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二一 - 11. daily routine

第二朝，我被酒店的morning call吵醒。

「hello， this is your wake up call…….」我拿起了話筒，又馬上掛上。

昨晚睡得很熟，也忘了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我看著旁邊空無一人。

原來Charlie一早已經起了床，正在梳洗。

「你起身啦？」她上身只穿著一件頭的睡衣，從廁所走出。

「好凍啊，幫我調高d部冷氣。」我習慣睡覺時把冷氣調到很低，睡得舒服一點。

但經常一起床，房間就變得很像殮房一樣氣氛。

「快d起身啦。」Charlie催促著我。

我還賴在床上。

啊，忘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如果這是真正的假期就好啦。我心中暗忖。

Charlie捲入被窩，攬住我。

「快d起身啦。」Charlie咬著我的耳朵。

「哇屌，好痛啊。起啦，起啦，而家起。」

我赤裸上身，找尋著我的T恤。

「嗰度啊。」Charlie指向一旁的沙發，折疊得十分整齊。

我穿上了黑色T恤，Charlie也在一旁著上黑絲。

無錯，就是那種電影鏡頭經常看到的低炒視角，單腳踏在椅子上，然後慢鏡頭把絲襪捲上去。

好誘惑。

可能對工作環境麻木了，這是我第一次對空姐制服有種慾望的感覺。

我在旁看到入定。

褲囊鼓起了一塊。

「走啦我。」我拍了一下Charlie的臀部。

回到自己房間。

我望了望檯上的手錶，還有1個鐘。

我慢條斯理地走進沐浴間，打開花灑，準備沖一個涼。

「鈴！鈴！鈴！」沐浴間的電話響起，我打開門拎起了話筒。

「喂？」

「喂，你部電腦漏左係我房阿。」電話那頭是Charlie。

「係喔，你幫我keep住先啦，一陣再問你拎返。」

「好啦，你有無返訓啊？」

「無啊，我沖緊涼。」

「好啦，咁一陣見啦。」

「好啊。」

我掛上電話，再次打開花灑。

沖完涼，我收拾好散落四周的雜物，放入行李箱內，穿上整齊的制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

我聽到門外傳來關門聲，此刻我也趕忙出門口。

「咦，咁早既。」原來是阿姐，我還以為是Charlie。

阿姐原來住在不遠處的房間，不知道昨晚的叫床聲有沒有吵到她呢？

我感到心虛。

「尋晚訓得好唔好？」這是一般的寒暄語，但對我而言卻有些許的試探性質。

因為我聽過不少同事在外站「敦倫」的聲音太響亮，導致在行內被流傳的故事。

多不勝數。

「ok 啦。」阿姐微笑著。

我們一同來到lift口，我搶先幫她按制。

這是行內不成文規定，航空界在以往的確很重視階級觀念。

但演變至今，我認為只不過是一種基本的禮貌。

好似我現時出街都會將「唔該」掛在口邊，成為口頭禪。

「你地尋日就玩得開心啦。」阿姐突如其來一句。

「吓，點解呢？」我愣了一下。

「你地尋日出街食嘢啊嘛。」

「喔，係啊。」原來是在講這件事。

「不過間嘢食都一般。」我補充道。

「好又一餐，唔好又一餐囉。」阿姐表情古怪地說道。

點解我總覺得今日阿姐說話有點弦外之音。

「叮」lift門打開。

我按著開門制讓著阿姐先出。

「唔該。」阿姐拉著價值3000元的黑色rimowa行李箱出去。

我尾隨其後。

「早晨。」「早晨。」「早晨。」大堂已經站滿其他同事，大家故作精神地互相打招呼。

我走到concierge交還門匙check out。

「早晨。」隔壁是同樣在checkout的Charlie。

「早晨。」我看著她，保持著適當的社交距離，彷彿昨夜與我共枕眠的不是對方。

***

待人齊，我們稍微圍圈briefing完便上車往機場。

我刻意沒有坐在Charlie的隔離。

20分鐘的車程，車上同事都不發一語。

大多都趁機補眠，或閉目養神。

機長則滑動著ipad閱覽飛行資訊。

我戴著airpod，繼續播放著陳奕迅playlist。

看著清晨的上海，天才剛亮，大媽已經在廣場跳著舞、撥著扇。

crew bus停在紅綠燈前，街道上有兩名滑板少年應該挨完通宵，他們臉上戴著黑色面口罩，想必是大陸的空氣污染嚴重。

我想起昨晚香港剛實行的《禁蒙面法》。

想不到現在香港自由大倒退，連戴口罩的權利都被剝奪。

但我又怎麼料想得到幾個月後的世界，連政府也要親自撲買口罩。

下車時，我首當其衝下車，作為唯一一個男同事的我化身bellboy，幫每一位卸下行李箱。

「唔該。」「唔洗。」「唔該曬。」「自己來得啦。」

我們魚貫列隊進入機場，穿著制服，多少有種優越感。

進入大陸機場之前的安檢，有點兒戲又好笑。

安檢人員會先攔下你，然後拿著一小張貼紙的物體逐個黏，以測試身上有沒有爆炸品的粉末。

試過有一次，安檢姐姐因為超過某個指定人數，零零舍舍把其中一個同事攔在下一個隊伍。

阿姐又和安檢姐姐吵起來。

「我們趕飛機。」這句應該頗為有說服力，雖然我們當時提早了很多到機場。

然後安檢不予理會。

阿姐又據理力爭了幾句。

「我在執行我的工作，任何人都要排隊。」安檢姐姐終於按捺不住回嗆道。

的確，大陸就是個一視同仁的共產國家，不允許特權階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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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香港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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