾子夾起球的半端。

「夾不到啊。」帶娣的手指尚小，而且不靈活。

「你的無名指能用力和左右移動嗎？」

「可以的，但要鍛練。」

「那我給你幾顆球，你回家後再練吧。」

「你要趕我走嗎？」帶娣以可憐的眼神看著國強。

「你胡說甚麼？我只是要教第二項。還有，我說的，你練多久也沒關係，你每天早上就過來白雲山，我請你吃飯。」

「謝謝。」

「好吧，我教你記牌...」

當日，國強指導帶娣，直到黃昏，再帶她回到家所在的小區。

「我的衣服，能放在你家嗎？」

「可以，但為什麼？」

「我的家，不是我的...」

「小初，你還是跟著我吧？」

「不行的...再見了。」

晚上的帶娣，沒有苦練手指的靈活性，也沒有思考國強的話。因為，她好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命運，會是如此的苦？國強這個人，我應該跟著他嗎？

抱著對現實的無奈，帶娣睡前再度流下了眼淚。

。。。

時間不詳．夢境

那是個氣氛歡樂的幼稚園。

何凈初站在台上，穿著輕飄飄的連身短裙，白絲襪，小仙女翅膀和布鞋，還有一個小小的斜孭袋。

何凈初在演著獨腳戲。

向前走，一步，兩步，「嘭！」她用腹語造出碰撞的擬聲，頭往後仰，假裝撞到頭。

小朋友看到都在大笑。還有些人大叫「那邊有一幅透明牆啊。」

何凈初假裝手放耳側，聽著大家呼叫，然後緩緩伸出手，嘗試摸摸那透明牆。

假裝摸到了，敲了兩下，再用腹語擬出「各各」兩聲。

忽然，斜孭袋中的一個軟棉棉的小球掉出來，滾到台前。

何凈初嘗試檢回小球，怎料...

「小心有牆！」小朋友在高呼。

何凈初彎身檢球，再用腹語造出碰撞的擬聲「澎！」，然後跪坐地上，雙手在按著頭，再扁起嘴來。

小朋友再度看得大笑起來。

何凈初舉起食指，放在下巴前假裝思考，然後從袋內拿出一個球，掉到台下。小朋友都興奮地搶球。

這時，何凈初舉高雙手攤開，再向下壓，示意小朋友要安靜下來。

忽然，何凈初高舉的手上變出了兩顆球，又掉到台下。

再變出四顆球，又掉到台下。

再變出六顆球。又掉到台下。這時候，全場都嗨到爆。小朋友都期待著何凈初變出更多的球。

何淨初假裝從小小的斜孭袋拿出東西，翻啊翻，卻找不到。小朋友都在期待她到底想變出甚麼。別說小朋友了，最後面的家長，也看得非常入神。

最後，何凈初拿出一顆小小的波子，高舉在燈光前看得入神。忽然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祈禱，再打開手掌，波子卻變成像籃球一樣大的球！

當小朋友都在拍手尖叫時，何凈初假裝也要將大球掉到台下。小朋友都興奮地想接住大球。她擺出投球的姿態，然後一掉...

球撞上那透明的牆，再反彈到何凈初臉上，她又受傷了，摸著頭，然後球滾到後台。這出乎預料的演出，讓小朋友都捧腹大笑。

這時候，有一個小朋友說：「用魔法變走牆壁吧！」

何凈初微笑著，指一指那小朋友，然後擺出OK的手勢。再在小小的斜孭袋內翻啊翻，然後拿出一根魔法棒的一小段...

小小的袋才10公分深，可是何凈初一直拉，魔法棒還沒完全被拿出來。到最後，魔法棒全長竟有130公分，長度只比何凈初短一個頭！

只見何凈初搖搖魔法棒，然後轉啊轉，揚起飄逸的裙像仙女下凡。一邊轉，一邊向著前方走。

「有牆啊，小心！」

「不怕，有魔法！」

小朋友都投入得在大叫。

最後，何凈初成功的轉到台前，穿過了透明牆，拿著魔法棒雙手高舉，以示成功穿越了透明牆。

小朋友和家長都在歡呼鼓掌，這時候，明明空無一物的何凈初背後，爆出了很多個禮花拉炮，反光的紙絮漫天飛舞。在興奮的氣氛下，何凈初躬身一下，然後退回後台。

。。。

（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快樂的夢了）

單帶娣醒來後，仍沉醉在夢境中。

一半是為了氣氛與心情，另一半，是因為夢中的何凈初，是魔術師。

她用的手法，技巧，都十分純熟。姆指根與掌心分別能夾下三顆小球而不被人看到。綁在小指的魚絲也能操縱自如。

但夢中的人，是成年人，自己只是7歲的小孩，光是手掌的大小和手指的力量都不盡相同。

到底怎麼辦呢？

苦思著的單帶娣，慢慢走向白雲山，與國強約定的位置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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