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二一 - 3. pillow talk

「your place? my place?」我諗起在電影情節中學到的一夜情教學。

「你房定我房？」我有樣學樣。

「是但啦。」

「咁我房啦，費事整亂你房。」我在胡說什麼，我的意思是始終女仔房有d尷尬，而且也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想起了香港最近的一些性侵新聞。

都是事後男仔被事主告上法庭，但法庭證供卻顯示雙方又在lift互相親暱擁吻等等。

我不是偏幫男仔，但男歡女愛，加上酒精影響，不過上床這事很多時候你情我願。

當然不排除有霸王硬上弓的情況。

所以，為了保護自己，還是去自己房間。

我隨手把一袋啤酒丟在床畔的小茶几，房內電視機沒有關上。

我坐上了床，示意她可以坐上來或者旁邊的沙發。

「我坐沙發啦。」她避免了尷尬。

我總是認為今晚是有機會的。

「殼！殼！」我敲了敲啤酒的拉環，然後才拉開啤酒蓋。

「你地男仔咁得意既，飲之前都會敲個啤酒蓋。」她好奇。

「乜你同過好多男仔飲酒咩？」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語氣突然aggressive起來，但我自己也沒有留意到自己飲酒前的這個小動作。

「唔係啊，有時出去飲。你呢？」她臉上絲毫沒有飲了半支紅酒應有的醉意，只有尷尬的豔紅。

「好少出去飲。」我大啖灌了一口啤酒。

然後，遞了一罐給她。

她半依在沙發，翹著腳，有點遐想空間。

我們閒聊著，扯東扯西，卻不尷尬，沒有絲毫的不自在。

「其實咁樣敲我房門，你唔驚我誤會咩？」她問道。

「無諗咁多喔，咁我真係諗住問你聽日係咪出姐。」我有點心虛，因為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否沒有絲毫邪念。

「都係。其實我本身都諗住一陣過來問你係咪出街。」我已經分不清她是否在為我說話，還是真的有這個打算。

然後那晚我們喝了很多。

依稀記得的對話內容好像提及了我們對食crew meal的看法。

天南地北，好久沒有這麼沒戒備地和一個人聊天了。

也許是這一行沒有秘密可言。

也許人大了說話不再無所顧忌。

現代關係中，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像是近了，但卻這麼近那麼遠，對話總是不著邊際，十分無聊。

「其實我真係好好奇公司咁多花生係點樣傳出來。明明搞嘢就係兩個人既事，點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將心中的疑問提出。

「咁就係有d人鍾意同人分享。」她嘗試解答。

「但係我又唔明啦，其實理論上雙方都應該唔想俾人知。因為男仔都唔想自己臭朵啦，咁女仔更加唔會想俾人傳啦。咁點會同人地講呢？」我續道。

「有時候人就係需要一個傾訴既對象，有人鍾意炫耀、有人可能同人講完咪俾人出賣囉。不過我覺得真正識玩既就應該唔會係出名個幾個。」Charlie臉上有點醉意了。

「但我始終覺得秘密就係秘密，講出來就一定有被人傳既風險。如果我係玩家，我就唔會同人講，都無咩值得講，各取所需既嘢。」我係一個謹慎既人，雖然我無試過，但都講到煞有介事，可能酒精上腦的緣故。

