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火柴!有沒有人要買火柴?」小女孩的叫賣聲穿梭於街道。在紛飛的大雪與呼嘯的風聲中,她的聲音顯得更加微弱。
單薄的身子縮在不合身的衣裳下,沾滿汙垢的裙子上滿是補丁,一頭金色的頭髮披散在蒼白凹陷的臉頰上,讓人懷疑她是否還有力氣再多走一步。
傍晚,雪已經覆蓋了相當的面積,小女孩每踏出一步都感到吃力,雙腳深陷雪地直達小腿,她甚至感受不到半點知覺。
「叔……叔。阿……姨,要買……買火柴嗎?」 寒冷使她兩排牙齒上下打顫,聲音幾乎發不出來。一路上她就這麼喊喊停停,卻沒有人理會她。
小女孩只知道,自從天氣轉冷開始,願意買火柴的人就越來越少了。今天是除夕夜,可直到現在,她連一盒火柴都沒賣掉。她還是不死心,在繁華的街道上用沙啞的聲音叫賣著,一路來到了中央的噴泉廣場。
廣場上的噴泉凝結成冰柱,三三兩兩的人群逐漸散去,天空也暗了下來。一旁的街燈被點亮,然而,她依然沒賣出半盒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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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該怎麼辦?」小女孩哀愁地嘆了口氣,將粗麻布披肩緊緊裹著脖子,試圖抵禦些許寒風。
雙腳已經凍僵了。右側的鞋子缺了個口,踩在雪地中,一顆顆堅硬的小石子刺痛著她的腳趾;左腳就更不用提,稍早為了躲避疾駛的馬車,她在雪地上跌了一跤,不合腳的鞋子就這麼飛進了河裡。
即使河面已經結冰,她也提不起勇氣去撿,只能看著那只鞋子孤單地躺在冰面上。
寂靜的黑夜,街道空無一人。
她不能回家。賣不出火柴就回去,父親會打死她的。小女孩再度逐戶兜售,卻依舊無人問津。夜更深了,她累得走不動了,按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十指凍得無法彎曲。
她透過窗子看向一戶人家。屋內,小男孩穿著華麗,壁爐燃燒著灼目的火光,桌上擺滿美食。她開始幻想,幻想自己住在這溫暖的屋子裡。
「就一盒……用一根就好……」 她取出一根火柴,啪的一聲點燃。映在門板上的影子隨著火焰不斷晃動。看著燃燒的火柴,她將它當成壁爐取暖,「真舒服、真暖和,真是——」
火焰熄滅了。 她被迫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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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實在太冷了。
小女孩顫抖著點燃了第二根火柴。 這回,幻象是一桌豐盛的烤火雞大餐。她舔著乾裂的嘴唇,伸出顫抖的手——火柴又熄了。
「不,不要!」她失聲尖叫,美食再次化為冰冷的牆壁與漫天的殘雪。
小女孩一次又一次地點燃火柴。 第三回,她看見了慈祥的奶奶,在搖椅上向她招手。 「天……天啊!」小女孩伸長了手朝幻象奔去。
然而,幻象中的門卻被粗魯地撞開。一個男子怒氣沖沖地衝了出來,手中的斧頭無情地砍向奶奶。鮮血濺滿了窗戶,也嚇退了小女孩。隨後,門再度開啟,男子抓著另一名女子的金髮拖進房間。
在斧頭落下的瞬間,小女孩崩潰大叫:「爸爸,不要——不要啊!」 鮮血染紅了房間,母親的頭顱滾落。父親推開窗戶,一步步朝倒在雪地上的小女孩走來。
嘶——火柴在此刻熄滅。 幻象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紛飛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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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 推開木門,客廳傳來隆隆鼾聲。父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滿地酒瓶,空氣中散發著濃濃酒氣。
小女孩凝視著黑暗,雙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忽然露齒而笑。 她輕盈地來到廚房,取出了家裡僅剩的小餐刀。回到父親身旁,貼心地在他耳邊呢喃:「晚安~」
餐刀迅速劃破喉嚨。血液有些緩慢,隨後被冷冽的空氣凍結。 她又從床下拿出那把鏽跡斑斑的斧頭,費力地破壞木質地板,將父親安置在碎木上,一下、一下地分解他的軀體。
她掏出火柴,點燃了烈火。 劈哩啪啦的火焰讓她感到無比暖和。燒熟的肉散發著香味,小女孩品嚐著她的「火雞大餐」。 直到打了個飽嗝,她將父親的頭顱放進麻布袋,扛上肩膀,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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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人們發現小女孩家發生了大火,認為父女兩人都死於火中。人們祈禱他們在天國幸福,並呼籲大眾多關懷弱勢。
※ ※
又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單薄的聲音敲著冰冷的大門。
「阿……阿姨,要、要不要買火柴?」 「天啊,快進來取暖。」年輕婦人憂心地看著消瘦的小女孩。
就在婦人轉身的瞬間,一把銳利的斧頭深深鑲入了她的背脊。 小女孩臉龐掛著天真的笑容,再次砍下婦人的腦袋,將其收進麻袋中。 她細點了一下數量,開始料理今天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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