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否定 - 第十七章．生日

一整晚的數個夢境，給予凈初很大的衝擊。

她覺得，她必須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維。

現在的迷團有三。

一、是她的夢境，預言了她會救下狗兒一行人免被泥石流所殺，而燕子不知從何而來的妒忌之心，會讓她或狗兒任一人死於洪水。

然而，現實卻是她去了香港，然後狗兒與燕子一行人全數遇難。

是預知夢不準確嗎？還是未來被改變了？

二、是多重的未來。其中有兩個夢，預視了她用不同的方法逃到香港。為甚麼需要逃？她不知道。逃到香港的方法一，是她遇上「未知的不幸事件」後，依靠小陳來到香港的田灣，受蛇口幫保護；而方法二，是她色誘了一個未知的船家，然後在九龍城寨逃跑並受香港保良局所保護。

而她「何凈初」這個名，竟是由方法二的未來而來。換句話說，這個才是她本來該遇上的未來，但現在，似乎多一個可能的未來。

三、是未來的國強是否存在。在安娜的故事，她可是去了澳洲，並有一個已經死亡的「前夫」，而「前夫」不知道是誰。但在另一個故事，她與國強結了婚並育有一子。

不管是一、二還是三，一切改變都源自「國強帶她去了蛇口幫和香港海洋公園」這件事。

換句話說，本來她的命運中沒有蛇口幫，也沒有海洋公園。一次行程，讓她的命運有了一次「確實的改變」，以及兩次「可能的改變」。

「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嗎？我可以否決我在夢中所見所聞嗎？」她心裡有了疑問。

同時，她心裡也會想：「若果我早一點知道這件事，早一點夢到媽媽，她就不會離開我嗎？」她陷入了更深的自責。

。。。

這時候的國強，卻開始為凈初考慮著。

「她那麼聰明，又有學識，更有特殊的能力。我應該給她怎麼樣的教育呢？」國強思慮著。

他一個人想不通，便跑去找蛇口幫的小弟們問意見。小弟們七嘴八舌，大家都有大家的想法。但終歸，大家還是覺得，若果強哥的女兒是那麼聰明，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她上學去。

國強也開始覺得，讓凈初上學，似乎也是好主意。他終於收起了所有想「利用」凈初的想法，而是正正當當地讓她受最好的教育，希望她成才。

這刻，國強要做的是「為凈初辦理戶口」和「辦理入學手續」。說穿了，都是錢而已。他有的是錢。

「今天，爸爸去辦點公事，你留在家唸書吧，櫃子裡有食物。」

「爸爸再見！」凈初雖然還在思考，但這個新認的爸爸，可是讓她再一次感到親情的幸福。所以，她還是活潑地回應了。

聽到凈初可愛的聲音，國強忍不住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摸摸她的頭，輕聲說：「乖乖等爸爸回來，我送你一份禮物。」

「好！」凈初也親吻了國強的臉，然後摸摸嘴唇。好明顯是被國強的鬍渣刺到了。

「爸爸快去刮鬍子！」凈初一邊摸著唇一邊說。

「呵呵，刺刺～刺刺。」國強假裝要用鬍子刺凈初，逗得她哈哈大笑。

溫馨互動後，國強還是出門了。

他去了他相熟的派出所。他可是為國家走私的民族英雄，雖然名義上是混混，但知道部分內情的官員，可是對國強十分友好。

他先是塞了5百元給戶口官員，再訴說9年前，他為幫派生死而血拼時，在鄉下的女人為他生了凈初。現在女人走了，他決定將凈初接回城市，才發現那女人沒有為女兒辦戶藉，所以現在來補辦。

「老強，補辦當然不是問題，只是你女兒哪天生日？」

「糟糕了，我和她都不知道呢！只知道大概秋天吧？」

那天，剛好是1983年9月1日。

因此，何凈初的戶藉上，寫的生日是1973年9月1日。今天剛好10歲。

然後，他拿著戶藉簿，去了南邊越秀區的小南小學（注1），為凈初報了名。

10歲的女孩，應該唸四年級了。然而，校方認為凈初從沒唸書，不識字，不可能唸四年級，但在國強堅持下，校方讓國強明天帶凈初來學校直接考核一番。

。。。

那天晚上

「小初，我回來了！」國強開門後，心情愉快地大叫了一遍，然而沒有回應。

「小初？小初你還好嗎？」聽不到凈初的回應，國強心裡有點擔憂。他放下了手上的東西後，快步走到房間裡。

原來凈初只是睡著了。睡著的她手裡還拿著一本英文繪本。

（不經不覺，原來我已經會那麼擔心她。）國強心裡暗暗想著。

「小初，起床了，爸爸買了禮物給你。」

「唔嗯......」凈初正努力地將開眼。「唔爸爸買了甚麼？」

「對了，你是哪天生日的？」

「生日？不知道呢。」

「沒關係，我們就當你今天生日吧，你看看這是甚麼？」

眼睛半張的凈初，看看國強遞到眼前的小本子，定神一看，竟然是戶藉本！

一直以來，凈初的擔憂，是她若沒有戶藉，就是不存在的幽靈人口，透過夢中的少女何凈初所見所聞，在內地很多幽靈人口，尤其是女生會被人販賣去當妓女。因此沒有戶藉的她，就算國強把她賣了她也沒辦法。而這戶藉本，是推倒她心防的最後一擊！

「謝謝爸爸！」凈初高興得抱緊了國強！

「我還有兩份禮物要送你，你跟我出來吧。」

「好！」

國強先是拿出了凈初的入學申請，最後，是拿出了生日蛋糕。

「為慶祝你今天獲得新生，你以後就在9月1日生日吧！生日快樂！」

凈初終於初嘗，因為幸福而流下了淚水。

。。。

注1：此處影射現實中的「小北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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