「哇，睇來你都係專業玩家。」Charlie笑言。

「無囉，我係正經人家。」我即刻為自己護航。

「去個廁所先。」我的膀胱呼喚著我。

房間內，廁所和外面只有一道透明玻璃之隔。

不知道為什麼酒店總是設計得如此有情調，昏暗的燈光和無阻隔的廁所設計，情侶之間可以互賞出浴畫面。

但如果是我，我會寧願共浴多過睇金魚的感覺。

還是玻璃的設計是另有企圖，讓第三者隔著玻璃觀賞？

有這個想法，是因為我聽過一個淫亂的故事。

我一邊屙尿，一邊想著有的沒的。

其實這個舉動都有些曖昧。

一牆之隔，寂靜的房間，伴隨著陳奕迅list的第n首歌，是我的尿聲。

「還能做什麼呢

我連傷感都是奢侈的

我一想念你就那麼近

但終究你都不能......」

「咚咚咚......」

「刷！」

我從廁所出來，感覺醉意散了些。

「我都去個廁所，得唔得？」Charlie站了起身。

「好啊。」我坐上了床，以龜速的網速，滑動著ig。

「哇，d警犬又拉左幾個人，話佢哋蒙面。」反蒙面法在剛剛過去的兩個鐘成了事實。

「下，係咪痴線？可能我地返去嗰陣香港變左香港市啦。」Charlie從廁所走出，直接坐在我的床上。

「可唔可以？」

「隨便啦。」

Charlie攬著枕頭，我們之間的縮短到半個身位的距離。

房間內的溫度直升了幾度。

「頭先講食crew meal，咁妳自己有無試過啊？」我問。

「你守唔守得秘密架？」Charlie雙眼挑逗地望著我，我不敢直視。

「唔會講，發誓。」我真的豎起了三根指頭。

她拿起了啤酒，示意我乾杯。

「真係？」她的啤酒罐碰撞我的空罐。

「真係！」我搖搖我的空啤酒罐。

「但你無曬酒啦。」

「你仲飲唔飲？」我問。

「我ok。落去買？」她笑笑。

「頭先買1pack又話好多，扮曬嘢。」我串她。

「頭先真係飲左d紅酒，不過可以飲可以唔飲。」

我指指電視機旁的迷你吧，裡面的酒精飲品包羅萬有，當然價錢也偏貴。

「我地飲呢個，聽日買返俾佢。」一般而言，酒店的飲料都是有標貼的，以便識別。但也有些酒店的迷你吧飲料可以直接在7-11偷龍轉鳳，我平時太懶落去樓下便利店時，都是直接在迷你吧取用。

「哇，咁都俾你諗到。」

我拿出了三罐不同牌子的啤酒，直接拉開拉環。

「講啦。」我的百威敲向了她的青島。

「一次咁多。」

「嗯。」我等著她的繼續。

「嗰次係一大班人飲酒，跟住完左之後，大家就返房訓啦。隔左陣，其中一個男仔敲我門。」

「咁佢點開口？」我頓時拿起筆記本，變身最好學的學生。

「佢話漏左罐啤酒係我度，咁你都知咩事啦。跟住我咪問佢想係度飲定拎返去。然後佢就入左來。」Charlie鼓起腮子，細味口中的啤酒。

「咁之後呢？」

「無啊，完左之後佢返左房。後尾都有撞過一次，尷尷尬尬咁囉。」看著Charlie平靜地講述著這段經歷，但我仿若進入了一個新世界。

一個你平時聽得多，但卻未從接觸過的第一身世界。

就好似有人跟你訴說著昨晚親身外星人第三類接觸一樣新奇有趣。

我無意化身道德判官，我只是對這個坦蕩、大家可以對性無所顧忌的世界感到無比好奇與雀躍。

尤其在香港這個性觀念保守的地方而言，性是一個禁忌。

「後尾我發現佢有女朋友。」Charlie沒有停止她的故事。

「咁妳自己呢？」我好奇。

「我都有個拍左拖四年幾既男朋友，不過大家各有各玩囉。」

「咁妳男朋友知唔知呢樣嘢？」我對現代的愛情關係十分感到好奇，可能我也屬於保守的一份子。

「唔知呢，不過可能大家都未玩夠，都幾自由既。」

「咁點解唔分手呢？咁咪仲自由。」Charlie的故事引起了我的興趣，我也對這種關係感到不解。

「嗯，點講呢，可能慣左對方既存在，唔捨得分開，咁樣相處方式幾好啊。」

「咁你地點樣識架？」我默默地為自己開了另一罐1664。

「無啊，其實我地都係one nitght stand開始既，但後尾第二次出街，正常咁睇戲食飯啦。佢嗰晚送我返屋企，但無同我上床，我就覺得佢同其他男仔唔同，唔係純粹為左sex而出來，最後就一齊左咁耐。」

「,,,,,,都幾隨性。」我把說在口邊的隨便兩字吞了下去。

事實上，我無意去批評。

也無資格去干涉，像我剛才的行為，我又何嘗不是一個滿腦骯髒思想的雄性動物。

更何況，性從來不應是一種污名化的東西。

我對眼前這個女仔，感到無比的興趣，關於所有故事我都想了解。

我很久沒有一個想暢所欲言的對象了。

對上一個，是我的女朋友。

「係呢，咁你有無拍拖？」

「有啊，

拍左兩年幾。」

Charlie，好似我的現任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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