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對比尼祿故事敍述進度稍早一些的黃昏時間,這時尼祿在翡翠庭才剛從深眠中醒來,洗漱準備工作,加爾巴則因為要等大人陪同,仍未成功出發上山去寄信,而此時在某山崖之下,有位人物的故事仍需交代呢!
熟悉的白光從天而降,包圍了鄧肯的屍骨,說到屍與骨,那是包含了地上被啃食乾淨的骨頭與填滿了野獸腸胃血管的肉與養分了,經過一個大白天的消化,當鄧肯的肉糜鑽破熊頭狼的全身組織逃出時,熊頭狼的身體突然就原地液化了,那死狀比腸穿肚爛更不堪,但至少發生得很快,熊頭狼在死之前沒有經歷太大的痛苦……應該吧?
一束由屍塊與瘀血構成的紅鏈,在崖底密林,葉影暮光之中穿梭,尋得本來依附的骸骨,開始重新築構一個罪人的身體。
當他的開始恢復意識,露莎莉的幻影就開始在哥哥的屍身旁守候了。
「哥哥,現在仍未可以安眠哦!」
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鄧肯醒來了,忿怒的吼聲響徹山谷,被野獸生吞活剝的記憶已刻印在他靈魂之中。
在張嘴的時候,不協調的體感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多了一整副血肉黏連的獸齒連同顎骨套在自己臉部,如同戴上了一個恐怖骨肉面罩,上下兩對草耙釘般尖長的獸齒,向他鼻尖方向聚合成了護擋一樣的交叉結構,如果有劍類兵器打橫砍劈他的臉,那四根垂直牙齒就能發揮抵擋作用了。
他錯愕看著露莎莉,總覺得她能解釋發生了甚麼事。
「哥哥,這就是屍妖的種族天賦『屍體裁縫』了,你可以利用親手殺死的敵人屍體改造成裝備使用,這些都是那頭膽敢吞噬你的合成獸身體部分,種族天賦是不用消耗瑪那的,你仔細摸索下,驚喜可不止面罩呢!」
聽到妹妹的介紹,他開始用手為自己全身上下檢查,首先他的胸膛被狼的肋部骨肉包住了,那熊頭除卻顎骨的上頂部則貼在他的胸中偏左的區域成為了護心甲,狼盤骨和肉護住了他的腹部,而狼的四肢又分成八截,像裙飾一樣護在他的前襠,他後來摸到自己的後背,狼的頸椎骨已與他賴以護頸的弧形木板融合一體,並下垂著背脊和尾骨,他才一扶,頸椎以下的整條狼脊就被他拆了下來,他拿到面前一看,那像極了一條骨肉造的鞭子,隨手一揮,狼脊在竟在空氣中打出破風的「啾」一聲,然後接連著一聲響亮的「啪嗒」聲,似乎還真有點殺傷力。
「花巧的玩意!」鄧肯語氣諷刺,這身新裝備是否合用他不知道,但他發現這些異物是連在身上脫不下來的,他的形態越來越不像人了,他相信這就是罪人淪為囚徒的證明,更不會對這些屍體構成的貼身籠牢感到驚喜了。
又未學過鞭術,不實用的,他站起身把鞭子安裝回後頸,心想戰鬥時還是自己的老朋友柴斧實用。
心到手到,半肉質半木質的斧柄立即彈進他手中,他仔細一看,心中一陣無奈,那把斧頭被肌腱、肉膜和一串狼內臟包裹住了,肌腱又與他的腰部連成一體,剛剛大概是拖在地上的,他心念一動,就肌腱的力量就斧頭令飛彈到他手裡了。
所以這可以用作投斧嗎?
鄧肯伸手一擲,肌腱果然附著肉斧飛出到五六米遠,然後抵達長度盡頭,斧身上面一個肉囊又噴灑出了酸臭的液體在空氣中,然後才彈回手裡,難以否認,手感也是令人滿意的。
這次鄧肯真是不禁苦笑了,他到底成了一頭甚麼怪物!
ns3.144.143.110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