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的她生於末世 - 2.6

「他……他剛剛突然進來發現了我，所以我就跟他打了一架……他……他只是昏了！沒什麼大礙……」

聽著我侷促的解釋，阿萱一語不發似乎是在思忖些什麼，片刻後，她送了口氣。

「我隨便找個藉口蒙一下他吧，頂多就讓其他人去守夜。」

阿萱按了按耳機似乎在交代守夜的事，一邊把蘇易安拖到門外，作為罪魁禍首的我多少有點心虛，連忙上前搭把手。

「我們是要把他帶回房間嗎？」

「丟到門外就好了，他腦補能力特別強。」阿萱雖然看起來跟平日無異，但語氣和表情卻明顯比剛才冷淡了不少。「如無必要你就不要到處跑了，被人撞見了很危險。」

我點了點頭，儘管心中有很多疑問，但我自知現在也不是尋求答案的時候，便開始收拾桌上的餐碗，舒緩這種尷尬的氣氛。

「明天再收拾吧，早點睡。」阿萱疲憊地脫下外套，背對著我換上睡衣，正要躺在床上，就被我叫住了。

「那個……你床褥進了子彈。」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

「……沒關係，拿出來就行。」

在說話間的功夫，阿萱已經剪開床褥拿出子彈，動作粗暴而利落，隱若讓我覺得她好像是在……洩憤。

「那那個……呃……你枕頭也被打穿了……」

此話一出，我頓時感受到阿萱身邊強烈的低氣壓。

「……」

「你你你先喝口水冷靜一下，對心臟不好……」

我瞟了整個房間一眼，還是找不到半瓶水，又不敢上前幫她順氣，生怕她一激動起來就會把我暴揍一頓，只好站在遠處保持一定距離，靜靜的看著她。

阿萱對上我弱小無助的眼神，似乎是於心不忍，便悻悻然地喊了聲「睡覺」，順手關上燈。

我長長地吁了口氣，把一整天的壓力和疲累也送出來，似乎這樣就能輕鬆多了：「那晚安啦。」

「嗯，晚安。」

「少尉晚安。」

「我在跟阿萱說，你插什麼嘴。」

我一邊用氣音說著，一邊放輕手腳躺在床褥上，以防自己壓到傷口，也避免會吵到阿萱。

「有分別嗎？」

「有，做人需要儀式感。」說完這句話，我也被自己逗笑了。

雖然是夏天，房間沒有窗也沒開冷氣，但地面還是頗為冰涼，也許少了點污染什麼的吧。

我闔上雙眼，扯了扯被子輕聲道：「晚安。」

見過了一會還是沒有回應，我不滿地抿了抿唇。

「在跟你說啊，快回我！超睏的！」

「少尉晚安。」

房間很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幸而在這種容易令人胡思亂想的環境下疲累恰好席捲而來，腦袋和身體都變得昏昏沉沉，我很快就酣然入夢。

但在大概四五點的時候，我驀地醒來了。

「……唔……」

我睡眼矇矓的瞧了瞧四周，在這個沒有半點光源的地方，總感覺現在還是晚上。

既然阿萱還沒起來那就多苟一會吧。

我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呵欠，往左邊一翻身正想倒頭就睡，卻聽到一陣悶著的微弱的啜泣聲，聽起來聲音的主人在抑壓著放聲大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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