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二一 - 9. 杜蕾斯

席間，我和Charlie 都沒有太多的交流。

「一陣有無人去超市啊？」我問。

「我可以行下，我都想睇下有咩買。」只有Charlie 回應我。

就在離開的時候，我和Charlie 下車後兩人獨自走去超市的路上。

「小心d啊。」明明阿姐好心的提點，傳到我耳裡卻變成了故意的嘲弄。

我們兩人並肩而行，冷清的道路上只有我們兩人。

「其實outport 真係好適合偷情，你覺唔覺得？」

「都係既。」

「小心啊。」過馬路時，Charlie眼見轉角有車駛入，拉住了沒有停下腳步的我。

「救左你一命，點樣報答我？」她訕笑著。

「我今朝早都有拉住你過馬路。」

「哇，仲好講，你嗰d係推我去死。」

「咁......」

「咁？」

「咁...咁肉償。」

Charlie連忙做了一個連登狗「不了」的手勢。

我和她兩人在諾大的超市內閒逛，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其實你要買d咩。」Charlie納悶著。

「無，求其行下睇下有咩買。」

「你呢？有無嘢想買？」

「無啊。」

我們行到零食區。

我隨手拎起了一包山藥薯片，向她搖一搖。

「有無試過呢隻？好好食。」

「無啊，買囉。」

「你食唔食？我地今晚睇戲食。」

她又急忙做了那個「不了」的手勢，晃手說不。

「咁...食其他。」

「例如呢？」

「例如...腸仔。」

她沒有尷尬笑，反而很受落。

呢條女，好撚淫。

「芝士腸？」

我拎起一旁的雙匯牌大熱狗腸。

「司華力腸。」

在回去的路上。

「啊，我想買少少嘢。」她指著一旁的便利店。

「你頭先唔買。」我回以白眼。

「買埋聽日早餐。」她避過我的問題。

「同埋，記得買返個套。」

一言驚醒夢中人，尋晚用完房間的安全套。

我站在收銀處假裝思索，眼角餘光掃向暗角的一排安全套，搞不清楚為什麼安全套一定要擺在這麼當眼處，叫人如何一時三刻揀得到。

記得剛剛和女朋友拍拖，買安全套是艱難的一關。

每每都要在超市狂掃一堆明明不等用的垃圾零食、瑣碎東西，然後中間攝著一盒安全套。

然後到收銀處時還要刻意選擇一個上年紀的阿嬸，感覺上比較有歷練，歷經滄桑，不會對此事尷尬。

即使如此，在付款時，仍會留意收銀員臉上的表情有無起變化。

試過晚上時分，「套在用時方恨少」，急急腳落去樓下的便利店。

我倆在便利店來回踱步，像是要做不見得光的事，更試過被人誤以為想偷嘢。

我一夫當關，叫女朋友站在門外等我，避免她的尷尬。我都算是一個大男人，那時期思想還停留在清朝，認為女子不應該拋頭露面，名聲很重要，現在回想起來，相當可笑。

然後我自己在排隊的時候，眯起眼睛遠眺遠處的安全套，仔細挑選。

這時候，突然見到熟人。我，馬上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不如...今晚唔好用？」

「相信政府，唔用！」

「做爸爸？」

我的理智迅速恢復過來，鼓起勇氣又轉身走入便利店。

隨手拿起一盒三個裝杜蕾斯。

說實話，我比較鍾意岡本，因為總是覺得杜蕾斯有陣劣質的塑膠臭味。

但杜蕾斯對學生時期的我而言，相較便宜。

我故作老練，神態自若，但心臟極速跳動，紅都臉埋。

「shit！買貴左。」在回去的路上，我才驚覺原來平時在藥房或超市可以買12個裝的價錢在便利店只可以買三個。

扯遠了。

我回過神來，俯下身子努力回憶昨晚用的是哪款安全套。

可能長大了，又或者人在異地，膽量都大起來，我沒有絲毫尷尬。

記得了，是黑色包裝的杜蕾斯三盒裝。

又是杜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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