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否定 - 第三章．光輝

第三章

荔灣

話說，荔灣湖公園早不是唐朝的荔灣，而是50年代新建成的人工湖群。那時候，娛樂不多，這一大片湖風景秀麗，自然是人山人海。為滿足這些遊園者，大湖旁的食肆甚多。

化名凈初的帶娣，跟著國強從大坦沙走到荔灣湖公園。

「小初，你滿6歲了沒？」國強看帶娣長不高也走得慢，便猜帶娣非常年輕。

「9歲了。」帶娣越走越累。

「9歲卻那麼矮？」

「......」

「小初，你怎麼越走越慢？」國強

「對不起，太餓了。」帶娣低著頭說。

「我抱你走吧。」「不，痛！」國強出於好心，怕餓壞了帶娣，便一手抱起了帶娣。卻聽到帶娣喊痛，立即放下她。

「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沒關係，唔...」帶娣的雙腳剛碰到地面，便一時軟起來，跪倒在地，卻觸碰到傷口。「痛...」

「沒事嗎？我看看...」國強擔心帶娣擦傷碰損，翻開了她的褲管來檢查，沒想到卻看到驚心動魄的一幕。整條腿都是新傷舊痕。

「這...發生了甚麼事？」國強再翻起帶娣的衣袖，卻看到整條前臂還在滲血。

「沒事，我餓了。」帶娣不想將事情鬧大。

「我帶你去醫院。」

「不，千萬不要。」帶娣拿出僅有的餘力，捉緊國強的手。「如果你想幫我，就教我謀生的手段。其他的甚麼都不需要。」

「但你的傷口...」

「很快就會好轉。」

國強看到帶娣的新傷舊患，感到十分痛心。國強雖然是小混混，但卻不是十惡不赦的壞蛋。他也有作為人所擁有的同情心。

而這份同情心，令他衝口而出了這一句：

「你以後跟著我吧？」

帶娣早已夢到過十來歲的人生，也勉強知道，若她是成人，而不是6歲的身形，這句話的含意。

「這句話是求婚嗎？」明明是虛弱地說，但被抱在手上，頭伏在國強身上的帶娣，卻以手指在國強的鎖骨旁畫圈圈。

「見鬼了。求你個大頭鬼。你才9歲，而且你根本發育不良！」國強反應猛烈，似乎是不想被當成是變態。

「說笑而已，我餓了，快點去吃東西好嗎？」

國強沒有回應帶娣，只是默默抱著帶娣往荔灣走。

走了良久已後，國強再問一次剛才的問題。

「你以後跟著我吧？」

這是繼4歲之後，帶娣再一次感到內心的溫暖。但在潛意識中，她有點怕。

「看你教得如何再算吧。」

兩人再沒有說話。在穩定的搖晃下，帶娣在國強懷中睡著了。

。。。

時間不詳．夢境

夢中的自己，到底是何凈初，還是單帶娣，這之夢境完全不知道。

因為，當夢中的「主人公」剛張開眼，便身處一個布袋之中。

「哈哈哈哈，你看看她。」

「放甚麼進去好呢？」

「來，我找到好多好東西。」

外面是一群女生的聲音。

「誰？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夢中的自己在掙扎。帶娣聽得出自己在夢中的聲音，有點像自己，也有點像何凈初。

「看看這個吧。」一名女生似乎拿出了甚麼東西。

「啊！」一大群女生在尖叫。

「快放進去，放進去哈哈。」

「讓她好好享受吧。」

上方袋口打開了，忽然明亮的袋口使帶娣甚麼都看不清，只見有很多隻多腳生物的影子被丟進來。

嫩滑的觸感，奇怪的氣味，爬在皮膚時特別痕癢。

「呀！！！！！！」帶娣只能掩著臉尖叫

。。。

恐懼讓帶娣醒了過來。

「沒事了，只是惡夢，沒事了。」國強安慰著帶娣。

但國強不知道，帶娣發夢，感覺是清醒而真實的。那份恐懼，在帶娣心中纏繞不住。

「我好多了，我想自己走。」

「好吧，反正快到了。」

在湖旁，有一大條長長的步行道。十數間食肆在湖旁，侍應和知客正忙碌地為客人服務。國強瞄到了半張空檯，便與帶娣一起入座。

國強：「想吃甚麼？今天我請客。」

帶娣：「一個菜肉包就好。」

國強召來了服務員，開始點餐，並點了不少點心。

點菜後，二人沉默了一會兒。國強不知道，該對傷痕纍纍的帶娣說甚麼。至於帶娣......

「你吃得真多啊。」說這句的帶娣，倒是像一個孩子。

「唉...小初，你就別吃包子了。」

「哦...」

二人又再度沉默，直到服務員將食物送上。是四籠精緻的點心，與一個菜肉包。

國強拿起了菜肉包，沒兩三口就咬完了。帶娣低著頭，只看著自己的碗公底。

帶娣眼前是一片陶瓷白。餓著肚子的感覺，胃部就像有一個小球在裡面，浮浮沉沉。忽然，一顆蝦餃在眼前出現。

「怎麼不吃？難度要大爺我服侍你嗎？」國強說著，又夾了一顆燒賣給帶娣。

眼淚，毫無先兆地落下。

p.s.她答9歲並不是筆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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